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陳浩劍到底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會有人殺他?!被氐綄嬍液?,周云青與何慕兩個人都睡不著,周云青以往也聽說過學校里會因為有人誤闖禁區(qū)而死,但這次是真正發(fā)生在了他的身邊,周云青不由的有一些恐慌。
“我更想知道,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禁書區(qū)里,而且只有他一個人?!?br/>
何慕的話好像也讓周云青突然想到了什么。陳家兄弟平時總是形影不離的,陳浩劍是弟弟,不管到哪里都一定會跟著陳浩然,兩個人從來都是一唱一和的。
“陳浩然一定知道點什么?!焙文胶芎V定的說。
“我倒是覺得,你得先考慮考慮你自己。”周云青對何慕說
“我考慮什么?”
“前不久,你被慎刑司帶走,他們說是陳家兄弟搞的,有人懷疑你是在報復他們?!敝茉魄嘤行┻t疑的說。
聽到周云青的話,何慕表現(xiàn)的十分不屑,他已經(jīng)習慣了別人對自己的評論,無論這評論是好還是壞。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不屑的態(tài)度轉(zhuǎn)為到了無奈,三人成虎,流言的力量足夠殺死一個好人,有時候甚至比邪術(shù)還要毒辣。
“清者自清,明者自明。”何慕淡淡的說了一句。
第二天,陳光杰帶著慎刑司邪惡秘術(shù)調(diào)查處的人進駐到了學校,對陳浩劍的死展開了調(diào)查,同行之人還有副司長戴春農(nóng)。
“謝謝你啊,戴副司長?!标惞饨軐Υ鞔恨r(nóng)說。
“令郎之死,非??上?,司長特地叫我陪你一同來查案,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戴春農(nóng)對陳光杰說到。
為了更好的配合進駐學校的慎刑司探員,林華英還特地給他們安排了一間辦公室,就這樣,陳光杰帶著眾人,對陳浩劍的死展開了調(diào)查,雖然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這種調(diào)查是于事無補的,最終還是會沒有任何結(jié)果。
午后,何慕一個人悄悄的找到了陳浩然,親弟弟死后,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不愛與人交談,也收起了自己平日里一貫囂張的氣焰,對于何慕的突然造訪,他感到有些意外。
“你來干什么?”陳浩然問
“你不想說點什么嗎?”
陳浩然對何慕的這句話有些感到意外,他對何慕說:“我沒什么想說的,我弟弟死了!”
“對于你弟弟的死,我深感惋惜,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聽到何慕的話,陳浩然突然抬頭看向何慕,從眼神里能明顯看出,他好像在擔心什么,也好像在隱藏什么。
“你和你弟弟平時都是形影不離的,他不可能一個人跑到圖書館的四樓,你一定知道點什么?!?br/>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标惡迫坏膽B(tài)度十分強硬。
見到陳浩然這么強硬的態(tài)度,何慕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陳浩劍的死一定另有隱情,而陳浩然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要是知道些什么,但是不說,那你弟弟可就白死了?!焙文嚼^續(xù)對陳浩然說:“我知道你父親的能力,但是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即便是把整個慎刑司都搬進學校,也不會查出什么的?!?br/>
陳浩然仍然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低頭不語,卻又表現(xiàn)的非常緊張。
何慕能看出來,陳浩然想說,但是又不敢說。
“我下午去日燭酒館,你要是想說,就去那找我,晚飯前我都在?!闭f完這句話,何慕轉(zhuǎn)身離開了。
到了下午,何慕在日燭酒館的二樓等到了獨自一人來的陳浩然。陳浩然坐在了何慕面前,直接拿起何慕早就點好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沒什么朋友,浩劍沒了,你是第一個來找我說話的?!?br/>
“我喜歡交朋友,可能是因為我沒有什么值得拿出來炫耀的家庭吧?!焙文綄﹃惡迫徽f。
“浩劍比我優(yōu)秀?!标惡迫缓芾潇o的說了一句。
陳浩劍與陳浩然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他是一個比較內(nèi)斂的人,但他哥哥就完全不同,陳浩劍從小到大都喜歡黏著自己的哥哥,平時父母工作忙,很少回來,都是哥哥照顧自己,他很崇拜自己的哥哥,所以當他哥哥對身邊的人都十分張揚跋扈的時候,弟弟也會跟在后邊隨聲附和幾句。陳浩劍平時很喜歡讀書,成績也比陳浩然好,他十分適合搞學術(shù)研究。所以最早他希望自己被分配到齊門學院里,但他又不想跟哥哥分開,所以還是在分院的時候?qū)π淆斍那牡恼f到自己想和哥哥分到同一個學院。
陳浩劍十分癡迷研究各種秘境生物,就在陳浩劍死前的一個晚上,他收到了一份匿名包裹,包裹里是一封信和一把鑰匙。
“信的內(nèi)容你知道嗎?”何慕問到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要我陪他去圖書館,但是我沒去。”陳浩然有些哽咽。
“你知道他是去圖書館的四樓嗎?”何慕繼續(xù)問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根本不會讓他去?!标惡迫换卮?br/>
“那你那天去干嘛了?”
