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列不敢說世界最動(dòng)聽的是什么,但是目前,就現(xiàn)在血刀僧的聲音可謂人間至美。
任公子醒了!
他沒事了!
這聲音剛傳出來羅列和鬼靈子幾乎同時(shí)掠出,但是來到門口卻忽然都像是生怕打破了很珍貴的瓷器一樣,輕悄悄開了門。
屋里燒著炭火,能修道那炭火的味道,房間的臥床上,血刀僧緩緩離開了床,他神色依舊如常,但眉宇之間還能趕到了有一些疲憊。
他聲音也柔和了起來:“總得有人謝謝我吧。”
“行行行,您老人家辛苦了,要謝也不是我們謝,你別擋路。”鬼靈子壞笑著,繞過血刀僧跳上了床。
羅列微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師辛苦了?!?br/>
“我看只有你懂事了。”血刀僧嘆了口氣:“我怎么總認(rèn)識(shí)這種怪胎。”
羅列微笑道:“這世上還是正常人多一些。”
“算了算了,你們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我現(xiàn)在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血刀僧瞅了一眼任公子,正好狄青煙陪著陰雷鬼緩緩走進(jìn)來,血刀僧拍了拍陰雷鬼的肩膀,緩緩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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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公子臉色蒼白,他的劍傷和背后透體而過的金椎空差點(diǎn)要了他的命,沒有半個(gè)月是別想完全恢復(fù)了。
他依然微笑:“我肯定還沒死?!?br/>
羅列笑道:“你能說話,你也能看到我們,你還能思考,你還能笑,是死是活還有什么重要的?!?br/>
“有道理?!比喂有α?,但是沒有笑聲,他咳了一聲,本來還要咳下去,不知道是怕扯到傷口還是想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出他很能撐的樣子,便壓制住了咳嗽。
看著任公子這個(gè)樣子,羅列心中暫時(shí)輕松了不少,任公子畢竟是任公子,就算是受了這么重的傷,依然還能給你有說有笑,還能為了面子逞強(qiáng),連咳嗽都要裝得沒這回事。
“太好了,我去叫人做點(diǎn)好吃的。”狄青煙招了招手,便很快離開了。
羅列看著狄青煙離開,轉(zhuǎn)過頭笑了笑。
任公子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很羨慕你。”
“你就別羨慕他了?!惫盱`子笑道:“他這個(gè)小女朋友被伺候慣了,這可是破天荒的想要伺候伺候你,我們都該羨慕你才對(duì)?!?br/>
“有道理?!比喂佑中α恕?br/>
“老任。”鬼靈子輕聲道。
任公子道:“怎么?”
“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我在聽?!?br/>
“我得說,我服你了。”鬼靈子抱拳道:“你可能沒看到血刀僧和那金剛境強(qiáng)者廝殺的樣子,你也沒看到陰雷鬼幽靈一樣把你救走的樣子,但他們倆我都不服,因?yàn)槟鞘撬麄兣e手間的事,到目前為止,我佩服你,只佩服你。”
“哎呀?!比喂佑行@訝,他輕輕掀開被子要起來,鬼靈子趕忙蓋上了被子:“別別別,我就佩服一下你,你不必這么激動(dòng)嘛,不過這次我是佩服你,我早晚也要讓你佩服過來?!?br/>
“你能說佩服別人,這就夠讓人佩服的了?!比喂佑梦⑷醯穆曇粜Φ馈?br/>
任公子一愣,想了想:“咦,照你這么說,還真是這么回事哈?!?br/>
“我什么時(shí)候甘心佩服過別人?”鬼靈子回頭笑著看過來:“啊哈,是啊,我也要佩服我自己一回?!?br/>
羅列莞爾,他緩緩坐到了床沿上,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任公子笑道,聲音仍然很虛弱:“沒死就已經(jīng)很幸運(yùn)了,我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br/>
“無論是誰(shuí)也覺得當(dāng)時(shí)絕對(duì)死定了?!?br/>
“但我沒死。”任公子靠著枕頭,呵呵一笑,咳嗽了幾下,還是被他壓住了:“不但沒死,我還探到了我的伙伴被秘密送到了張家?!?br/>
“張家這是要宣戰(zhàn)了?!绷_列嘆了口氣:“若是以此要挾,投鼠忌器,我們根本沒希望翻盤?!?br/>
任公子道:“這是他們的命?!?br/>
羅列想了想,想問什么,任公子似乎知道他要問什么,道:“殿下沒事,逃了?!?br/>
“終于算是有個(gè)好消息了?!绷_列嘆道:“幾位護(hù)法拼命護(hù)他,也算是盡職盡責(zé)了,秦逸如果逃走,那他會(huì)去哪呢?”
“搬兵去了?!比喂拥馈?br/>
“皇家道場(chǎng)?”
“那是咱們最后的底牌了,皇家道場(chǎng)至少還能請(qǐng)出那位從沒路面的火禪?!?br/>
“褚云開的師父?”
“是,也只有他能與那些人周旋了,加上血刀僧,咱們這算是能勉強(qiáng)持平,只是……”
“只是我們幾位的用處不大,根本幫不上什么忙了。”羅列接道。
“天亮之后,他們將在青霞山開山,他們也一定信心滿滿?!比喂涌嘈Γ骸拔覀儽緛硎且黄ダ堑?,結(jié)果成了綿羊,這世上的事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