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帶著截然不同的想法,坐在同一張桌子前,詢問完一切事宜后,雅間也安靜了下來。
雅間中,只剩下了劉千凝賣力吃飯的聲音。
這一頓午餐,可以說是她生來吃得最豐盛的一餐,心中想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吃著吃著,原本已經(jīng)不再濕潤的眼睛又生出了一絲水氣,淚水從眼角滑落。
“恩人,不好意思,是我失態(tài)了?!?br/>
她連忙用袖口再次擦去眼角的淚水,略帶歉意的和越馨怡說道。
“沒事,你受了太多委屈,人之常情罷了?!?br/>
“還有就是,不要叫我恩人。我叫越馨怡,叫我馨怡就好。”
越馨怡聽到她的話,笑著搖了搖頭,并不在意她這種自認為難堪的神情。
甚至是越發(fā)同情,感嘆在什么樣的地方,才會把一個人折磨成這副模樣。
而劉千凝知道越馨怡的名字后,原本還有些拘束的她算是徹底放開了,不再那般卑微。
一邊吃著飯,一邊拉著越馨怡聊起了家常。
也是在這時,兩人才對彼此越發(fā)熟悉。當后者聽到劉千凝家中有兩個年邁的父母和四個一事無成、在家啃老的兄長時。
立馬被驚得拍案而起,心中暗自想象著,若是自己的家境也是這般的話,會不會過得比她還艱難。
可劉千凝卻早已經(jīng)對這些事情習以為常,只能拼命的賺錢,不敢說一句怨言,否則就是引來一頓毒打。
現(xiàn)如今,她丟了景元拍賣行的工作,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與家里人交代。
“若是家里的老人對你不薄的話,便接來華夏學院,我?guī)湍阏曳菡敼ぷ?。?br/>
“從此以后,不需要再看人眼色?!?br/>
“至于那幾個蛀蟲,就不用再做搭理,若是敢來華夏學院,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br/>
越馨怡霸氣凌然,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所說的這些,她要做到的話,并不是什么難事。
卻還是將劉千凝驚得無以復加,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愣愣的看著越馨怡。
她從未想過,一個華夏學院的學員,能有這般巨大的手段。
待她回過神后,只能木訥的點了點頭,不敢多說什么,不敢給自己太多的希望。
越馨怡也看出來了劉千凝的擔憂,并不想多做解釋,后面自然會知曉,她所說的一切都會得到應驗,開始盤算起下一步該怎么做。
半個時辰后,兩人終于從雅間中走出。
此時劉千凝身上的衣物也換了,不再破爛。她現(xiàn)在的樣子,讓樓下的店小二們一時間都移不動腳了。
兩人也不想多做搭理,向著貿(mào)易區(qū)的景元拍賣行走去。
沒多久,她們就來到了景元拍賣行附近,躲在暗處悄悄的觀察。
“先前聽你說,早上史奮酬為難你時,以我為幻想對象,十分的興奮?”
越馨怡看著景元拍賣行人來人往的大門口,轉頭向有些膽怯的劉千凝問道。
“嗯?!?br/>
后者有些難以啟齒。亦或是害怕得說不出來,只能艱難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br/>
越馨怡臉上生出了一點笑意,只不過這個笑容無比冷冽,心中對這種人感到甚是惡心。
“你在這等我,等我的好消息?!?br/>
她知道劉千凝身上毫無修為,若是帶著她一起去,等會動起手來怕是會傷到她。
為了以防萬一,也想讓劉千凝能出一口惡氣。她想孤軍深入,將史奮酬打個半死后,將他拖出來。
這樣就能兩全其美,最后直接將他一掌拍死就可以了。
若是有人想要發(fā)難,就躲到白虎殿中,等辛即墨回來后,讓他去洗地,解決掉所有后患。
整個過稱就是這般簡單粗暴,沒有一點斗智斗勇的可能。
“我想跟你一起去?!?br/>
劉千凝想要講這句話說出,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下去,知道自己一起前去只會是幫到倒忙。
只能乖乖的點頭,在原地等待,看著越馨怡走向景元拍賣行的背影,心中無比擔憂,卻又無可奈何。
“感謝賁臨,這位客人,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剛剛來到門口,越馨怡就聽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正是早上遇到的那個女招待。
她對這越馨怡鞠了一躬,抬起頭后才看到了來人是誰,不由得有些驚疑。
在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越馨怡去而復返,怕是真的有求于人,無異議羊入虎口,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客人,你怎的又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自然看到了劉千凝被趕出去的那一幕。兩人關系極好,卻也不能做些什么。
現(xiàn)在見到有人又要遭到史奮酬的毒手,不由得有些悲憤,趕忙壓低聲音,想要將來人勸走。
“回來辦些事罷了,一會就走。”
越馨怡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話,沒有多說什么,輕車熟路的向鑒定室走去,那個女招待怎么攔都攔不住。
“你別跟著,最好離遠一些,以免等會波及到你。”
她的聲音冰冷,透著無盡的殺意。
那個女招待在這景元拍賣行待了許久,各種各樣的人都見過不少,自然明白了越馨怡所傳達出來的意思。
她的腳步立馬停了下來,愣在了原地,為越馨怡感到惋惜。
景元拍賣行在華夏學院中創(chuàng)辦了這么多年,有人打上門來的事不說很多,卻也不少,可是最后都落了一個凄慘的下場。
在她眼中,越馨怡現(xiàn)在就和一個死人差不多,心中空落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不時看向鑒定室的方向。
想要看到最終結果,到底如何。
越馨怡此時也來到了鑒定室門外,剛剛走到門口,就問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里面還有男人的叫罵聲和女子的哀嚎。
她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正在發(fā)生的是什么事。
哆哆哆。
但是她還是強忍著內(nèi)心的惡心,敲響了鑒定室的門。
“請問史鑒定師在嗎?我來鑒定物品?!?br/>
她甜美的聲音響起,卻醞釀這不一樣的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