“我,我”陳浩然有些吞吞吐吐,但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去約一個姑娘了?!?br/>
在陳浩劍死的當天的下午,有一個女孩主動找到了陳浩然,并且約他一起去賢者公園里散步,陳浩然并不認識這個女孩,只覺得她異常的美麗動人,他和這女孩一直在公園里坐到太陽快下山。但是突然一陣涼風吹過,陳浩然就頓時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再一睜開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在賢者花園里,而是躺在學校外的一片荒地中。醒來后的陳浩然非常害怕,他快步跑回學校,卻已經(jīng)收到了自己弟弟的死訊。
陳浩然一直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弟弟,如果他那天沒有被色迷心竅,而是陪同弟弟一起去圖書館,也許弟弟就不會發(fā)生意外。
說到這里,陳浩然又趴到桌子上抽泣了起來。
何慕覺得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怎么就會有一個神秘的女孩突然毫無征兆的約陳浩然,而且偏偏就在陳浩劍發(fā)生意外的當天。另外明明是在賢者花園里散步,為什么陳浩然醒來的時候卻突然在學校外的荒地上。
“不單純是散步這么簡單吧?!焙文絾栮惡迫?br/>
陳浩然抬起頭,眼角還殘脆著幾滴淚水。何慕從他的眼神里能明顯看出羞愧和自責,他沒有讓陳浩然自己說出實情,而是反問他:“聽說青丘城里的旅店很有特色?!?br/>
陳浩然沒敢抬頭看何慕,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確定不認識那個女孩嗎?”何慕又問
陳浩然很堅決的說:“我肯定不認識,以前都沒見過,只覺得她就是很漂亮,自己控制不住的想和她約會?!?br/>
“你后來又見到過她嗎?”
“沒有,再也沒見到了?!?br/>
何慕站起身來,拍了拍陳浩然肩膀,然后安慰到:“這件事情,你暫時先不要告訴別人,包括你父親,你也別太自責,事情會查清楚的?!?br/>
說完,何慕走向酒館通向一樓的樓梯,到樓梯口后,他回頭又突然對陳浩然說了一句:“你不要再舉報我的生意了可以嗎?我只是想賺點錢而已?!?br/>
陳浩然好像對何慕的話很意外,他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何慕,對他說:“你說什么?我從來沒有舉報過你?!?br/>
聽到陳浩然的這句話,何慕十分困惑,他本來要離開酒館,現(xiàn)在又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問陳浩然:“這怎么可能呢?我被慎刑司帶走的當天,你們不是已經(jīng)把消息都傳遍整個學校了嗎?”
