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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云野趴在韓青青身上纏綿了一會兒,已極盡情濃時。
他伸手去拉自己的腰間的帶子,才剛剛解開,那袍子就順著他的肩膀滑了下來。
他的肩膀很寬闊,也很白皙,身材完美,一絲多余的肉都沒有。
房間里沒有開燈,就著那零星的夜光,灑落一室旖旎。
駱云野放下韓青青,然后坐起來,他抬起她的修長美麗的腿,拉成一個奇怪的姿勢。
他的臉上有細(xì)細(xì)的汗珠滲透了下來。黑夜中,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可是,卻能看到她楚楚含情的眼睛。
他像一個走在半山腰的人,再加把勁,便可以一鼓作氣登到山頂去。
那山頂想必遍是繁花,風(fēng)景一片大好。
駱云野覺得自己的思想和意識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而在他身旁的韓青青,卻已經(jīng)在夜色里,鼓起了巨大的勇氣來說服了自己。
她想,這是遲早的事情。她早已相信,駱云野就是她生命中的那個良人。
她喜歡他,珍視他,自然愿意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交給他。
韓青青剛閉上眼睛,卻感覺到駱云野倏爾一頓。
他停了下來。
他站在半山腰,忽然沒有前進。
她覺得疑惑,終于輕啟薄唇喊他:“云野哥哥?”
她叫了他一聲,卻徹底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黑暗里,她聽到他扯過自己的袍子,又窸窸窣窣穿上了它。
韓青青正覺得困惑,卻見駱云野伸出手臂,按開了床頭的臺燈。
圓形的臺燈帽被白色的燈管一照,立即變得像一顆碩大的珍珠。室內(nèi)的光線立即變得柔和起來,而駱云野就在這樣的曖昧的空氣里,俯視著韓青青。
她的發(fā)絲散亂地鋪灑在床上,形成一個又一個柔美又溫和的發(fā)圈。
她的眼睛里,正閃爍著灼灼的情動,那光芒,竟亮過了天際的星辰。而身上的衣服呢,也因他的親吻而變得褶皺,肩帶已經(jīng)被拉下一邊,露出脖頸處一大片潔白如凝脂的肌膚。
“云野哥哥……”她輕聲呼喊他的名字。聲音輕聲,滿是少女溫情的意味。
駱云野俯下身去,抱著青青的肩,又細(xì)細(xì)地親吻著她的臉??蛇@一次,他卻如蜻蜓點水一樣,沒有再深入。
他靠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又隱忍:“青青,對不起,我不能這么自私,我沒有準(zhǔn)備那個……”
韓青青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么。
她覺得很熱,也覺得抱他的人很熱。在這樣一室曖昧又恍忽的空氣里,她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沒有關(guān)系”了……
就像感應(yīng)到她要說什么一樣,駱云野用手俯上了她的唇。
“青青,我喜歡你,愛你,所以——我一定要保護你?!?br/>
說完這句話,駱云野忽然站起來,伸手拉過被子,輕輕蓋在韓青青身上,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看到他的背影,韓青青只覺得自己心很疼。她心疼他,他不愿意看他因強力壓抑自己而難受,可是,她的心里又是歡喜的。
她喜歡的那個人,為了保護她,寧愿自己忍受身體的折磨。
在他看來,他絕不會為了一己私欲,而從此毀了她的人生。
有那么一秒鐘,韓青青感動得差一點就要掉下眼淚來。
這樣的男人,她是用掉了多少運氣,才得以在最好的年紀(jì)遇上?
一整晚,韓青青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她想著駱云野熱情似火的親吻與擁抱,也想著他最后堅定轉(zhuǎn)身的離開,只覺得自己的心里很滿,很滿,滿得只剩下了駱云野一個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駱云野衣冠楚楚,已經(jīng)坐到自己的桌前開始工作。韓青青上午有兩節(jié)課,于是吃過早餐之后,便離開了家。
一回到宿舍,畢婧就沖了過來。
她熱情地沖韓青青喊:“青青,快看,好幾張電影票兌換券,沈西弄來的。晚上你要去看嗎?”
