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煞風景?說的大概就是現在這樣了。
旭炎難掩失望地松開了緊抱著真希的雙手,旭炎問:“真希,你不喜歡我了嗎?”這句話剛問出口,旭炎就被自己嚇到了,這種怨婦才會問的問題居然從旭炎的口中問出,這樣的旭炎太不旭炎了。
真希用她膠著的腦袋想了好一會,許久,她偏頭看著旭炎不答反問:“你不是已經有老婆了嗎?”
“只是因為這樣嗎?”旭炎一向自信,但是真希卻讓旭炎變得患得患失,旭炎覺得真??此难凵袼坪鹾蛷那安灰粯恿?,但是旭炎說不出具體哪里不一樣。
“只是因為這樣嗎……”真希無意識地重復著旭炎的話,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腦海里?他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不辭而別,他有什么資格出現在她的腦海里?一切突然變得明朗起來,那個人清晰的臉龐、陽光般的笑容刺痛著真希的心,原來,她心中一直割舍不下的,是這個人……但是他有什么什么資格讓她不舍?他甚至連一句再見也沒有,他走后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如果說有老婆的旭炎沒有資格讓真希喜歡,那不辭而別的慕云哲比旭炎更加沒有資格。
云哲……真希的眼眶突然閃起了零星的淚光。
“怎么了?”旭炎看著真希眼里的霧氣,“不要哭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就是?!蹦菢訙厝岬男裱资窃谌饲翱床坏降?,酒后的世界是最模糊的,卻也是最清晰的,旭炎對她的好,真希都知道,旭炎對她的特別,真希也知道……她一直喜歡的難道不是旭炎嗎?真的不是旭炎嗎?真希的手輕輕地撫上了旭炎迷人心竅的臉,多少個夢里,她想要的難道不就是這個男人嗎?
“真希……”旭炎把真希的手湊在他的唇邊反復地親吻著,他勾人的眼神直視著真希的眼眸深處,此時此刻,旭炎只想要真希一人。
“旭……你喜歡過我嗎?”這個問題在真希的心底潛藏太久了,盡管一切仿佛已經事過境遷,但是真希還是想知道答案。
“我沒有喜歡過你。”旭炎緊緊地握著真希想抽回的手,他在真希的手心印下深深的一吻,“我愛你?!?br/>
“我愛你”三個字撼動著真希的心,她猜想過無數的答案,卻從未奢望過答案會是這樣簡潔而堅定的三個字。
“我愛你?!毙裱追磸偷赜H吻著真希的手心,這三個字,旭炎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說過,今晚的旭炎沒有喝酒,做出這樣反常行為……旭炎也只能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真希停頓的心又一次為旭炎的表白而跳動著,愛一個人和不愛一個人竟是這樣簡單的嗎?
鬼使神差地,真希閉上眼輕輕地吻上了旭炎的唇,旭炎不敢相信真希居然會主動吻他,在錯愕了01秒之后,旭炎緊緊地抱著真?!麄兊挠H吻由真希原本的輕啄變成了旭炎瘋狂的熱吻。嚴格來說,這是真希和旭炎之間的第三個吻了,和之前的吻不同的是,真希的心跳不如從前的瘋狂,而真希失去的瘋狂卻悉數轉移到了旭炎的身上,旭炎忘情地吮吸著真希柔軟的唇,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真希的身體上游移著,真希身上的每一個曲線都讓旭炎狂熱得無法自拔……
“不要這樣……”雖然感受到旭炎的愛,但是真希不愿意。
雖然不情愿,但旭炎還是停下來了,他緊緊地抱著真希,他努力地馴服著體內如猛獸般的欲望,許久,他在真希的耳邊一邊喘著氣,一邊沙啞地說著:“你回房吧,記得,把房門鎖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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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過后總會有晴天,風雨過去總會有彩虹。
真希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了,真希心里有種莫名的甜蜜,但是她卻忘了為何甜蜜。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既然忘了就讓她忘了吧,一身酒味的真希決定先去洗個澡。哼著小曲洗完澡,換上一件超大寬松的白色t恤,一條運動短褲,這是真希平時在家穿的家居服。
走到廚房里,真希才發(fā)現早餐已經做好了,毫無疑問,早餐還是唯維的愛心牌三明治,三明治旁邊放著一張紙條:簡,我約了朋友先出去了,哥哥下午一點有個會議,你記得幫我叫醒他。如果是哥哥先起床,哥哥你就自己先走吧,讓簡好好地再睡一會兒。――唯維。
旭炎在這里?這是孤男孤女共處一室的節(jié)奏嗎?
