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不滅搖了搖頭道:“這和道士沒關(guān)系,你不感興趣只是因為你不了解?!緹o彈窗.】”
yīn離魂怔了怔。
“要不要趁現(xiàn)在我給你介紹一下呢?你會覺得有趣的?!?br/>
yīn離魂不置可否,或許他在想:管他媽的說些什么呢,反正現(xiàn)在他也跑不掉,聽聽也無妨。
拓拔不滅開始他的講述:“煉丹術(shù)分為內(nèi)丹術(shù)和外丹術(shù),內(nèi)丹術(shù)是的道家的一種重要的修煉方法,也就是道家氣功的一類,以修練成仙而達(dá)至長生不老的最終目的,此術(shù)是以人體為丹爐,所以叫做‘內(nèi)丹’。”
yīn離魂帶著譏誚之意的笑道:“得道成仙?道士就是一群癡心妄想的家伙!”
拓拔不滅道:“你沒有妄想嗎?”
yīn離魂立刻不說話了,他千方百計的把拓拔不滅挖出來,豈非就是為了自己的妄想?
拓拔不滅接著回到自己的話題道:“外丹術(shù)就是我現(xiàn)在所煉的,你不想知道里邊的究竟是什么嗎?”
“是什么?”
“是能夠點yīn補(bǔ)陽、極大的強(qiáng)化人體質(zhì)的金液還丹?!?br/>
“你快要煉成了嗎?”
“是的,很快了?!?br/>
“娘的!離魄,你拿來了沒有?”yīn離魂被這煉丹房里的高熱搞得異常煩躁,朝外邊吼道。
拓拔不滅道:“yīn先生,請安靜一點好嗎?”
yīn離魂就要去按門上的機(jī)關(guān),他想要親自出去看個究竟嗎?但他的手在機(jī)關(guān)上一連按了好幾次門都沒有一點反應(yīng)。
“怎么回事?門怎么打不開?”
拓拔不滅道:“關(guān)門的機(jī)關(guān)是那里,但開門的機(jī)關(guān)又是在不同的地方,你不知道這種暗門嗎?”
yīn離魂沉聲道:“拓拔不滅,你坑我嗎?”
拓拔不滅淡淡道:“你似乎很焦躁,你想出去透透氣兒嗎?但現(xiàn)在可不行,我沒功夫起來幫你開門?!?br/>
“快告訴我怎么開這該死的門!快!”yīn離魂有些失控了。
拓拔不滅沒有理會,卻道:“你知道秦始皇帝曾發(fā)明了一種烹刑嗎?就是把人扔進(jìn)鼎鑊里活活煮沸致死,受刑者在盛滿油的鼎鑊里會隨著溫度不斷上升而皮肉分開,接著肉和骨頭也會被煮開,但人卻不會立刻死去。”
yīn離魂的臉sè變了,他已在摸索懷里的刀,他上一次摸刀被拓拔不滅給勸住了,那么這一次呢?
拓拔不滅忽然站起身來,轉(zhuǎn)身對著yīn離魂,就好象地府里的判官,嚴(yán)厲的道:“這種烹刑,是專門用來對待那些貪婪小人的!”
yīn離魂拔出了短刀,沖上前來吼道:“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剁了你!”
拓拔不滅的臉上抹過一絲凄傷的笑容,他放在背后的右手突然揚起,一個銅罐里盛滿的什么東西一骨老的潑到了yīn離魂的臉上,澆得他滿頭都是,那是一些滾燙的液體,他們立刻鉆進(jìn)了他的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鉆進(jìn)他臉上的每一個腔隙里,他感到從未體會過的劇烈疼痛和灼熱感,他倒在地上翻滾著、痛苦的嚎叫著,但這聲音卻被很有效的隔離在了煉丹房里。
密室里空氣的溫度還在不斷隨著朱砂的冶煉而上升。
yīn離魂撕裂般的嚎叫中帶著絕望:“你給我弄的是什么鬼東西?狗娘養(yǎng)的!”
拓拔不滅道:“你很想知道嗎?那我告訴你吧——是水銀,燒開的水銀。”
yīn離魂的咆哮聲更加刺耳而凄厲了。
水銀是無孔不入的,他會慢慢流入yīn離魂的氣管里,食道里,內(nèi)臟里,高溫的水銀已經(jīng)把他的臉弄得不grén樣了。
拓拔不滅還是一副漠然的表情,“這是我煉丹剩下的水銀,沒想到卻浪費到你身上了,哎……”
yīn離魂的呼吸已經(jīng)漸漸急促,他的胃在抽搐著,他的身體就快要崩潰了。
“知道嗎?水銀是一類很有趣的東西,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急著灌入你的肺和胃腸里了,你有感覺到他們的熱力嗎?”
yīn離魂已經(jīng)徹底絕望,他用盡力氣嘶吼道:“你殺了老子吧!老子受不了了!”
拓拔不滅冷笑道:“才這樣就覺得無法忍受了嗎?你想死還不簡單嗎?你不是有刀嗎?”
“刀?刀在哪兒?”yīn離魂拼命的摸索著掉在地上的短刀,但他的眼睛已經(jīng)瞎了,他怎么也找不到,誰來幫幫他呢?