韓青青拿過票根,邊看邊答:“晚上我肯定去不了呀,晚上我還得去錄節(jié)目呢。”
“啊,也對?!碑呮狐c頭,可還是一臉的開心。
“什么電影這么好看?”韓青青看畢婧一臉期待的樣子,饒有興致地問。
“《光輝少年》??!你知道這部電影嗎?”畢婧回到自己的位置,手搭在椅背上,興致高昂。
《光輝少年》?
韓青青一聽,立即覺得耳熟,細(xì)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原本是陸離那位明星前女友徐北涵的戲。
“徐北涵的新作品?”韓青青問。
畢婧一聽,立即笑答:“對啊,徐北涵這個演員真的很不錯呢,我很喜歡,看著特別有親和力,以前雖然不算特別紅吧,但在咱們河州來說,那也是知名度很高的明星了?!?br/>
韓青青心直口快,想也沒有想就接口:“哦,她是陸離的初戀情人?!?br/>
話一說完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多言了,一回頭,果然看到畢婧的嘴張大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不是吧!”畢婧立即沖過來,搖晃青青的手臂,“你有明星的八卦?。】旖o我爆料爆料!陸離的前女友……是大明星?。 ?br/>
“你小聲一點兒!”韓青青呵斥她,又趕緊交待不要外傳,畢婧連連點頭。
兩人聊了一陣,才收拾書本一起去上課。
沈西不在,不用想也是和陸離一起出去了。韓青青把畢婧手中的電影兌換券拿了兩張,然后揚了揚手。
一想到可以和駱云野一起去看電影,青青的心里就很期待呢。
上午只有一堂課,一直到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沈西才從門外進來。
她脖子上的創(chuàng)可貼已經(jīng)撕掉了,之前的吻痕只剩下了極淺的暗紅色。她打了個哈欠,坐到了畢婧旁邊。
韓青青瞄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又回過頭來翻開書本。
沈西困意連連,畢婧根本無心聽課,正埋頭默默看著手機。只有韓青青全神貫注地聽著老師講:我們的文學(xué)形式必然會經(jīng)歷一次次大的變革……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沈西哈欠連天地往外走。
韓青青趕緊跟上去,眉心微皺,最后終于問:“沈西,你真的要去看《光輝少年》?”
沈西一怔,立即明白過來青青的意思。她也不隱瞞,點點頭道:“嗯,我去看看,他念念不忘的那個人,到底是什么樣子?!?br/>
原來沈西早就知道了。
韓青青垂下眼眸,聲音有些飄:“沈西,我知道你與眾不同,心理素質(zhì)也異于常人,可是——我擔(dān)心——”
“沒事,”沈西打斷她,“我就看看,不會跟他鬧?!?br/>
韓青青又看了她一眼,才慢慢點點頭。隨后便在校園主干道上搭乘了校園小巴士前往校門口的地鐵站。
自從她搬出學(xué)校后,午飯和晚飯也不在學(xué)校吃了。
駱云野只要在家里,就會等著韓青青回家做飯。她燒的菜談不上特別好吃,但是吃久了,也覺得別有味道。
韓青青匆忙趕回蝶翠園的時候,駱云野果然還在家里工作??吹剿M來,他抬了一下頭,又轉(zhuǎn)了回去。
過了幾秒,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韓青青:“青青,你桌上有一幅《仿大唐山水》和一只斗彩菊花壺,是今天送過來的,需要做修復(fù),這次是商業(yè)修復(fù),你想試試嗎?”
“商業(yè)修復(fù)?”韓青青一揚眉,“要拿去賣的?要是我修砸了可怎么辦?”
