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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爸爸的性愛往事 到達酒店陸偲豪爽

    到達酒店,陸偲豪爽地點了一頓大餐。照理說佳肴應該配美酒,可惜陸偲對自己的酒量實在是絕望了,更主要是每次醉酒之后總會出點狀況,如非必要他是再也不想沾酒了。

    本來他想給云震來瓶酒,卻被云震取消。雖然號稱是千杯不醉,其實云震并非嗜酒的人,既然陸偲不想喝,他也沒興趣一個人獨酌。

    沒有酒,當陸偲想敬云震的時候只能以飲料代酒,果然感覺像是少了點什么。

    總體而言,這頓飯他吃得很美味很開懷,然而直到快結(jié)束時,他總覺得還是有哪里不夠,腦子不停轉(zhuǎn)啊轉(zhuǎn)啊,突發(fā)奇想地冒出一個念頭:“云叔,你有去過酒吧嗎?”

    云震說:“很久沒去了,怎么?”

    陸偲的腦子繼續(xù)打轉(zhuǎn),兩顆晶瑩閃亮的墨綠眼珠也跟著打轉(zhuǎn):“我是在想……能不能給你過一個不同以往的生日呢?”

    ※ ※ ※ ※

    所謂的“不同以往”,結(jié)果就是兩人一同去了酒吧。

    好在今天他們穿的都是日常便服,否則如果身著軍裝走進來,尤其是云震肩膀上的橄欖枝加上兩顆星,未免就太惹眼了。

    兩人沒有開包廂,就坐在大廳里。

    偌大的空間盡頭,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演藝臺,有位長發(fā)飄飄的女歌手正在臺上演唱。

    一曲唱畢,陸偲興沖沖跑到臺下,大方地給了歌手一筆不菲的小費,并向她咨詢問題。而后她讓陸偲把經(jīng)理叫了過來,經(jīng)過溝通,同意讓陸偲上臺唱首歌。

    陸偲走上臺,站在落地式的麥克風前,點好的歌曲尚未開始播放,這會兒整個酒吧沒有音樂聲,比較安靜,只聽見客人們的談話聲,亂七八糟地混雜在一起,聽起來嗡嗡嗡嗡一片模糊。

    陸偲咳了兩聲,聲音通過話筒從音響中傳播出來,很輕卻很清晰。

    試過了音響效果,陸偲正式說道:“今天我在這里唱首歌,想要送給我的一個朋友,一個……對我來說意義很特別的人,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真的非常感謝他,感謝他給了我難得的機會讓我實現(xiàn)夙愿,感謝他對我的關懷和照顧,也感謝他教會了我許多很好很重要的東西,比如一個軍人的威武大氣,一個父親的深沉浩瀚,一個男人的成熟和……哦對了,順便說一句——”

    舉起手放在嘴邊充當擴音器的樣子,吶喊道,“你真是帥呆了酷斃了!”

    底下的眾人頓時一陣哄笑。

    云震也笑起來,坐在原處凝望著臺上的人,燈光從他頭頂上方集中照射下來,他整個人仿佛籠罩著一層光暈,本就透著棕色的頭發(fā)幾近金黃,猶如艷陽下美麗的麥田??∧樕暇`放出笑容,乍眼望去,近乎好看得不真實。

    他真的是很美,云震想,他這么天真,這么伶俐,讓人怎么能不憐他不寵他呢?

    反過來,也因為臺上光線明亮,臺下相對黑暗,導致陸偲無法看清楚云震,所以他只能朝這個方向燦爛地笑。

    “我要唱的歌是《最美》,獻給他——”頓了頓,笑容再度擴大,一字一字朗朗清脆,“祝你生日快樂!”

    十秒后,伴奏音樂響了起來。

    平心而論,陸偲的歌聲并沒有他的外貌那么出色,偶爾還會有一點點音準問題,但總體上也能算是無功無過。

    等他唱完整首歌,人們毫不吝嗇地奉送了掌聲。

    就算不談他的歌喉如何,他能夠站到臺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開唱,只為了表達對于一個人的祝福,這份勇氣這份心意都是值得贊賞的,對吧?

