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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卜二那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今天事兒特多,一定要去,我拿他沒辦法。他就是特好這一口,你不是不知道?!泵髅魇前沿熑瓮频絼e人身上,可王哲在說這話時的語氣卻顯得十分自然。
阮洛的目光投向王哲身后,將后頭那兩人觀察了幾眼,同時說道:“聽仆役說,你們出宅時把莫姑娘也帶去了。你領她來這兒,不是讓她看管我的么?”
隨后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王哲,又道:“你們喝酒便罷,竟把一個姑娘家也帶去了,你怎么這樣……是不是還為了什么別的事?”
盡管阮洛的語氣依舊平靜溫和,但他眼中神采已經凝聚起來,不像剛才閑談時那樣松散。他已有所質疑,并為之思考。
環(huán)顧空落落的院子一圈,王哲發(fā)覺阮洛身邊連一個在近的仆役都沒有,他本來有些疑惑與慍意,但耳畔聽著阮洛的疑問,待他把目光轉回到阮洛身上時,又是遲疑了一下,終是微微一笑,只道:“陽光漸烈,回屋吧?!?br/>
雖然王哲避問不答,但阮洛也并不急躁,依言與他并肩往屋里走,只是又問道:“那愛酒之人呢?”
出去一趟、喝了頓酒,回來時出去的四人就少了一個,這的確也是可疑之處之一。然而從王哲那里知道卜羽的去向后,阮洛又不禁失笑,幾名男子帶莫葉一同去飲酒的事,勉強就此蓋過不提。
……
阮洛喜靜,大抵還喜歡獨處,所以之前在曬太陽時,他把侍立在旁的仆人全部支開了。
可是早上王哲來時吼了幾嗓子,因而宅子里所有的仆人算是全都知道了,這位昨天才到的家主今天就身體抱恙。為此留了份心。所以盡管阮洛對幾個原本是守在身邊的丫鬟說不礙事,叫她們各自有事去忙、沒事就休息,可她們仍不敢走遠。
見家主的那個脾氣很大的朋友回來,與阮洛一起進屋,幾個丫鬟立即自安靜守候處行回院內,適時侍奉茶點。
見幾名丫鬟似乎從地洞里突然鉆出來般出現在廳中,熱茶小點近乎隨手即到,王哲這才明白過來,丫鬟們一直就在附近,并沒有疏忽于照顧阮洛。是自己誤會了,他才算緩了心中不悅。
在聽王哲講了卜羽被他的父親暴怒抓走的經過后,連道了幾聲“還好”的阮洛接著又道:“我原以為是他醉了。而你一定不愿意理醉酒的卜羽,便把他丟在那里,沒準還順勢抵了酒資。”
坐在廳下角的楊陳聞言想起清早在客棧時,宿醉后醒來的卜羽發(fā)酒瘋的樣子,忽然十分理解阮洛話中的那個‘不愿意’。他禁不住默默勾了勾嘴角。
王哲沒有注意這邊,他只是看著阮洛,有些無奈地道:“你認為我敢拿他換銀子?我就是把他丟在大街上,也不能丟酒館里。他可是走哪兒敗哪兒,我如果是為了省那點酒資就把他丟在酒館里,你信不信天還沒黑。酒館老板就要來找我賠一整座酒館?”
“他快沒治了,希望這次卜老大人帶他回去后,能‘治’好他?!弊焐显谡f卜羽。王哲的目光卻注意到坐在眼前的好友捧著一杯熱茶,但良久一口都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青瓷杯面。王哲忽然想到一事,眼中笑意一滯,隨即問道:“你吃過午飯沒有?”
阮洛很了解老友的脾氣。聞言并不直接回答,只是緩言道:“睡到剛才才起。還沒什么胃口?!?br/>
王哲微微皺眉,叮囑道:“早上那頓勉強作罷,到了中午,你無論如何都得吃點。”
“好啦,我知道?!比盥遄⒁曋跽?,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他轉頭看向坐于廳下角位置的楊陳,又說道:“早上我身體抱恙,疏忽招待了,王兄,你先介紹一下這位新到的朋友吧!”
楊陳見狀,立即離椅起身,卻很快又猶豫起一事,有些后知后覺的不知道該怎樣見禮――因為對方雖然是家主的身份,但看上去又實在是太年輕了。
微怔后,楊陳拱手深深一揖:“在下……楊陳……”
阮洛也已站起身來,揖手施禮,含笑說道:“楊兄弟不用拘禮,咱們在座幾人都是昨天就見過了的,昨天還受楊兄弟慷慨待客,增長了不少游歷四方的見識。今天再聚,無論于情于事,咱們都盡管坐下來慢慢談細、談清?!?br/>
“也對?!睏铌惻牧伺念^頂,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凈說廢話了,昨天咱們就已相互認識了??!”
