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的黃昏下,兩道身影正在直道上一路奔馳。
仔細看,前面是一道少年人的身影,緊緊綴在少年人之后的則是一頭雪白的優(yōu)雅巨虎。
前方,一座具有涼州特色的軍鎮(zhèn)傲然矗立著。
“什么人,站住!”兩名威武士兵將手中兵戈交叉,攔住了陸云的去路。
“西廠執(zhí)事、大乾巡按,陸云,前來拜會陳將軍,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标懺颇贸隽钆?,傲然道。
“西廠執(zhí)事?”
兩名士兵仔細查驗了一下令牌,又看了看彼此,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隨后笑道:“還請陸公公稍候,容在下前去通稟一聲。”
他們語氣雖然十分低微,但是卻并沒有讓開道路。
“讓開。”陸云面帶微笑,語氣輕柔。
“這……”
兩名士兵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士兵說道:“陸公公,還請莫要讓我們難做?!?br/>
“滾!”
話音剛落,陸云全身真氣勃發(fā),將這兩名士兵全部震飛出去。
他們在空中開始吐血,隨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敵襲!敵襲!”
“拉閘門!”
“準備放箭!”
軍鎮(zhèn)城門處的所有士卒全都行動了起來,有的躲進箭樓拉弓,有的在盾兵的守護下舉起了長毛。
眾人都嚴陣以待。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漫天煙塵散去,厚重的大門徹底關了下來。
吼!
憨貨大怒,全身毛發(fā)炸起,恐怖的煞氣在它的體內奔騰,隱隱有凝聚成實質的趨勢。
“憨貨,莫要動手,交給我。”陸云制止了它。
他擔心憨貨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真氣流動,從而一不小心強行突破。
一般來說,強行突破也不是不可以。
實際上,絕大多數獸修包括人類都是水到渠成之后,隨便找一門功法突破到下一個境界的。
但是,陸云希望憨貨能夠在武道這條路上走得更遠,能夠多陪自己一段路程。
在系統(tǒng)的幫助下,自己必然是要登臨絕巔的,他不希望到時候環(huán)顧身旁,竟然沒有一道身影相伴。
所以,盡管有《萬象武典》可以來為憨貨選擇一些功法,再配合上洗髓靈物—雪王靈涎突破。
陸云依舊沒有讓憨貨這樣做。
因為,下一個簽到地點不出意外很快就會到達,他想在那邊試試,看看能不能刷出一本適合憨貨的絕頂功法,到時候再突破,方為上上之選。
嗚……
憨貨歪著頭瞥了陸云一眼,乖乖地退下。
破風勢!
陸云直接拔出弒王刀,對著城門來了一下。
轟!
城門應聲而碎,激蕩起漫天煙塵。
“人呢,他們人呢?”
“快去通知陳將軍!”
當煙塵散去之后,士卒們這才發(fā)現那一人一虎都失去了蹤影。
將軍府。
“來來來,到本將軍懷里來,小寶貝兒?!?br/>
一名魁梧的中年長須男子穿著睡袍坐在太師椅上,一臉淫笑地招呼著正在他面前跳舞的歌姬。
他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個用頭骨制成的酒杯,酒杯中的液體殷紅如血。
“將軍?!?br/>
美艷絕倫的歌姬搖曳著輕柔的舞姿,邁著翩躚的步伐坐到了陳章的懷里。
“哎喲!”
突然,美姬一個不小心,衣帶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丘陵浮現,沿著一條曲線,直至發(fā)現了山丘。
“美人,怎么這么不小心啊,讓本將軍我好好疼一疼你。”
陳章醉意朦朧,捧著美姬的頭就要吻下去。
“將軍,你把奴家弄疼了。”
“哈哈哈……”陳章興致更盛,笑道,“不小心弄疼了美人,是本將軍的錯,這樣吧,美人有什么想要的,盡管提!”
歌姬想了想,目光突然瞥向了桌案上的頭骨酒杯,莞爾一笑:“將軍,奴家想聽你講講這酒杯的來歷,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冒犯了將軍?”
“就這?好說!”
陳章大笑道,命周圍的仆人斟滿了酒杯,舉至身前,一飲而盡:“好酒!”
啪!
他一下子將酒杯扣在了桌上,手開始不安分地在歌姬的胸脯上索取。
“哈哈哈哈哈……”歌姬發(fā)出如同鈴鐺般婉轉的笑聲。
陳章另一只手指著這頭骨酒杯說道:“他呀,不過是一個賤民罷了,自以為武道上面有點天賦,就敢挑釁朝廷,實在當誅!”
“啊,此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歌姬裝模作樣地驚詫道。
她靈巧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陳章強壯的手臂上。
“哼,他以為他是誰,自古民不與官斗,敢阻止本將軍抓人,這就是下場!”說罷,陳章還在頭骨上輕輕用手指彈了一下。
“將軍真是威猛,奴家愛死你了?!备杓жS滿的胸脯向著陳章貼去。
“哈哈哈,美人,讓本將軍好好疼愛你啊,哈哈哈!”陳章揮了揮手,示意其余人全都下去。
“陳將軍,好有興致,真是羨煞咱家了?!?br/>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傳入陳章的耳朵中,周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令人遍體生寒,如墜數九寒冬。
“是誰?何人膽敢擅闖軍鎮(zhèn)將軍府,是想刺殺朝廷命官嗎?”
陳章的酒意一下子散去,他猛地將面前的桌案踢飛,從太師椅后拿出一柄短斧,握在手中。
“誰,給本將軍滾出來!”陳章謹慎地看向四周,大喝道。
然而,他沒有察覺出任何人。
這不禁令他的額頭上浮現出濃密的細汗。
如果這個人準備刺殺自己,那么……
歌姬早已躲到了墻角,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唰!
陸云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在陳章面前浮現,遮天斗篷隨風飄搖,他以金雞獨立之勢站在被踢翻的桌案一腳,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章。
“你,你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陳章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去,后背卻似靠上了什么東西,毛茸茸的。
咕咚……
陳章咽了一口唾沫,往后看去,只見一頭碩大的虎臉突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那雙杏仁般的眼瞳中散發(fā)著濃濃的戲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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