真?;艔埖氐皖^看了看她白花花的大腿,在大大的白色t恤遮掩下……她太像沒有穿褲子了,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趕緊回房間換一身衣服更為妥當。真希剛急促地走到走廊就撞上了正要走出客廳的旭炎,這一撞還撞得真不輕!真希撫著她發(fā)疼的額頭,宿醉的她被撞得腦袋暈乎乎的。
“沒事吧?”旭炎伸手輕摟著真希的纖腰,一大清早就有美女投懷送抱,這自然是讓人高興的,但是真希這種投懷送抱的方式未免也太激烈了吧?旭炎低頭看著真希,這時候,旭炎才發(fā)現真希白皙無暇的大腿在他的面前展露無遺,這是旭炎第一次看到真希穿得這么清涼性感,赤裸裸的性感不是真的性感,像真希這樣清純無邪的性感才是最讓男人躁動難耐的。
真希感受到旭炎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大腿上,她又羞又急地舉起來遮住旭炎的雙眼,真希說:“不許看!”
旭炎忍不住笑了,“你進去把褲子穿上吧?!?br/>
真希如觸電般抽回了她的手,她一邊沖向房間,一邊紅著臉說:“我有穿褲子,只是比較短!”
旭炎笑了,笑得如此的落拓不羈。
換好衣服的真希和旭炎一起坐在飯廳里吃著早餐。經歷了剛剛的短褲事件之后,真希覺得氣氛略略有些尷尬,而真希的這種尷尬旭炎卻享受著。
旭炎問:“唯維這么早就出去了?”
“嗯,她說是約了人?!闭嫦B耦^吃著她的早餐,反正不抬頭看旭炎就是了。
“約了人?她在國內似乎沒有什么朋友吧。”唯維向來不喜歡交際,旭炎沒有聽說過唯維除了真希之外還有朋友。
“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飛美國的人特別多,唯維大概是去確定機票的事情吧?!?br/>
“哦,她要訂機票嗎?我讓人幫她訂就好了?!彪m然舍不得唯維回美國,但是旭炎知道唯維一定會回去的。
“她是喜歡親力親為的行動派,不像我,我的機票都是她幫我訂的?!?br/>
“她幫你訂機票?”旭炎放下手中的餐具看著真希,“你也要去美國嗎?”
真希沒有察覺氣氛的詭異,她理所當然地說:“對啊,昨天早上才決定去美國的。我已經辭了玉成設計所的工作了,美國在建筑設計方面確實有比較大的發(fā)展空間,而且唯維說的也沒錯,美國那邊比較好掙錢,這樣我就可以盡快把欠你的錢還給你了?!?br/>
“你的意思是,你到美國不是旅游而是工作,定居?”旭炎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嗯,我準備在美國定居,反正我在這里也是一個人,到美國起碼有唯維。”真希終于發(fā)現氣氛有點不太對了,她一臉無辜地看著旭炎,“怎么啦?”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你要去美國?”旭炎壓抑著怒氣。
雖然不覺得理虧,但是真希還是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怔怔地說:“那……那是我昨天早上才決定的……”
“那你今天早上的決定呢?”旭炎期待地看著真希,“經歷過昨晚,你的決定會有所改變嗎?”如果真希說“沒有改變”,旭炎肯定會直接站起來把桌子給掀了,旭炎看似優(yōu)雅,但是他眼底的怒氣卻是暴虐得讓人驚恐。
“什么叫經歷過昨晚?”真希不懂旭炎是什么意思,旭炎指的是經歷了昨晚的生日聚會嗎?為什么經歷了昨晚的生日聚會,她會改變去美國的決定?這真希就真的不懂了。
“什么叫經歷過昨晚?”旭炎淡淡的語氣里透露著濃重的憤怒,旭炎一向只是冷漠卻不是易怒,他也不知道他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易怒了。
“旭先生,你怎么反問起我來了?”真希覺得旭炎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
“旭先生?”旭炎瞇著眼危險地看著真希。
“……有什么問題嗎?”真希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她下意識地把身體靠向椅背。
“有什么問題?”旭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五個字。
今天的旭炎怎么變成復讀機了?真希無辜地看著旭炎,真希越是無辜,旭炎越是生氣。
真希居然把昨晚后半夜發(fā)生的事情全都忘記了?!昨天晚上可是真希主動親他的!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你上心了,對方卻忘記了,而且是忘記得徹徹底底,干干凈凈!這是旭炎第一次感受到被遺忘的痛苦。
旭炎憤怒地從椅子站起來,走到門口,甩門而出。
真希一頭霧水地聽著轟動的甩門聲,她說錯了什么了嗎?
真希扁了扁嘴納悶地吃完了早餐,等她收拾碗筷進廚房的時候,她才發(fā)現廚房桌面上放了兩個高腳玻璃杯,真希和唯維平常都用自己的杯子,這玻璃杯肯定就是旭炎用的吧?旭炎平日的起居飲食都有專人照顧,他不洗杯子真希覺得沒什么,但是他一個人為什么要用兩個杯子?難道有錢人都不知道做家務有多辛苦嗎?