廳中四人都不約而同的因為楊陳的一句‘廢話’而笑了起來,氣氛頓時松緩融洽許多。
不再就此問題贅言,阮洛眼含溫和笑意,單掌平攤,作了一個‘請’的姿勢。見楊陳坐下了,他才也坐了回去,商談之事接下來便要直入主題。
之前阮洛話中提到的,讓王哲介紹楊陳,其實意思并非是指介紹其姓名籍貫,而是要商量今后宋宅對楊陳職任的安排。
對于阮洛而言,既然昨天幾人相互之間就已經介紹過,已有初步了解,他知道楊陳并非京都人士,但王哲也沒有在意這些原因,依然把他帶來宋宅,那么阮洛也不會急著像衙司官吏辦公那樣生搬硬套的問這些。
相對于籍貫什么的,阮洛目前最想了解的不是這些,而是楊陳所擅長的方方面面,這是確定他今后擔任事務的范疇,以及例銀這方面劃分的依據,也是在一個商人眼中,對于招納人才地價值核算的依據。
楊陳并不了解阮洛的做事習慣,而且剛才他有些局促,所以很容易理解錯了阮洛話里要表達的意思。剛剛被阮洛一語點醒后,這會兒他仍還在心里疑惑:既然阮洛都知道自己是誰了,為什么還要王哲再介紹呢?
直到他聽了王哲是如何介紹他的,他才漸漸明白過來。
這個時候,卜羽的不在場,似乎也成了一種好事――那家伙凈喜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活躍氣氛夠了,審人度事方面可是完全靠不上邊的。
此時廳中的談話性質,并不完全等于閑聊,是有目的和分工的。沒有卜羽在一旁時不時的插話打岔,以王哲對阮洛行事習慣的了解,很快將他希望得到的訊息談吐出來,接下來的雇傭手續(xù)過程也變得很順利和快捷。
阮洛有著良好的商人氣質,一應事務管顧得滴水不漏,但他又沒有商人給人印象中的那種油滑尖刻,該給的工錢為幾何,談好便能定下,而且出手還挺大方,這是最要緊的,這樣的老板,才能讓雇員愿意長期效勞??!
這件事剛談妥,就有仆人適時將早上郎中來時給阮洛開的湯藥端來。藥實際上早已熬好了,只是仆人見阮洛正在與客人談事情,雙方言談甚密,商榷過程似乎正到了緊要時,不好打攪,就等了片刻。時至此時,卻是不能再耽擱了。
也是到了這時候,王哲才留意到,仆人里好像少了誰。
隨口問了一句,不等那端藥的伙房仆役開口,阮洛就先他一步,向王哲做出解釋。
知道白桃的手昨天跌傷,此刻已經被阮洛安排休息去了,王哲淡淡一笑,沉吟了一下后側目看向莫葉,說道:“小妹,三哥教你一招。以后你在水邊時碰到背后有人喊你,無論是誰,第一舉動不是回頭,而是按一只手在地上。這一招要練成習慣,習慣了才能生作用”
王哲所教,其實是行軍生活中的一個防身小手段,只是他把這個手法的描述稍加修飾,使其聽起來尋常了些。
不過,讓王哲感到意外的是,楊陳居然對此道很熟悉,很快也出言附和。
不過仔細想想,王哲又覺得這并不奇怪。楊陳長期在外地來回跑生意,不會一點防身術不行啊,而且先前他自己也已承認他會一點武功。于是王哲心里動了個念頭,順水推舟,說了些要莫葉以后多向楊陳請教,請楊陳以后照顧著些他這個干妹妹之類的話。
直到這時,一旁的阮洛才知道只是出去一趟的功夫,莫葉居然成了王哲的義妹。驚訝之余,他隨手就將剛剛端起的藥碗擱在了桌上,準備與王哲侃上一通。
王哲望著他這個舉動,卻是看出了一些別的問題,笑著道:“阮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休要借題發(fā)揮轉移大家的意力了,別嫌藥苦,快點喝吧!”
王哲一語言中,阮洛禁不住嘆息一聲,搖搖頭道:“你們隨隨便便就可以去外頭吃香喝辣,我一不留神就要喝這種苦斷腸的湯,有時我也很不服??!”
在說著話的同時,他還是重新將那藥碗端了起來,還沒喝,臉上就已寫滿了許多個‘怨’字――不服也得接著喝,一旁有王哲盯著。
就在這時,廳中一直充當旁聽者,沒有怎么參與之前的商榷的莫葉忽然“咦”了一聲,問道:“阮大哥覺得那藥很苦么?”
阮洛沒有細想她所問的這個問題,只是隨口道:“不苦怎么叫做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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