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超發(fā)現(xiàn),酣暢淋漓的文思又在激蕩著自己的內(nèi)心。
我怎么這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么好的作文角度。
他很激動。
這就是所謂的腦子開竅嗎?
看來,自己腦中的繆斯女神真的是給自己帶來了極大的文學(xué)天分,讓自己從一個語不成句的渣渣一下子變成了作文高手。
是的,現(xiàn)在,馮超堅信,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作文高手。
不管外界如何質(zhì)疑,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馮超激情洋溢,揮筆疾書。
他再次用了半個小時多點的樣子,寫出了一篇千多字的作文。
在寫這篇文的時候,他特意的改變了一下自己的筆跡,讓自己筆下的字更娟秀一些,這樣是為了避免麻煩。
文章寫好,馮超興沖沖的騎車再次來到了郵局。一路上,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暫時不告訴張麗香自己幫她寫了稿子的事,等比賽結(jié)果出來,她獲了獎,他們一塊兒獲了獎,那豈不更加的讓她喜出望外,更加的讓其他人感到震驚嗎?
轟動全校是個什么感覺,馮超很想知道。
“你怎么又來了?”看到馮超又一頭汗水地跑過來,方靜怡很是驚訝,這孩子離開才不到一個小時吧?
“方靜怡,我要再寄一封信,再幫我拿個郵票信封吧?!瘪T超對方靜怡說。
“這一次又是給誰寫信呢?”方靜怡收下馮超的錢,把郵票和信封放到柜臺上,饒有興致地問他。
“我又寫了一篇作文,還是寄給《中學(xué)生作文》雜志參加‘全國中學(xué)生作文大賽’。”馮超說。
“你這人也是怪,既然寫了兩篇作文參賽,剛才怎么不一塊兒拿來寄出去呢?”方靜怡帶著點薄怒輕嗔的意味笑道。
“剛才來的時候,這一篇作文還沒想好怎么寫。”馮超說。
“你是說,你就這么大一忽兒工夫,就又寫了一篇作文?”方靜怡一臉的驚訝。從他剛才離開到再次回來,中間也就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樣子,能寫好一篇參加作文大賽的征文嗎?
“是呀?!?br/>
馮超一邊說,一邊在信封上寫下地址,貼好郵票。
“可不可以再拜讀一下這篇文?”方靜怡向他伸出手。
馮超心想,為了保密起見,還是不要給她看,而且,這篇文是以張麗香的名字寫的,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
給其他人知道了,那這篇文如果獲了獎,別人肯定會對張麗香說三道四的。
所以,馮超搖頭說:“方靜怡,這篇你不能看,不好意思呀?!?br/>
“嘻嘻!你還保密呀!小帥哥,說真的,剛看了你那篇文章,我被你的文采震驚到了,你實在太有才了,文章寫得那么好。”方靜怡夸贊道。
被肯定了。
對方還是個美麗的姐姐。
馮超心里十分的高興。
“謝謝夸獎,只是,這篇文你真的不能看,有秘密的,所以,抱歉了?!瘪T超對方靜怡說。
“好吧,不讓看,我就不看好了?!狈届o怡說。
馮超將以張麗香的名字寫成的這篇文章自己塞進(jìn)了信封里,粘好了封口,遞給方靜怡。
“真的是有不能說的苦衷,對不起?!瘪T超歉意地說道。
“嗯,我理解你,看你跑來跑去的,熱成什么樣子了,擦擦汗吧!”方靜怡在地上的臉盆里擰了一把濕毛巾,很是自然地遞給馮超。
馮超怔了怔,接過來胡亂往臉上抹了幾下,立時清爽多了,毛巾上有清幽的香氣,難道是她自己的毛巾嗎?
馮超的心有些亂。
“謝謝你,方靜怡,那我先過去了,回見!”馮超說。
“回見!希望能再次讀到你的大作!”方靜怡甜甜笑著說。
等馮超離開,方靜怡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對方不過是個比自己小了五歲的小孩子,自己竟然是對他有些心旌搖蕩的樣子。
也許是他的外表迷惑了自己給了自己假象?總覺得他似是自己的同齡人?
或者他的文采真的對自己產(chǎn)生了致命的吸引?
