時安一臉無辜的站在江洐面前,她努力的回想著是她的哪份文件出錯了。
江洐說完剛剛的那句話,自己忽然就沒了脾氣,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沒事找事,可想到時安在找下家的事情,江洐還是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只是那種感覺比起時安此時在他面前傻愣著,卻又努力的找自己錯誤的感覺要更讓他煩躁。
雖然時安因為賀祈年的事情受牽連是有他的一點故意成分在里面,可保下時安,讓時安繼續(xù)呆在這家公司且擁有審核文件權(quán)力的人是他,讓人對時安不至于蹬鼻子上臉的人也是他。
時安怎么能,不但想著找下家,而且還對他好像可有可無似的。
江洐是覺得越想越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擺了擺手,“算了,你回去吧?!?br/>
“嗯。”時安說。
她轉(zhuǎn)身時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問問到底是她哪里做的不對,或許下次可以改正,可話到嘴邊,時安又覺得好像沒有這個必要。
反正,她確實也是不務(wù)正業(yè)了。
而且江洐都說算了,那就是不追究了,那她還自討沒趣個什么?
于是,一個辦公室內(nèi),兩人又都回歸到了平時互相不打擾的狀態(tài)。
時安靜靜的搞自己的翻譯稿,每隔半小時給江洐倒一次水,而江洐又如往常般電話不斷。
期間江洐有幾次還是忍不住的想把時安叫住好好的說道一下,可看著時安給他倒水時小心翼翼的模樣,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一直連著好幾次,最后江洐自己都覺得沒了意思。
臨近下班的時候,江洐看到時安在自己的工位上合上了筆蓋,拿起手機有點放松的刷著什么。
他大概猜到時安是要準點下班。
“時安,晚上陪我去個應(yīng)酬?!苯瓫櫿Z氣平平,如往常發(fā)布命令般。
時安嘴上應(yīng)了句,“哦好,我要換正式一點的衣服嗎?”
實際上,她已經(jīng)把手機了的界面調(diào)到了瀏覽器,并輸入[秘書的工作職責]。
“換一套知性的,一會出發(fā)前去買兩個蛋糕墊肚子?!苯瓫櫧淮辏纸悠鹆穗娫?。
時安坐在位置上把網(wǎng)上的帖子大概看了一遍,心里因為沒事做而不能準時下班的暴躁被打消。
總結(jié)來說,秘書就是依賴著老板生存的,一切以老板為主,輔助老板更好的完成工作。
對時安來說,就等于只需要更聽江洐話就可以了,江洐發(fā)財她就有她應(yīng)得的錢,江洐沒錢了,她也就拿不到錢了。
整理好自己的心態(tài)后,時安從座位上起來,進了江洐辦公室里的休息室。
上次江洐給她買的衣服已經(jīng)有人洗好掛在了休息室里,時安按要求挑了一套知性的衣服換上,然后找出個小鏡子給自己整理了一下發(fā)型。
她這邊弄好后,江洐的電話也結(jié)束了。
兩人一起從公司離開,下了地庫,江洐開車去了一家飯店。
到飯店,江洐報了名字,有服務(wù)員把他們帶到了相應(yīng)的包間里。
今晚要見的合作方,江洐之前已經(jīng)對接過了,但合同還沒簽下來,所以今晚的目的很明顯的就是讓對方的領(lǐng)導(dǎo)點頭。
對方來了三個人,一個女孩和兩個男的,其中一個男的就是他們里頭有權(quán)力的領(lǐng)導(dǎo)。
男人四十多歲了,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聽說時安是外國語大學(xué)畢業(yè)的,便連連說了好幾句外文考時安。
好在時安是有真本事在,都一一答了出來。
“哈哈,江總這小姑娘不錯?!敝心昴腥丝滟澋?。
時安笑笑沒接話。
她本來以為對方還要繼續(xù)提問題的,都做好了準備,但對方卻話鋒一轉(zhuǎn),跟江洐聊起來工作。
工作聊了一會,又忽然改了主意。
“江總年輕有為啊,喝一杯?”中年男人舉杯問江洐。
江洐手放在杯子上,好一會都沒拿起來。
過了幾秒,江洐收回手解釋道,“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不如您饒我這一回。”
時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江洐。
她今天一天跟江洐待在一起,中午看江洐吃飯吃的還可香了,也沒見江洐哪里不舒服啊。
可畢竟江洐都這么說了,作為秘書的她,或許還是應(yīng)該要知冷暖的。
時安正要靠近江洐,在他身旁小聲詢問時。
江洐也正好靠近她,先她一步張口耳語道,“你給我擋兩杯酒?!?br/>
時安看了眼對方還舉著杯子的手,即便有點不想,也沒辦法。
她從座位上站起,拿起自己身前的酒杯恭敬的走到中年男人旁,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對方的杯邊緣下方后道,“江總身體不太舒服,我敬您?!?br/>
“好啊。”中年男人直接干了一杯白的。
時安喝了一小塊,正準備放下,手被抓住。
“小姑娘不懂事吧,這得喝完?!?br/>
時安抽回自己的手,勉強的笑了笑后,把剩下的喝完了。
緊接著又來了兩杯。
時安平時喝的少,這一下喝下去有點難受了。
可對方一句,“今晚陪我喝盡興了,明天咱們就簽合同?!?br/>
時安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洐,他依舊是剛才的模樣,沒有什么表示。
想求救卻求救無效,時安只能繼續(xù)硬著頭皮喝。
又喝了兩杯,她再看江洐的方向,發(fā)現(xiàn)江洐居然不見了。
不安的感覺瞬間蔓延了全身,時安不顧對方的敬酒,直接回到了座位,她低頭拿起手機,下意識的給江洐發(fā)消息。
她編輯了好幾次文字,想責問江洐為什么拋下她,卻又覺得自己過于矯情了,或許江洐只是去個洗手間呢?
途中對方不斷敬酒,時安不好太不給面子,只能繼續(xù)喝。
但她還是忍不住,最后還是拿起來手機,在對話框上打上了:你在哪。
字剛打完,還沒點發(fā)送,房間的門被打開。
江洐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了。
合作方的人目光都放在江洐手上的文件,只有時安全程帶著淚眼的看著江洐,她突然在這一刻感覺到江洐帶給她的溫暖。
江洐自然是看見了時安的,也看見了她滿眼渴望的眼神。
時安忽然的眼神依賴,讓江洐心里有了一種無形的報復(fù)爽感。
可他依舊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略過時安,面上帶著和色的走到中年男子旁,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冥冥中帶著點逼迫,“喝盡興,就趕緊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