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芷玥見池北轍和喬凝思都不說話,她擰著眉頭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嚴(yán)厲中透著怒氣。
池北轍想到昨晚在婦產(chǎn)科醫(yī)生那里給喬凝思檢查,醫(yī)生問喬凝思最近幾個月有沒有吃過含激素的藥物,比如減肥藥、避孕藥這些,還有一種治療青春痘的藥物,能讓女人在半年內(nèi)無法懷孕,其副作用很大,最容易引起內(nèi)分泌失調(diào)。
當(dāng)時喬凝思很堅決地告訴醫(yī)生她沒有吃過這類藥,醫(yī)生找不到病癥和明確的原因,只能判斷喬凝思可能是精神上壓力太大,或者飲食方面造成的,沒有什么大礙,以后注意調(diào)節(jié)就可以了,若是再有什么問題,就要引起重視了。
而事實結(jié)果證明,喬凝思對醫(yī)生說了謊,內(nèi)分泌失調(diào)是吃避孕藥導(dǎo)致的,昨晚他帶喬凝思去醫(yī)院,也難怪喬凝思會抗拒,找出各種理由推脫。
池北轍看了喬凝思很久,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微微顫抖,他放在膝蓋上的兩手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突,那淡藍(lán)色的血管似乎都快要裂開了。
幾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向來雷厲風(fēng)行的江芷玥忍不住了,正要再開口,這時池淵從樓上下來,看到這種情況他問江芷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江嫂在阿轍家的客房里找到了短效口服避孕藥,這種藥的用法是每天一片,服用21天,停藥7天,然后再服用下一盒,也就是說……”江芷玥停頓了一下,用刀子一樣冰冷的眼神看著喬凝思,“這一年多來,她應(yīng)該都在避孕。”
池淵聽后臉色當(dāng)即大變,緊接著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怒火沖天地問喬凝思,“你竟然一直在吃避孕藥?!”
雖然平日里池淵對喬凝思這個兒媳婦不見得有多和顏悅色,但至少從來沒有當(dāng)著喬凝思的面發(fā)過火,此刻這樣的吼聲嚇得喬凝思整個人一驚,猛地看向臉色青黑的池淵。
喬凝思是真的害怕了,瑟縮著肩膀想往池北轍身邊靠一靠,可卻感覺到連池北轍身上都散發(fā)著同樣的冷漠。
于是喬凝思就懂了,這次池北轍護不了,或者說池北轍根本就不想再護著她了。
自作孽,不可活,喬凝思沒有資格怪池北轍,她眼中的熱淚差點滾下來,慌忙低下頭,“對不起,我……”
然而喬凝思剛開口,池北轍語氣淡淡地打斷她,“這件事錯不在凝思,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孩子,我們兩人這一年多來才會避孕,只不過前段時間家里的安全套用完了,我就讓凝思暫時先吃藥。”
“你們?nèi)羰遣幌嘈诺脑?,可以讓江嫂現(xiàn)在去主臥室的抽屜里看看,那里面還放著新買的安全套。并不像我媽說的,凝思一年多都在吃這種避孕藥?!敝髋P室平日里都是喬凝思整理的,池北轍還是防著江嫂,一直以來都沒有讓江嫂進去主臥室,而此刻江芷玥和池淵也不可能真的讓江嫂去找避孕套。
池北轍這話說完,三個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尤其是喬凝思滿臉的不敢置信,睜大的瞳孔顫動著。
池北轍的表情太認(rèn)真了,這一時刻喬凝思無法判斷池北轍是在攬下所有的過錯保護她,還是如他所說,他從來沒有真正想過和她生孩子。
“你說什么池北轍?”江芷玥連名帶姓地叫兒子,面色也變得蒼白,驚訝中帶著惱恨,“我讓你和凝思結(jié)婚就是為了生孩子的,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從來沒有想過,那你是一直在演戲敷衍、欺騙我們嗎?池北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對江芷玥的質(zhì)問,池北轍也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點點頭,“你說得沒錯,我對凝思那么好,故意秀恩愛上頭版頭條,其實都是做給你們看的。至于為什么,我想你們應(yīng)該比我清楚?!?br/>
“這個婚是你們逼我結(jié)的,孩子也是你們想讓我生,但從十幾年前開始,我心里就只有一個白傾念,即便如今她嫁給別人為妻了,我還是不想背叛她,這世上我只允許白傾念一個女人為我生孩子,哪怕我斷子絕孫,其他任何女人也都沒有這個資格。”
池北轍深情而又決絕地說著,唇邊噙著一抹譏誚和桀驁,從容地看著池淵和江芷玥,“所以你們懂了嗎?就算你們用盡手段逼我娶了喬凝思,這輩子我也不會和她生孩子。要么你們成全我一個人孤單下去,而跟喬凝思離婚,要么我們就這樣一直耗,反正無論怎么樣,這個孩子我都不會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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