    陸偲跳下臺,回到座位上,只見云震笑吟吟地望著他,向他鼓掌。

    剛才在臺上他還落落大方,這下卻忽然有點羞慚起來,掩飾性地搓搓鼻頭:“你不要鼓掌啦,我知道我唱得不好,你別嫌棄就不錯了?!?br/>
    “怎么會?你唱得很好,而且——”

    云震唇邊笑意加深,眼神柔和似水,水波中蕩漾著深邃的流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唱情歌為我慶生。”

    “……”陸偲額上掛下一滴汗。

    當時屏幕上的歌單第一頁剛好有這首歌,比起其他歌也更熟悉,再加上他覺得這個歌名還挺適合云震——這著實是他見過的最有魅力的男人之一嘛,所以他就直接選歌了,壓根沒有多想任何。

    現(xiàn)在被云震這么一說,頓時感覺還真尷尬,澄清也不是,不澄清也不是。

    怎么辦好呢?

    ——喝酒唄!

    今天陸偲點的酒是基本沒有酒精度的雞尾酒,不怕會喝醉,于是端起來與云震碰杯,豪氣干云地一飲而盡,那些尷尬的東西也隨之一帶而過。

    忽然有兩個人走過來,都是體格高大的白人男子,他們倆分別與陸偲這邊的兩人搭話,說要請他們喝酒什么的,說白了也就是搭訕。

    陸偲有些訝異,這里并不是gay吧,沒想到也會被同性搭訕。

    他當然拒絕,對方多說了幾句還是說不動,也就沒再糾纏。

    云震那邊的人還在接著說,似乎不肯氣餒的樣子,然后云震就笑了,笑得很淡,從容如常,透著一種罕見的冷漠,就像劍鞘中的劍,看不到外露的鋒芒,卻莫名逼迫得人不敢靠近。

    最后那人終于放棄,跟自己的朋友一道離開。兩人并沒有走遠,附近恰巧有張桌子空出來了,他們就在桌邊坐下,邊喝酒邊聊天。

    剛才跟他們交談時講的是英語,當時陸偲就感覺這兩個人的口音有點怪,現(xiàn)在再一聽,果然都改成講俄語,原來是俄羅斯人——算陸偲的半個老鄉(xiāng)?

    大概是以為這里沒人能聽懂俄語,他們便懶得刻意壓低嗓門,音量大到陸偲這邊都能清楚聽見。

    其中一人問:“你也失敗啦?”

    對方回答說:“是啊,真可惜?!?br/>
    “算啦算啦,運氣不好嘛。不過我說啊,你的口味怎么變了這么多?你那個明顯年紀比較大吧,至少有三十歲了吧?你以前不都喜歡十幾歲的小男孩嗎?”

    “哈哈,同一種類型的玩多了也會膩吧?更何況這人長得很不賴啊,而且身上有一種,唔……中國人的話是怎么說的來著?哦哦,氣質(zhì),對對對,有氣質(zhì)對吧?反正我是覺得挺有吸引力的。年紀大點又有什么要緊?比起小孩子經(jīng)驗豐富啊,正好能跟我仔細交流交流嘛?!?br/>
    “哼哼哼,交流個鬼哦!我看他就不像是給人壓在下邊的,難不成你還打算給他壓嗎?”

    “如果是他的話,我覺得讓他壓一下我也不介意啊。哈哈哈,再說你不是認為他年紀大嗎,我還怕我太猛了他會吃不消呢。”

    話說到這兒,兩人齊齊笑了起來。

    如果說陸偲先前只是無語,那么現(xiàn)在就是已經(jīng)忍無可忍,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與其說是放不如說是砸,酒水都從杯口灑了出來。

    他從椅子里騰地站起來,走到那兩個人的桌邊,居高臨下地說:“我覺得有些事你們還沒搞清楚。”

    “……”

    當陸偲走過去的時候,云震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視線追隨著他,只見他對那兩人說了一句什么話,聽起來像是俄語——事實上的確是俄語,那兩人瞬間滿臉錯愕,隨即顯得有些尷尬,然后也回了他一句話。

    陸偲聽了面無表情,再度張口,隨著他繼續(xù)說下去,對方的臉色也是千變?nèi)f化,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演變成爭論。

    同樣的,陸偲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聽上去就跟機關槍似的“噠噠噠噠”狂掃猛射,如果化為實質(zhì)的話,面前的一切早已經(jīng)千瘡百孔。

    突然,那個之前向云震搭訕的男人站了起來,伸出手,作勢要捏住陸偲的肩膀。

    陸偲一把捉住對方的胳膊,身體一轉(zhuǎn),直接把這個比他高壯一圈的男人丟了出去。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標準到堪稱完美的過肩摔。

    “……咦?”

    陸偲愣了愣,眨巴眨巴眼,自言自語道,“是我嗎?難道是被我摔倒的?”

