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害死你父親的人?!本裒獩]有正面回答,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親吻,“安安,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伯父討回公道,還他一個清白。”
喬安好沒有追問,那些人到底是誰,也許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也許現(xiàn)在就像君少霆說的那樣,他會為自己的父親討回公道,還他清白。
但這一切,對她而言,已經(jīng)晚了不是嗎?
正義遲到了,它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遲到的正義換不回已經(jīng)死去的人,一切也不再是最初的模樣,它終究讓死去的人蒙上了難看的顏色。
喬安好只是任由他握著手,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應(yīng)。
“安安?!本裒÷晢舅?,喬安好呆滯的眼珠動了動。
“我爸爸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她看著君少霆,喃喃開口,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變得黯無光華。
君少霆心里一疼。
“對不起安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他。”
他愧疚的神色落入喬安好眼里,可是喬安好卻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種復(fù)雜的情緒緊緊地纏繞在她的心上,將她的心臟勒得傷痕累累。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她微微搖頭,聲音顫抖:“爸爸……爸爸死了……我沒有爸爸了……嗚……”
喬安好抽回雙手,捂住臉頰,嗚嗚哭了起來。
她低沉的哭聲回蕩在房間里面,帶著無法言說的壓抑與痛楚。
君少霆伸出長臂,心疼地將她擁進(jìn)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他張張嘴,想說什么,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現(xiàn)在的喬安好需要的,也許并不是他的安慰,而所有的安慰都那么蒼白無力,最后只是徒增傷悲。
伴著她的哭聲,君少霆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
如果真的需要安慰的話,也許最好的,就是將害死喬國幫的人繩之以法。
喬安好靠在他的肩窩處,眼淚穿過指間縫隙浸透他的禮服,禮服上淡淡的香氣灌進(jìn)鼻腔,她忽然一個睜開眼,正好看到他禮服的衣領(lǐng),連忙停止哭泣,從他的懷里抽身出來。
君少霆扶著她的雙肩,兩人默默對視。
喬安好看著他,從睜開眼到現(xiàn)在,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認(rèn)真的看他。
他依舊俊朗的臉頰帶著幾分疲憊與憔悴,明明那么熟悉,可是喬安好卻感到一陣陌生。
喬安好的眉心慢慢朝中間收攏,眼中的疑惑愈漸深濃。終于,她聲音顫抖:“你到底是誰?”
君少霆眸光一滯,隨即溫柔下來:“我是少霆,一直都是?!?br/>
喬安好微微搖頭:“不,你不是他,你不是少霆,你把他怎么了?你把少霆怎么了?為什么要冒充他,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喬安好說著,忽然有些激動,雙手抓著他的胳膊用力的搖晃拉扯。
君少霆怕她扯到傷口,連忙一把將她擁進(jìn)懷里,緊緊固住她的身體。
“安安,是我,是我,一直都是我!”他在她耳邊喃喃安撫,喬安好根本不聽,依舊不停掙扎。
他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還冒充她最愛的人,她差點就被他蠱惑,相信了他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