“是我說的,但我從來沒有舉報過你,平時我的確不太看得上你,但我還不至于嫉妒你賺的那點錢?!标惡迫粚文秸f。
何慕被慎刑司帶走的當天,是林華英主任去寢室里找的他,一路上也沒有碰到別人,如果不是陳家兄弟向慎刑司舉報的自己,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被慎刑司的探員帶走調(diào)查過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何慕又問到
“是浩劍告訴我的,一開始我還不信,但他說他很確信你一定被慎刑司調(diào)查了?!?br/>
“陳浩劍又是怎么知道的?”何慕又繼續(xù)問。
“這我不太清楚,他那天自己去了圖書館,回來后就跟我講了這個事情,而且語氣十分篤定?!?br/>
何慕一時被這些事情搞的百思不解,他愿意相信陳浩然說的都是真的,因為他已經(jīng)把最不愿意說的事情說了出來,現(xiàn)在更沒有必要騙自己。
回到寢室后,何慕把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快速的過了一遍大腦。此前他一直認為是陳家兄弟舉報的自己,可現(xiàn)在得到了陳浩然親口的否認。晚飯后,他來到了秘境森林的入口,有一個身穿灰色慎刑司制服的人早就在那里等著自己。
“陳浩劍的死有什么調(diào)查結(jié)果嗎?”何慕問到
“我以為你不會關(guān)心他的事情?!闭f話的人正是戴春農(nóng),他與何慕早就在日燭酒館里相識了,何慕的生意之所以能沒有阻礙的順利進行下去,就是戴春農(nóng)在后邊給用全力給他撐腰,何慕自然也少不了分他好處,幾經(jīng)合作后,兩個人以及成為了彼此都相互信任的“合作伙伴”。何慕被抓進慎刑司調(diào)查的當天,表面看上去好像是戴春農(nóng)偶然碰到徐令洲,并以調(diào)查程序有問題的理由要去放掉何慕,但實際上是戴春農(nóng)在暗中保護何慕不被調(diào)查,畢竟如果何慕真被調(diào)查了,一方面自己的外財會受損,另一方面可能仕途也會收到牽連,現(xiàn)在兩人早就被利益捆綁到了一起。
“使用邪術(shù)后不都是會留下痕跡的嗎?順著痕跡追查,查不到?”何慕問戴春農(nóng)
“陳浩劍不是身中邪術(shù)而死的。”
何慕有些驚訝,守仁校長明明告訴自己陳浩劍是被死亡術(shù)擊中而丟掉性命的,怎么和戴春農(nóng)說的不一樣。
“從尸檢上來看,陳浩劍是被一團烈火包圍,活活燒死的,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全身以及燒焦呈炭黑色了。”戴春農(nóng)繼續(xù)說:“可疑的地方是,整個圖書館的四樓都沒有火燒痕跡,也沒有施用秘宗術(shù)的痕跡,這團火好像就只圍著陳浩劍灼燒?!?br/>
何慕立刻想到了之前自己在禁書區(qū)的遭遇,當時他遇到了一條火龍,而且封守仁也跟自己提到過龍魂,但他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戴春農(nóng),而是岔開了話題。
“我這邊剛剛證實了一件事,我被慎刑司調(diào)查,與陳家無關(guān),陳浩然并沒有舉報過我?!?br/>
戴春農(nóng)看了看何慕,對何慕說:“我也正要跟你說這件事,那天你走后我又重新查閱了調(diào)查程序?!?br/>
關(guān)于的調(diào)查令是的確是經(jīng)過秘宗術(shù)管理處處長許可同意過的,只不過那天他剛好不在,所以就由徐令洲代簽了,雖然程序上不嚴謹,但邏輯上是沒錯的。
“那到底是誰在搞我。”何慕問到
“我后來跟他們處長溝通過,有一封匿名信寄到了那里,上面直接指明你違反秘宗法案,要求秘宗師管理處調(diào)查?!?br/>
寄給慎刑司的匿名信中,只說出何慕違反秘宗法案,要求秘宗師管理處的人對他進行調(diào)查,但也沒有說明他到底違反了哪一條。慎刑司眼里是不揉沙子的,有人舉報,就一定會有人調(diào)查,更何況何慕的身份特殊,慎刑司其實早就有意來接觸一下他,而這次剛好是一個契機。只不過在程序上稍微有所欠缺,正常的調(diào)查是不能對被調(diào)查人員使用戒藤的,徐令洲的做法的確有些欠妥。
“那天你回去后,我在你回去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贝鞔恨r(nóng)對何慕說
“什么?”
“九尾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