真希心有不滿地把杯子都洗干凈了,在把杯子擺回原位的時候,她腦海里的一切突然間變得清晰無比。
天哪?。。?br/>
她終于想起來旭炎說的“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她居然主動吻了旭炎!
真希猛力地倒抽了一口氣,天哪!天哪!她居然主動吻了旭炎,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在主動吻了旭炎的第二天就翻臉不認賬!真希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了這種流氓行為!怪不得剛剛旭炎這么生氣……
糟了,糟了!
現在該怎么辦?打電話過去道歉?不行!道歉算什么?如果繼續(xù)深究下去,真希也不知道該怎樣為她昨晚的行為負責任,畢竟旭炎是有婦之夫,真希本來就不該吻他的,唉,酒精實在是萬惡??!
歷經一番心理斗爭之后,真希決定維持原判,就當她什么都忘記了吧,雖然這種行為很無賴,卻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有幾天真希就要和唯維去美國了,去美國后,她和旭炎發(fā)生過的一切必然都會慢慢淡去,旭炎身邊的女人那么多,他很快就會忘記她的。
****
真希吃完早餐后又昏睡過去了,一直睡到唯維回來了,真希才又再醒過來,而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唯維破天荒地提著一大堆食材,一副剛從菜市場回來的樣子。
“唯維,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去買菜了?”唯維不擅長任何女人該擅長的事情,她們有時候也會在家里煮飯,但是前提都是要真希去買菜做飯的。
“我就不能去買菜嗎?你之前不是才稱贊我的廚藝進步不少嗎?”唯維大大咧咧地把食材全都放到地上,提著這么多菜,真心是累死人了!
“我是那樣說過沒錯,但是我后來才發(fā)現你只會做三明治!”真希不留面子地拆著唯維的臺。
唯維一點都不介意地繼續(xù)傲嬌著說:“你知道我只會做三明治就好!我今天買了這么多食材就都得拜托你了!”
真希蹲下身一邊看著唯維都買了些什么,一邊皺著眉問:“蝦,螃蟹,魚,帶子……唯維,你買這么多海鮮做什么啊?”
唯維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我是買來養(yǎng)的嗎?”
“說不準啊!你又不喜歡吃海鮮,吃不完不也得養(yǎng)著嗎?”
唯維重新把食材一袋一袋提起來,她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大聲說:“我不喜歡吃海鮮,但是我哥哥喜歡吃??!我今天晚上叫了哥哥上來吃飯,他說大概七點左右就會過來的,我們現在開始煮就差不多了?!?br/>
“旭先生過來吃飯?”……如果真?,F在才說今晚約了人,會不會太假?
“對啊,回來這么久了,我都沒有認真地和他吃過一頓飯,今晚難得他有空我也很閑,而且回美國的日子也定了,我怎么也要和他說一聲吧。”
“唯維,我……”我今晚約了人,沒空和你們吃飯了。這是真希完整的一句話。
“不要告訴我,你今晚沒空。”唯維沒有給真希任何退縮的機會,“過去的事情是他對不起你,但是他畢竟是我哥哥,你和他都是我最重視的人,我只想和你們倆一起吃頓飯,如果你真的還生他的氣,你就當他是透明的好了?!?br/>
“但是……”真希不知道該怎樣和唯維解釋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但是什么?”唯維抬起眼看了看真希,“昨晚你和他也沒什么啊,怎么今晚說要吃頓飯這么為難?”
“昨晚你看見什么了?”難道昨晚的事情唯維都看到了?
“看到你和他很正常地交談啊,這不是說明你已經不介意他的存在了嗎?昨晚也只比今晚多兩個人而已,多兩個人少兩個人的區(qū)別就這么大嗎?”唯維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將食材分門別類,突然唯維像是想到了什么馬上停下了手,她緊張地看著真希問:“該不會是昨晚回家之后哥哥對你做了什么吧!如果是,你說出來,我一定替你做主!”
“沒有!”真希嚇得連忙搖頭擺手,“他沒有對我做什么!”是我對他做了些什么……真希決定讓后半句話爛在心里。
“按道理他也應該沒有對你做什么啊……今天早上哥哥很乖地在客房睡,你的房間也反鎖了,他又不是開鎖的,就算獸性大發(fā)想對你做什么也進不去?。 蔽ňS又想了想,“簡,你昨晚不是喝得很醉嗎?怎么會記得鎖門那么聰明?”
“呃……我忘記了,我喝得那么醉,怎么會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鎖的門呢?!闭嫦Uf得很心虛。
“所以你是懷疑哥哥在你鎖門之前對你做了什么嗎?”唯維裝作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對真希說,“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訴你最信任的人啊!來來來,姐姐給你檢查一下!”
“別鬧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沒有問題咯!沒有問題就趕緊做飯,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好吧?!奔热欢悴坏?,真希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繼續(xù)假裝失憶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