韓青青已經(jīng)協(xié)助駱云野修復(fù)過不少文物,有的是做研究修復(fù),有的是做展覽修復(fù),可是做商業(yè)修復(fù),這還是第一次。
因為這件古董所以拍聲或者成交的價格,有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修復(fù)師的手藝。
如果能盡最大可能性的還原,顯示出制造者所要表現(xiàn)出的情感,那么這件文物就必然能拍得高價。
可是,如果修復(fù)師一時失手,即便是只犯小微小的錯誤,這件文物也有可能最終一文不值。
韓青青走到自己的桌前,細(xì)細(xì)看了一眼桌上那幅畫,脫口而出:“駱老師,這是清朝婁東派王原祁的作品?看這畫風(fēng),筆墨蒼勁,拙樸趣味,應(yīng)是他晚年的畫作,價值不菲啊……我可不敢獨自操刀……”
她一眼看出那畫的出處,并能說出是王原祁晚期畫作,在文物鑒定的范疇里,已經(jīng)是極大的進步。
駱云野揚著一雙星目,隔空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嘴角微微向上一揚:“青青,你入行不到一年,就有這樣的覺悟,我覺得很驕傲,我的眼光不會錯。當(dāng)然,我也從來沒有看錯過。這幅畫,確實是王大師晚年作品,資方同意付百分之二十作為修復(fù)費用,你不是還欠我錢?要不要試一試?萬一修壞了,也沒有關(guān)系,大不了我再買下來?!?br/>
他說得輕輕巧巧,可是聽得韓青青陣陣激動。
且拋開巨額的商業(yè)修復(fù)費用,就單單作為一個文物修復(fù)師來說,能修完一件真品,那自然是再有成就感不過的事情。
韓青青又細(xì)看了一次那幅畫,畫上總共只用到三種常色,其中還有一種是紅色的印章。
而需要修補的,也只有中間部分褪色的假山與左下角的繁體小篆印章,這類工作她暑期時就已經(jīng)陪著駱云野做過不少,現(xiàn)在真要獨自修復(fù),也不算特別為難。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堅定地抬頭:“好,我修。不過說好,如果修壞了,你可要負(fù)責(zé),學(xué)生學(xué)不好,是師父的錯。另外,這幅畫修完之后,我再決定要不要修這只菊花彩壺?!?br/>
駱云野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樣說,會心地點點頭。
韓青青趕緊去做午飯。
就兩個人吃,做起來也不麻煩。只是打開冰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可用的食材已經(jīng)不多了。
一般來說,她會三四天去一次小區(qū)附近的超市,儲備好兩人幾天的食物。而最近忙,想來竟快一周沒有去購物了。
她用僅剩的一點兒菜做了兩菜一湯,吃完以后又催駱云野一起去購買新鮮的瓜果蔬菜。
駱云野自然樂得陪她去散步,洗了手便陪她出門。
蝶翠園外有一家大型連鎖超市。因為是工作日的下午,所以人并不多。
駱云野推著購物車走在韓青青后面,就看著她一停地東挑西選,然后往車子里面塞。
走了一會兒,韓青青忽然回過頭來,問駱云野:“你知道嗎,一個合格的男朋友,都應(yīng)該做女朋友做一件事?!?br/>
“什么事?”駱云野問。
“幫女朋友清空購物車?!表n青青笑了幾聲,甜蜜蜜地開口。
駱云野聞言便笑,抬頭便回答她:“有道理?;仡^你把鏈接發(fā)給我?!?br/>
兩人一路笑著聊天,采買了不少東西。
一直走到收銀臺去排除結(jié)賬的時候,駱云野忽然問韓青青:“做個選擇題,草莓,薄荷,櫻桃,你喜歡哪一個?”
韓青青不知道他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回答:“額,草莓?甜甜的,很好吃?!?br/>
駱云野聽了,眉梢微挑,忽然就轉(zhuǎn)了身去,在收銀臺附近的那排架子上細(xì)細(xì)地開始挑選。
一見到那個貨架上商品的名字,韓青青心一緊,臉?biāo)⒌鼐图t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