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詩會,柳煙蘿帶著奴兒去醉云軒買了一些平常愛吃的糕點。正走出醉云軒大門,手便被一雙較為黝黑的大手抓住。
再一看他的打扮,便明了。蓬亂的頭發(fā),看不清的面容,破爛的服裝衣不蔽體,露出傷痕密布的健碩小腿??墒巧砀邊s很高,目測應該比自己高出一個頭。
奴兒上前,欲要將其推開,卻始終拉不下那只扣在柳煙蘿潔白皓腕上的大手:“你這乞丐,快放開我家小姐?!?br/>
“算了,奴兒,給他一些銀兩吧!”柳煙蘿凝眉,對著奴兒開口。那人見奴兒已經(jīng)遞過來的銀兩,那里的銀兩已經(jīng)夠一個貧苦人家?guī)啄曩M用了,便松開了手臂。
奴兒看著已經(jīng)被勒紅的皓腕,白與微紅痕跡對比十分鮮明。拿出袖口中的白色錦帕,將上面些許泥土擦拭掉:
“謝謝小姐!”聲音暗啞卻又充滿磁性,十分好聽,嗓音中還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魅惑,讓人聽著為之一醉。
柳煙蘿面紗下,嘴唇淡淡一勾,沒有多言,也并沒有計較剛才他的冒失,攜著奴兒離開。
“小姐,剛才那個乞丐真是無理!”
“好了,既然沒事了,就別再計較了!”
兩人已經(jīng)走遠,乞丐看不清的面上竟然勾起一抹令天地黯然失色的笑容!身上邋遢的打扮與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不同,帶著磨滅不掉的優(yōu)雅高貴。大手,是方才柳煙蘿發(fā)髻上的白玉簪子。
身后,一個乞丐走上前來,不知道低估了幾句什么,兩人便快速的離開。
回到煙蘿閣,摘下了面紗,兩人坐在房間里。奴兒正在清洗皓腕上的痕跡,將上面的灰塵擦干凈,看著皓腕上觸目驚心的紅痕一怔。
“小姐,剛才那個乞丐也真是的!竟然用那么大的勁兒,害小姐手都腫起來了!”
“你都說了人家是乞丐,我們又何苦去計較?!?br/>
“煙蘿啊——”
聲音在老遠就已經(jīng)傳來,吳媽媽扭著肉感十足的粗腰一路小跑進來,看到柳煙蘿坐在那里。頓時,臉便笑開了花,只露出兩顆黑豆般大小的眼珠。
“媽媽,可是出什么事兒了?怎的這般慌張?”
柳煙蘿回過頭,看著氣喘吁吁的吳媽媽開口。
喝了口茶,吳媽媽坐到她身邊:“煙蘿啊,你可總算是回來了!那個丞相的小公子,在雅閣里等了一天了,哎喲——你再不回來,估計這煙蘿閣都要被他派人給拆了!”
柳煙蘿抿唇一笑,吳媽媽這話兒倒是說得一點也不夸張!盛京之內,誰都知道丞相兩個千金很是出色,誰都知道丞相小公子不務正業(yè)。說是不務正業(yè),紈绔不堪,也可以說丞相的小公子柳寒風只是生性純良憑著性子做事罷了!因為,誰都不知道,丞相的小公子其實只是一個心智不齊全的十歲孩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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