方靜怡看一眼自己手中那條給馮超擦了把臉變得臟兮兮的毛巾,再搖了搖頭笑著自語:“這小子,可真夠臟的。”
她把毛巾丟進(jìn)臉盆里,使勁兒用肥皂洗了幾遍,擦干了手,又回來看馮超第二次寫的信封。
她皺了皺眉。
信封上的字跡明顯跟第一次不一樣呀。第一封信信封上的字有些放蕩不羈,第二封信信封上的字則娟秀工整,有點像是女孩子的筆跡。
這小子,搞什么鬼呀?
她有些想不通。
《中學(xué)生作文》雜志社位于大河市文華路上。它隸屬于省教育出版社,近兩年發(fā)展迅猛,在全國范圍內(nèi)擁有三十余萬訂戶。雜志社有了錢,就在文華路上自己蓋了一座四層小樓,很是氣派。
張俊義是《中學(xué)生作文》的一名編輯。
他和其他兩位同事最近也在負(fù)責(zé)“全國中學(xué)生作文大賽”這項賽事的來稿初審工作。
這天,已經(jīng)是6月11日的上午。
按照征文啟事上的征文起止時間,昨天已經(jīng)截稿了。
張俊義坐在自己辦公桌旁,輕松地喝著茶,心說,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在大賽征稿期間,每天都要收到至少三四百封投稿信函,三個人要全部審閱完畢,把優(yōu)秀的稿件篩選出來,交給主編,由主編和省作協(xié)的幾位老師一塊再二審、三審,決定稿子能否進(jìn)入到最后的決賽評獎階段。
這活兒可真的不輕松,每天張俊義都覺得自己累得暈乎乎仿佛身體被掏空。
“張老師,今天的信件,你點收一下吧?!彪s志社負(fù)責(zé)收發(fā)信件的同事兩手提著捆扎好的兩摞沉甸甸信件走到他桌旁。
“胡師傅,怎么還有這么多的信件?。窟@都還是參加征文大賽的來信?”張俊義看見這兩摞信件就頭大。
“是啊,都是參加征文大賽的來信,封面上都表明了的?!焙鷰煾嫡f。
“可是,昨天都截稿了啊,參加最后評獎的稿件都已經(jīng)選出來交給主編了,這些稿還有必要看嗎?”張俊義有些不情愿。
不是因為他沒有職業(yè)素養(yǎng),實在是這些天他審稿都審出來心理陰影了。
“咱們啟事上可是說得清清楚楚,是以郵戳為準(zhǔn)的,我拿來的這些信都是6月10日前發(fā)過來的。張老師,參賽者熱情這么高漲,咱們不能辜負(fù)了他們的殷切期望啊,萬一這些來稿里有非常優(yōu)秀的稿子呢?”胡師傅很嚴(yán)肅地說道。
“好,好!稿子放下吧!我今天爭取把它們看完了。”張俊義見胡師傅擺出一副要和自己理論的架勢,趕忙笑著說。
胡師傅是省里某個部門的離休干部,來這里是發(fā)揮余熱的,為人最是認(rèn)真負(fù)責(zé)。
張俊義知道,自己如果不趕緊收下信件,他會喋喋不休教育自己半個鐘都不帶停嘴的。
“知道你們很累,每天看那么多稿子,很辛苦,但為著孩子們,我覺得再怎么辛苦都是應(yīng)該的,張老師,你點收一下吧?!焙鷰煾档馈?br/>
張俊義點收了信件,就和其他兩位同事把這些信函分工了一下。
“大家隨便瀏覽一遍就好,看個開頭,覺得不好的,直接就丟一邊,反正進(jìn)入最后評獎階段的稿子已經(jīng)交了那么多篇,足夠用了?!睆埧×x說。
其他兩個同事而已笑著答應(yīng)一聲,然后,他們就開始看稿子。
張俊義看得飛快。
基本上一封來稿,他頂多看個開頭兩三句,若是覺得語句不通有錯別字視角不太新鮮的,就直接丟一邊去了。
大多數(shù)的稿子都很老套很稚氣,讓人覺得面目可憎。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這么一篇來稿,開頭就讓他眼前一亮:兩年前的一個春日的傍晚,我的爺爺去世了,那個晚上,我看見父親站在房頂給爺爺喊魂,他一聲聲的喊:‘爹呀!別走??!兒子還沒盡孝呢!’‘爹??!快點回來吧!一家人都等著你開飯呢!’
這開頭先聲奪人,是直接進(jìn)入到事件敘述中去了,渾不似絕大多數(shù)來稿開頭非要搞兩句畫蛇添足一般的議論交代。
張俊義心想,這文章寫得很成熟啊也非常的有味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