    在做出那個動作之前,其實他什么都沒想,好像只是慣性的條件反射——一種多次訓練而形成的反射。

    所以說,他這么多天來的訓練確實有了成果,雖然連他自己也沒料到效果會這么好。

    他再次眨眨眼,忽然一臉興奮地向云震看去,手舞足蹈地蹦了幾下:“云叔云叔,你看到了嗎?是我做的,我把別人成功摔倒了,真的是我噢!”

    云震幾乎有點啼笑皆非,這孩子……叫人該怎么說他才好呢?

    ——呵呵,真是個傻得可愛的小家伙。

    旗開得勝的陸偲并沒能得意多久,因為對方還有個同樣高大的同伴,再加上那人很快也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二對一,陸偲還是吃虧的。

    當然了,陸偲有難,云震又豈會坐視不理?走上前去,一人一拳——僅只一拳,便讓兩個年輕健壯的男人倒地不起。

    一切結(jié)束得太快,陸偲反倒覺得自己失去了練手的機會,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話說回來,把人一拳放倒,這也太厲害了吧?他想,云震應該是擊中了對方體內(nèi)的什么要害,正所謂打蛇要打七寸,找準了就能速戰(zhàn)速決。

    不管怎樣都太牛x了,陸偲實在佩服,忍不住鼓掌歡呼起來。

    云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經(jīng)理連同保安正在朝這邊來,想必是打算把鬧事者請出去。

    發(fā)生了這種事,再呆下去已經(jīng)沒什么意思,歌也唱了,酒也喝了,也差不多可以離開。

    先前到達這里之后,因為司機有個朋友正好住在附近,云震便讓他去跟朋友聚聚,到了時間再過來接。

    現(xiàn)在時間還沒到,兩人沒有其他目的地,也不急著回去,就這樣隨意在路上漫步。

    走了好一會兒,云震始終未曾開口,陸偲越發(fā)忐忑起來,試探地問:“云叔,你是不是不高興啦?”

    之前的那場沖突,陸偲并不認為自己有錯,但是云震好像還未了解詳情啊,沒準會以為是他有意挑釁呢,那豈不就誤會大了?

    云震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面向跟在身后的陸偲,終于問:“究竟怎么回事?”

    陸偲正巴不得他問,趕緊解釋道:“是那兩個人一直在談論你,而且講的東西越來越難堪……簡直不堪入耳,我實在聽不下去了?!?br/>
    一說起來還是很忿忿然,鼻孔里用力噴出一口氣:“哼,兩只白豬,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還在那里自我感覺良好,純屬欠揍!”

    “喔——?”

    云震眉尖一挑,眼中泛起層層深奧,“所以這場沖突的起因是在于我?”

    “對……也不對?!?br/>
    陸偲搖頭,“你是無辜的,責任完全在于他們那邊。那兩個白癡,精蟲糊了狗眼,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以為你是誰???他們憑什么……憑什么……”

    越說越義憤填膺,簡直無話可說。再想想,有些話說出來也只是污染耳朵,干脆不說算了。

    他念頭一轉(zhuǎn),故作諂媚地嘿笑兩聲:“不過云叔你真是太厲害了,一拳撂倒一個,比拍功夫片還帥哦!”

    云震沉默幾秒,抬手扶額:“我這把年紀還在外面跟人打架……”嘆息般的語氣,聽上去相當無奈的樣子。

    陸偲頓時大窘,作為把云震拖下水的主要責任人之一,現(xiàn)在自己應該說些什么才好呢?

    正努力思索著,卻看見云震的手從額頭放下來,唇邊緩緩流露一抹笑容:“不論如何,你的的確確是做到了。”

    陸偲一愣:“什么?”

    笑容在云震的面龐上繼續(xù)舒展,愈發(fā)顯得意味深長,他說:“你讓我過了一個不同以往、別開生面的生日?!?br/>
    “……”

    陸偲實在不知道自己是該驕傲呢還是該汗顏,只好干笑,“呵呵,呵……”

    笑聲未落,面前的人突然湊近,近到陸偲不由得把身體后仰。

    兩雙眼睛里清晰無比地映出彼此,只有彼此。

    “小玫瑰,再送我今天的最后一份禮物。”云震說。

    陸偲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拍:“什么禮物?”

    云震笑而不語,直接吻了下去。

    喧鬧的酒吧街,人來人往的腳步聲、說話聲,驟然間全部消失在真空里,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一座路燈佇立在側(cè),由無數(shù)微型燈泡拼湊而成的文字圖案,剎那間化成流星雨,雨點從頭頂上方傾落而下,仿佛他們披星戴月而來,時間在此走到了盡頭,只有星光璀璨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