“我來幫你好嗎?”拓拔不滅冰冷的走到他跟前問道。
yīn離魂痛苦的哀求道:“快!快幫幫我!”
拓拔不滅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在痛苦與恐懼面前豈非總是毫無尊嚴(yán)可講?人xìng的丑惡在死亡這面鏡子面前總是會很快露出他的原型。
拓拔不滅拿起短刀,刀鋒在yīn離魂起伏不定的咽喉上輕輕游走著,這個人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水銀把他的氣道給堵塞了。
“你的伙伴還沒有拿來紙筆嗎?經(jīng)書你不要了嗎?”拓拔不滅湊近yīn離魂潰爛的耳朵問道,可惜他的耳朵也聾了。
假如yīn離魂還有臉的話,一定可以想象他哭笑不得的樣子,
“離魄一定會為我報仇的!他一定會令你比我痛苦十倍!”yīn離魂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顫抖、微弱而斷斷續(xù)續(xù),灼熱的水銀已經(jīng)將他的體腔完全填充。
拓拔不滅對還只剩下一口氣的yīn離魂做著最后的溝通:“還記得我給你提過的烹刑嗎?如果你不想只剩下一堆骨頭拿去喂狗的話,就告訴我一點yīn離魄的特征,你的時間不多了!”
yīn離魂的聲音里又來了jīng氣神,不知是感到了拓拔不滅還是對yīn離魄存有恐懼,還是因為回光返照,他慘笑著道:“魔頭,yīn陽雙煞里的yīn煞離魄是比你還要狠十倍的厲鬼、幽魂,你想知道他的特征就已流露出了對他的恐懼,你怕他,哈哈……”
拓拔不滅臉上出現(xiàn)了厭倦的表情,每次他出現(xiàn)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情況不妙了,他突然將短刀刺入了yīn離魂張開的口腔,尖端從他的腦袋后面穿了出去。
血液因為水銀沒有大量涌出,yīn離魂永久的停止說話了,可悲的是到最后他連嘴巴和舌頭都沒有保住。
拓拔不滅嘆了口氣,又轉(zhuǎn)而驚喜的熄掉了爐火,小心的打開密封的爐蓋,等里邊的熱氣流散去之后,用專門的工具將里邊煉成的朱砂慢慢的取了出來,他欣喜的望著那些赤紅sè、晶瑩剔透的朱砂,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雖然幾有幾小塊而已,但他深深明白如此高純度的朱砂對于他以后的價值。
他取出一個方形的鐵匣子,將冷卻的朱砂裝進(jìn)去,用銅鎖鎖上,然后又用火折子把火生了起來。
他來到臉上還在流著膿的可憐蟲身邊,一把將他抓起來,走到煉丹爐前,把他整個人扔了進(jìn)去,蓋上爐蓋,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身后傳來煉丹爐里“撲哧”的爆鳴聲和“咝咝”的熔化聲,這聲音真令人毛骨悚然。
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yīn陽雙煞中的一位就這樣要給煉成灰了。
現(xiàn)在拓拔不滅要的朱砂已經(jīng)煉成了,他打在心底對太和宮為他提供的煉丹設(shè)備表示感謝,他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需要這些東西了,可目前的問題是:那個討厭的yīn離魄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他為什么沒有來幫yīn離魂一把呢?就算只是幫他解脫。
拓拔不滅走出煉丹房所在的跨院,通過一個戲臺,又過了背后的靈宮殿,來到祖師殿門口,從門口望進(jìn)去,張宗演正恭敬而若有所思的站在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的雕像面前,他整個看起來還算淡定,似乎完全不知道拓拔不滅已經(jīng)在煉丹房里干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雖然這在不滅看來可能只能算是處理了一條瘋狗而已。
“師傅?”拓拔不滅沒有走進(jìn)去,而是留在門口道。
張宗演沒有看他,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元君,你的丹已煉成了嗎?你都累得滿頭大汗了。”
拓拔不滅下意識的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道:“是的,完了?!?br/>
張宗演語重心長的道:“為師不知道你煉的究竟是什么丹藥,但我希望你能將我教給你的道教煉丹術(shù)發(fā)揚光大,若有機(jī)會有朝一rì可以造福百姓,而不是將自身引入歧途。”
拓拔不滅沒有理會張清夜的言外之意,他可以想到的是張真人在這五年里肯定有留意到自己一些不尋常的舉動,但他并沒有深加追究,也沒有過多的問過他些什么,就憑這一點,拓拔不滅還是對這位得道真人心存敬畏。
“上善若水,柔弱不爭;清靜寡yù,自然無為”,道家為人處世的方式讓一切的恩、怨、情、仇都被隔絕在身心之外。
因此拓拔不滅表情莊重的回應(yīng)道:“弟子會牢記師傅教誨的?!?br/>
張宗演點了點頭,道:“還有一件事,為師想現(xiàn)在告訴你,因為我覺得這件事對不住你,所以不知如何開口?!?br/>
“哦?是什么事?師傅就直說吧?!蓖匕尾粶鐚τ趶堊谘蓦[瞞的事情并不是很吃驚。
張宗演望著拓拔不滅道:“元君,你過來吧,我這就告訴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