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地來到了植物園門口,看了看門口led面板上的時間,楚寒便明白了。
2022年,11月1日,周二。
上午,8:49分。
植物園秋冬季開放時間:上午9:00——下午6:00。
“果然,鴻鈞老道沒能成功轉(zhuǎn)動時光之輪,我人回來了,可時間并未倒退?!?br/>
楚寒心說著,打算未來再找那糊涂老道好好算賬。
看了看四周...
“難怪這植物園內(nèi)并無游客,原來是還未到開放時間?!?br/>
“不過,那個女人......”
“她該是從某個地方偷溜進來的,在后山非游玩地,是要偷取仙草吧?!?br/>
楚寒可不會忘記。
那后山被圍起來的地方,
其實是他十年前臨走時候為家里養(yǎng)殖的一處仙草之地。
那仙草可以治愈一切的傷病,對于世人而言自當非常珍貴。
楚寒為了以防父母與妹妹受傷,或者遭遇貧窮而準備的罷了。
那種仙草拿去賣錢,起碼得是上億的價格。
不過,那仙草養(yǎng)殖之地被楚寒下了禁制。
除非是以父母和妹妹才知道的打開方式,否則誰也看不見那仙草。
沒再多想。
楚寒看了看左右,卻完全不認識這里了,陌生感凜冽。
“多了不少商業(yè)房和建筑,倒不識得回家的路了。”
楚寒搖搖頭。
神識立時輻射開去,直取方圓數(shù)里。
“......媽?!?br/>
他立時感受到了母親“劉語”的存在,不由得心中一酸。
當初年少輕狂,想要游走這諸天萬界,卻無法打破規(guī)則禁制,竟然無法回頭。
從此一去十年。
最幸運的是,這一去,也只不過十年而已。
當初留給了爸媽駐顏丹,他們不會衰老,反而身體會越來越好,百病不侵。
想來現(xiàn)在和自己看著也年歲相差不大,倒是更像兄弟、姐弟了吧?
楚寒徒步而行,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十八歲以前與家人的記憶。
十年過去,即將再見到爸媽,楚寒縱然已化身藥神,卻依舊內(nèi)心期待和感動。
神識所向,楚寒發(fā)現(xiàn),母親劉語現(xiàn)在正在馬路對面的獨棟別墅中......
那別墅里,
還有另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不太熟悉的女人的氣息,楚寒并不認識。
而除此之外,別墅中也無他人了。
“老爸和小藍呢?”
楚寒心想。
對了!
妹妹小藍如今19歲,應(yīng)該是上大學(xué)的年齡了。
現(xiàn)在又是上學(xué)期間的周二,那妮子應(yīng)當是在學(xué)校里念書吧?
也不知道那丫頭現(xiàn)如今長什么樣了,肯定很漂亮,追求她的男生應(yīng)該很多吧?
不過...
老爸呢?
不由分說,楚寒連忙走向別墅。
沒有以瞬移之術(shù)直接進入那別墅內(nèi),而是在微風(fēng)細雪中徒步踏至,按部就班地摁了門鈴。
然后,是等待。
“你是?”
開門的,是一個極為成熟和漂亮的女人,正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頭發(fā)撒亂,眼神迷蒙。
她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出頭,但楚寒能用神識感受到,她竟然已經(jīng)四十八歲了。
想來,此女的肌膚保養(yǎng)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楚寒。”
楚寒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女人卻沒反應(yīng)過來。
此時此刻,
她完全是被楚寒的氣質(zhì)給驚住了!
因為,女人活了40幾年,還從未見到過這么英俊的男生,英俊得,簡直是不可理喻......
“輕思,是誰?”
這時,
廚房方向走出來另外一個女人。
她相貌極好,身材窈窕,有成熟女生的氣息與神采,正捆著圍腰,似在做早餐。
然,她看到門口的楚寒的第一眼,便整個人身體一僵,
大腦轟然地懵了,
手中的雞蛋也失控地掉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小,小寒!真,真的是你?!”
