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和她,所有的人都是局外人,沒有人能分辨其中的真假。只有他的眼睛,一秒就能找到事實的真相。
陳西洲的心頭鈍痛,他深愛的小九,這么久以來,背負了那么多,卻從未告訴他。而隱瞞的理由,他深刻知道,是因為她太愛他。
因為在意,所以忍讓。
因為怕失去,所以絕口不提。
她怕他難過,不想讓他陷入和她一樣的糾結之中,所以索性什么也不說,獨自在黑暗中艱難地前行。
他想想就心疼。
那可是柳久期啊,被命運寵愛了一輩子的孩子,明朗樂觀,珍貴的天真。眼里從沒有陰霾。
陳西洲提醒自己要冷靜,把所有資料快速過了一遍,這個時候,越是冷靜,越能在風波中,為他和她做出最好的選擇。
他打了個電話:“收網(wǎng)。”命令簡單干脆,甚至懶得去責罵他們居然漏掉了這么大一個新聞,讓人有機會傷害柳久期。
陳西洲一向賞罰分明,但是現(xiàn)在不是算賬的時候,止損,反擊,才是當務之急。
陳西洲到現(xiàn)場的時候,所謂的“媒體記者”正堵著片場大門,不肯離開,熙熙攘攘,與其說是“記者”,倒更像是社會人士,容貌可以改變,服裝可以更換,唯有氣質(zhì)這種東西,長年累月而成,不是輕易可以變化的。
陳西洲低聲問身邊的助理:“這些人都拍下來了嗎?該查就查,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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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低頭稱是,謹慎地開始安排后續(xù)的工作。
陳西洲到達柳久期化妝間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團團圍了一圈人,寧欣站在門口,態(tài)度不卑不亢,絲毫不在乎陸良林陰沉的臉色和邊凱樂的滿臉焦急:“真抱歉,我們家柳久期真的不舒服,請理解隱私被暴露之后的情緒波動,不過我百分百保證,她沒事,讓她稍微休息一下就好。陸導,您放心,我們公司肯定全力配合后續(xù)的危機公關處理方案,事實上,我們已經(jīng)有個了初稿,要不然我們先談談?!睂幮赖哪繕撕苊鞔_,首先要把陸良林這個家伙弄到一邊去。
邊凱樂冒出來:“讓我和柳久期談談?!?br/>
寧欣內(nèi)心腹誹“有你什么事兒啊,別添亂,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但是面上仍是溫和的微笑:“我知道你肯定很擔心她,但是現(xiàn)在對于她而言,一個人靜靜才是最體貼她的方式,剛才那些記者是怎么對待她的,你也看到了?!?br/>
邊凱樂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再加上他的助理立刻笑起來:“看吧,寧欣都這么說了,那柳久期肯定沒事,咱讓她先靜靜,走吧。”說著又和陸良林客套了兩句,挾起邊凱樂的胳膊,匆匆離開。
隨著寧欣帶陸良林離開,柳久期的化妝間前終于清靜了下來。陳西洲輕輕敲了敲房門,房門應聲而開,柳久期怯怯抱著門板,用一雙被淚水洗得干干凈凈的眼睛看他。
陳西洲反手關上房門,一個吻鋪天蓋地落下來。動作急切,然而落在唇上,卻是溫柔的,就像蝴蝶輕柔地扇動羽翼,在她粉紅色的唇上輾轉(zhuǎn)。這是一個呵護至極的吻。似乎想要借由這個吻,熨平她心上的傷痕。
他低聲說:“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短短一句話,就已經(jīng)足夠,而后帶著輕微的威脅,“你想用這個理由從我身邊逃離,和我離婚?嗯?該打屁股。”
他的手落在她的渾圓上,卻十分溫柔,只是將她揉向他。就像想用盡所有的力氣和能力,把她和他融為一體!
柳久期趴在他的胸膛上:“我也不想和你離婚。但是婆婆,一直想要個孫子,我知道?!?br/>
她曾經(jīng)無意中聽到過一次婆婆江月和陳西洲的談話。那個時候,她車禍初愈,剛剛恢復鮮妍的模樣,但是臉上的那道疤始終無法去除,重回演藝圈,基本上是一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夢想。而那時的陳西洲和柳久期,恩愛篤厚,日子過得平靜而快樂,江月不由期待起,從此柳久期將安守在家里,相夫教子。
江月偷偷和陳西洲提起了,讓他們早點生孩子的事情,其實也是出于好心,早點生孩子,柳久期恢復更快,也比較有精力照顧孩子。當然,想要有一個暖萌的小孫子,也是江月的期待之一。
陳西洲的態(tài)度真是可謂可圈可點,他懇切地向江月表示說,柳久期的身體也才剛剛恢復,他們前些年一起團聚的時光太短,再過上兩年兩個人相守的日子再考慮孩子也不遲,江月沒有勉強,她一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