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聞面無表情的聽著薛佳彤的義正辭嚴,心里想著的是勞資信了你的邪……
薛佳彤胡謅完一通,覷著周錦聞,很有些欣欣然問道:“怎么樣,你請我當你的陪玩,這筆買賣不虧吧?”
不虧,這可當真是不虧……上哪兒找武力值這樣彪悍的姑娘去?
周錦聞繼續(xù)木著一張臉,僵硬地搖了搖頭。
先前戰(zhàn)斗的很是痛快,薛佳彤的一腔熱血還沒有涼透,這會子對于這幽深的樹林,也沒有那么看不順眼,呆不下去了。
但是,既然已經(jīng)無事可做了,那么還是趁早離開得好。
剩下的兩個新手關(guān)bss,南方人和北方妖,因為得了周錦聞的提點,所以并不算難打……怎么說,都不過只是個新手關(guān)而已,難度怎么著都不能夠逆了天去吧?
一連闖過了四個關(guān)卡,兩個人的時間和精力,都受到了極大的消耗。
“可以下班了嗎,老板?”
薛佳彤有氣無力地問道。
她先前在戰(zhàn)斗里耗費了太多力氣,在內(nèi)心的激動過去以后,疲憊感便鋪天蓋地的涌了上來,薛佳彤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里淚水漣漣,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受到她的傳染,周錦聞也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他抬起頭把淚水盡數(shù)逼回眼眶,然后發(fā)現(xiàn),原來天色已經(jīng)泛起了白。
天……開始亮了么?
周錦聞一宿沒睡,腦子還有點兒懵。
居然已經(jīng)肝了這么久的游戲,還真是有夠拼命的啊……
他看了一眼薛佳彤,見對方累的夠嗆,心頭感覺到了一絲內(nèi)疚。
便是再無良的老板,也沒有讓員工熬夜加班,還一干活就干個通宵的道理……似乎真的是過分了。
“回去休息吧……”
周錦聞點了點頭,態(tài)度溫和地說道,“我們晚上再繼續(xù)?!?br/>
原本聽到對方放了赦令,薛佳彤是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上н€沒來得及樂上幾秒鐘,就又聽到晴天霹靂打下一個噩耗來。
“???”
薛佳彤苦著臉說道,“晚上繼續(xù)?這不太好吧……總是天天這么熬夜,我的身體會受不了的?!?br/>
想了想,她又補充上一句,“對你的身體也不好。你看你長得多帥氣啊,要是熬成了一個黃臉公,那多可惜……”
周錦聞聽得有些好笑。
這姑娘還挺會耍小聰明的,知道用為他著想的方法去勸說他,以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可不相信,薛佳彤是真的會關(guān)心他的身體健康。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好看不好看的問題……”周錦聞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薛佳彤一愣,以為他是鐵了心的非要熬夜肝游戲,有點兒不死心,還想再勸。
卻聽周錦聞又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游戲什么時候都可以玩,沒必要非得挑燈夜戰(zhàn)?!?br/>
看來他還沒有不講理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薛佳彤松了一口氣,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生怕這位隨心所欲的老板等會兒又會改變了主意。
大老板偏頭想了想,終于是確定好了安排:“這樣吧,給你一天的時間修整。明天上午九點,你準時到別墅等我?!?br/>
誒?
九點……
等會兒,怎么這么早?
要知道,薛佳彤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個無業(yè)游民……要是太勤奮的話,簡直對不起她這個閃亮亮的身份!
即便是倒退回她從前有工作的時候,作為一個彈性工作時間的半自由職業(yè)者來說,那也得是吃過午飯以后才會開始干活兒。
薛佳彤是個散漫慣了的人,驟然間要她開始朝九晚五的打卡上班,她表示這種事完全不能接受!
“這個時間太早了?!毖淹噲D跟對方打個商量,“你看,我們只是為了玩?zhèn)€游戲而已,沒必要這樣逼迫自己,搞得辛辛苦苦的,完全偏離了拿游戲來進行放松娛樂的目的……不如12點以后再開始,如何?”
“我這個人,做什么事都很認真?!?br/>
周錦聞一字一字說道,“你現(xiàn)在是跟我做事的人,聽我的吩咐就好,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見?!?br/>
連意見都不許有?
那種不是員工,是背了債的奴隸……
不過想著想著,薛佳彤又不禁泄了氣。
可不是么,自己欠下了那樣巨額的違約金,可不是得任憑差遣嗎?
但是薛佳彤還是覺著不甘心,拼了命的作垂死掙扎:“但是我住的地方離你的別墅太遠了,光路上就要花兩個多小時,我總不能天天五點多起床就飛奔過來吧?做人要講講道理……”
她可是稀里糊涂的被人硬綁過來的,綁了很遠的路啊,她家根本就不在這個千葉原好不好?
“我這個人向來是很講道理的?!?br/>
周錦聞好脾氣地笑了笑,然而那神情怎么看怎么不是個好東西。
薛佳彤瞧著他臉上的神情,第六感瘋狂示警,她警惕地豎起了耳朵,隨時準備反對他將要提出的一切不合理要求。
只聽那個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地說道:
“既然你覺得不方便,那就搬來我的別墅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