女人的眼淚,順著心中狂亂的情緒,不住地往下流淌。
“媽,我回來了?!?br/>
楚寒不由得拳頭微微攥緊,沒有落淚,卻是心內(nèi)已然一片潮濕。
沒有擁抱,沒有哭天搶地。
時間,仿佛就這么靜止了十幾秒。
楚寒看到,劉語果然沒有老去。
當初在地球修仙,初步掌握煉藥技術(shù),距離現(xiàn)在也有十五年了。
那時只是制作了駐顏丹不過屈指可數(shù)的幾枚罷了,
在如今的煉藥術(shù)面前,那品質(zhì)的確拙劣。
不過,
于凡人而言,再拙劣,也是神藥。
十五年過去,劉語本也該48歲了。
但楚寒神識檢測到,她的生理年齡也不過區(qū)區(qū)33歲。
甚至看上去,她更像是一個成熟的二十八歲的女人,姿態(tài)曼妙,氣質(zhì)尚好。
這,自然是駐顏丹的效果。
這一刻。
劉語也盯著楚寒看了一會兒,終于從懵然的狀態(tài)轉(zhuǎn)為激動,
擦了擦流不盡的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幾分,這才道:
“嗯!回來就好,下雪了,怎么沒打傘?凍著了沒?......吃早飯了嗎?”
楚寒:“沒?!?br/>
“嗯!先進屋,坐會兒,媽給你做早餐?!?br/>
劉語上前拉著楚寒的手,見楚寒的衣服沒有打濕也并不覺得奇怪。
因為,楚寒是誰,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本事,當媽的還是知道幾分的。
雖然過去了十年,但想來兒子的本領(lǐng)更加強大了......
一點雨雪,自當不會凍著他。
劉語此刻只感覺其手心灼熱的溫度,心中一片溫馨與感動,身體更不住地顫抖著。
楚寒被劉語這么拉著,一種家的感覺與感動,油然而生。
有媽的地方,才是家。
流竄在心底的想哭的沖動,一如多年漂泊迷惘時,那份總能讓他堅定下來的信念般澎湃洶涌。
“這..這就是小寒?你失散多年的兒子?”
旁邊的女人反射弧明顯慢了無數(shù)倍,此時方才震驚。
劉語點頭:
“嗯。小寒,這是媽媽的朋友,輕思阿姨?!?br/>
楚寒:“......輕思阿姨好?!?br/>
失散?
楚寒苦澀。
“飛升”一詞,父母早已知曉,“失散”不過是對于外人詢問的托詞。
如此想來,這些年,倒真是太對不住爸媽。
何輕思淡雅笑道:
“你媽天天都盼著你回來,現(xiàn)在真好,可算是回來了?!?br/>
“也別傻站著了,快進屋......”
“唔,對了,這應(yīng)該是你們的新家,你竟然能找到這里?”
何輕思略感疑惑。
“嗯,問路來著?!背疁\笑,并假以借口。
“嗯嗯,回來就好呢。趕緊進屋吧!外面下著雪呢,冷么?輕思阿姨去給你去找件衣服。”
何輕思笑盈盈道。
何輕思是劉語的朋友,其實也知道,離開了近10年的楚寒有著神奇的煉藥本領(lǐng)。
這些年來,她經(jīng)常在劉語家中喝著劉語熬煮的藥。
尤其是這幾個月她更是頻繁前來,甚至是在這里住下了,因此才得以“茍活”。
病重將死的她,服用了楚寒留下來藥,如今竟神奇般地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仿佛并未患上絕癥...
然而。
一旦何輕思離開了那藥,怕是真要走向死亡了。
如今。
楚寒的出現(xiàn),讓自己這無法查證的絕癥,是不是終將治愈?
這小子,在十年前,可是大名鼎鼎的“楚先生”,震驚無數(shù)名流的“楚神醫(yī)”啊!
這一秒,
何輕思忽然對人生充滿了希望。
“不冷?!背哌M了屋內(nèi),“不必找衣服,謝謝阿姨。”
“呃,好吧?!?br/>
何輕思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得緩緩,現(xiàn)在剛見面,不是開口求藥的時候。
而且自己這才剛起床,穿著一身睡衣也不太合適,先去洗漱好了。
......
這時,劉語還在廚房忙碌。
其實她很想坐下來陪著楚寒聊聊天,多看看楚寒這孩子這十年來過得如何。
但卻總覺得對話如從切入,心中的復(fù)雜難以抒發(fā),只得自己憋著自己,心懷忐忑。
楚寒只是稍稍看了看這個豪華卻又略顯清冷的家,旋即才站在廚房的門口。
看著忙碌的劉語,楚寒忽地問道:“媽,爸呢?”
“啊?你爸,他,他......”
劉語沒回頭,身體微微一顫,說話也吞吞吐吐的,明顯地有些慌張。
似乎她不知該怎么回答。
楚寒見此不由心頭一緊。
老爸不會出事了?
“叮咚......”
好巧不巧地,忽然有人摁了門鈴。
劉語依舊沒回頭,不走心地攪著蛋花,
此間聽到門鈴,她仿佛找到了岔開話題的點子,忙道:
“小寒,你先去開門,看看是誰?!?br/>
“......”
楚寒沒再追問。
只是心頭有些沉重,預(yù)感到了不妙。
想來,老爸的確是遇到什么麻煩,千萬不要嚴重才好。
「當初我將父母和妹妹托付給他人照看,現(xiàn)如今卻遇到了麻煩,可真是照看得很好啊。」楚寒瞇了瞇眼,暗自給某人定了原罪。
旋即,
去開了門。
柵欄外。
那個方才在后山被蛇咬了的白裙女孩子又出現(xiàn)了。
她似乎有些緊張地看著開門的楚寒:
“喂,這,這還真是你家啊?哦,我是問了別人才找來的?!?br/>
楚寒:“......”
女生有些習(xí)慣了楚寒的高冷與沉默,繼續(xù)道:
“那個,我腳上全是血,可以借點水洗一下嗎?”
楚寒打開了柵欄門。
女生這才跟著走進了別墅:
“對了,我,我叫蘇鳶,是花寧市中心醫(yī)院兒科的醫(yī)生。那個,我想問問,你剛才給我治療蛇咬傷,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點兒傷都沒有誒,連疤痕都沒有!”
楚寒停頓,“氣功。”
蘇鳶一驚:
“我去!氣功?真的假的?”
“我聽說過氣功有治療的作用,但是,但是這種治療效果也太不真實了吧?”
“怎么可能一瞬間把傷口治愈呢?”
“這和電視里的神仙施法不是一個道理了?”
“能不能說更多一點呢?”
“其實我是醫(yī)生呢,要是能向你討教一下就好了??梢詥幔俊?br/>
“......”
蘇鳶一口氣問了許多。
畢竟這才是她跟隨而來的真正目的,而非前來洗掉身上的血跡。
楚寒:“獨門氣功。”
“獨門氣功?”
蘇鳶差點沒氣死。
讓你說多點你就多說了兩個字么?
楚寒:“嗯?!?br/>
“......”
蘇鳶很想打人啊。
這家伙說話太言簡意賅太敷衍了吧!
這不是吊胃口嗎!
王八蛋,裝什么高冷和憂郁啊!
氣死老娘了!
這時,
門口的劉語看到是一個美女,微微一愣間,不由大為歡喜:
“小寒,這不會是你的...”
“......”
楚寒瞧了瞧劉語的表情,一陣語塞。
當媽的定然是把蘇鳶當他的女朋友或者準女友了。
雖然不愿意多說,但為避免誤會,楚寒還是解釋道:
“偷溜進植物園的游客,被蛇咬傷了,身上有些血跡,過來清洗一下。”
劉語:“騙人。”
楚寒:“......”
旁邊的蘇鳶聽到楚寒方才那一句話,差點兒沒驚訝死。
這貨看來不是不能說長句子啊,對自己說了幾句話,卻每句話都只有幾個字。
蘇鳶還以為這貨有病呢!
沒想到就擱這兒和她裝憂郁和冷酷呢。
而現(xiàn)在,
蘇鳶更是有些糊涂了,先對比兩人長相和年齡,這才忐忑道:
“那個,請問一下你們是......姐弟關(guān)系么?還是情侶?”
“母子?!背?。
“......哈?”蘇鳶瞪大了雙眼。
“我是小寒的媽媽?!眲⒄Z笑道:“姑娘快請進...不用脫鞋...呀,你裙子真的沾了血呢,真的被蛇咬了嗎?快讓我看看。得趕緊叫醫(yī)生...”
蘇鳶則沒注意到后半句,只是聽到劉語的那一句“我是小寒的媽媽”,
腦袋立時陷入深沉的宕機狀態(tài)...
我去!!
這媽媽也才20多歲不到30吧?
豈不是10歲不到就生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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