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們繼續(xù)尋找蠻蠻。4號解剖室在哪里?”
“就在前面,穿過那道門,沿著走廊一直到底就是了?!焙稳拾拷K于下定了決心,歉意地說,“我……不跟你們一起走下去了,我要回去!”
周文深深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你就這樣回去,那么從此以后你就再也不能參與軍方的機密研究了,你將毀了自己的前程?!?br/>
何仁翱苦笑一聲說:“我知道,我想得很清楚,我……不夠勇敢,我沒有為科學獻身的精神。性命比前程要緊,看看江教授還有侯教授他們……我有老婆孩子,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冒險!回去以后,我會向黃司令坦白的,我沒有勇氣面對死亡?!?br/>
“你真的想清楚了?”
“是的,江教授還有侯教授他們把研究看得比什么都重,我做不到……說實話,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只是謀生的手段,我用它來掙自己的一份面包,我并不熱愛它,我更愿意準時下班,多陪陪妻子和女兒……對你們說這些干什么,真是的,哈,總之是我自己放棄了!你們都不是普通人,好好保重!”
“好吧,我們尊重你的決定!”周文知道這種事不能勉強,嘆了口氣說,“不過你要了解,沒有人會陪你回去,你只能一個人走?!?br/>
何仁翱打了一個寒顫,似乎蠻蠻正在某個地方等待著他,他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沒關(guān)系,乘升降機很安全。我有預感,蠻蠻就躲在4號解剖室里……你們自己要小心,我猜想,射線大幅度強化了它的能力,它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殺人機器!”他把對講機交給李兵,向周文行了一個注目禮。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這一刻,何仁翱有一種自豪,他是完全遵從自己的心愿的。
李兵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一絲遺憾,何仁翱最終沒能戰(zhàn)勝心底的恐懼。放棄了黃椿笀交給他的任務。但不管怎樣,這也是一種勇氣,有勇氣面對或者有勇氣主動放棄,至少他沒有消極地逃避。他不禁想起了首窮山伏魔殿,想起了爺爺和師父。想起了那個群妖來襲地日子……
周文率先向何仁翱指示的方向走去,穿過一個空蕩蕩的門框,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筆直的走廊。盡頭就是4號解剖室。出乎意料的是,4號解剖室居然也有一扇由電路控制的移動式鋼門,隙開一條十公分寬的縫隙,墻上地控制盒已經(jīng)被拉掉了,只留下一些裸露的銅線頭。李兵用力推了一把,鋼門似乎被牢牢地卡住了,紋絲不動。他心里泛起了一些疑惑,4號解剖室究竟是派什么用途的。居然跟劇毒藥品儲藏室一樣,特地裝配了這樣一扇加固的鋼門,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蹺。他用對講機接通了黃椿笀,簡單向他匯報了何仁翱的退出,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說何教授已經(jīng)平安回到了地面上,向他解釋了自己地決定。很遺憾。
李兵表示這是人之常情,沒有關(guān)系。他緊接著又問了一句:“4號解剖室有什么特殊嗎?為什么要安裝一扇移動式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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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椿笀似乎并不了解這件事,他讓李兵稍等片刻,過了大約五分鐘,對講機那頭響起了他的聲音:“4號解剖室里裝備了激光切割機和機械擬真手臂,屬于國內(nèi)最先進的技術(shù),目前還處在試驗階段。你們?nèi)绻苓M去的話,一切維持原狀,不要損壞任何儀器。要及時向我報告,我會立刻派技術(shù)人員下來的?!?br/>
李兵關(guān)上了對講機,簡潔地向大家解釋說:“解剖室里裝備了一些先進地儀器設(shè)備,非常昂貴。周文,你能打開它嗎?”
對講機里的聲音并沒有瞞過周文的耳朵,李兵竭力想隱瞞激光切割機和機械擬真手臂地存在,他認為沒必要讓周文知道,他對他懷有戒心。周文不易察覺地冷笑了一下,他默默地念動咒語,用手在鋼門上切割出一個半人高的大洞,眾人小心翼翼地鉆了進去,進到了4號解剖室里。
解剖室里一片混亂,就像刮過龍卷風一樣,激光切割機和機械擬真手臂遭到嚴重的破壞,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李兵從腳邊拾起半截機械手臂,輕手輕腳地擱在解剖桌上,搖搖頭說:“蠻蠻來過這里了。地下研究所這次損失慘重,已經(jīng)沒辦法用金錢來估量了!”
周文不動聲色地盯著那一堆破爛,嘴里喃喃自語:“蠻蠻留下的氣息很古怪,它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模樣了……”他閉上眼睛,然后又慢慢睜開,解剖室里的儀器和裝置纖毫畢現(xiàn),他的視線甚至能夠穿透金屬外殼,發(fā)現(xiàn)激光切割機地核心部件隱藏在哪里。
弓中卿敏銳地感覺到周文在施法,他在利用陰陽眼尋找著什么,為了掩飾他的行動,她故意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周文。李兵從身邊取出對講機,正要向黃椿笀報告,弓中卿突然指著角落里的一口鐵皮櫥說:“看,那里好像被移動過?!边@句話吸引了李兵和劉子楓的注意,他們立刻湊上前去,仔細觀察了一陣,的確發(fā)現(xiàn)地板上有拖動地痕跡,被玻璃和資料遮蓋住了,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一路看首發(fā)16k.cn
趁著這個時機,周文開始為他的將來做準備。他地手指上騰起一串細微的火焰,像精密的手術(shù)刀,輕輕一劃就切開了堅硬的金屬外殼,取得了激光切割機的核心部件---n311型激光發(fā)射器。接著他又花費一番工夫,找到機械擬真手臂的控制芯片,如法炮制偷了出來,連同激光發(fā)射器一起藏進紫霞衣里,動作隱蔽而迅速,除了弓中卿外。沒有第三個人注意到他的舉動。
李兵用力推動墻角的那口鐵皮櫥,竟出乎意料的沉重,只挪動了幾寸就覺得手腳發(fā)軟,心跳加劇。劉子楓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陣,說:“好像卡住了,干脆把它放倒算了?!彼坏壤畋卮?,伸長了手臂。攀住鐵皮櫥的頂部,用力往下一拉,“轟隆”一聲巨響,鐵皮櫥重重砸在了地上,掀起了一地地灰塵。
李兵還沒來得及批評他太過魯莽。突然注意到櫥后的墻壁上露出了一個的不規(guī)則的大洞,黑咕隆咚,深不見底,一股霉味直沖鼻孔,他禁不住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那是通往什么地方的?”這個發(fā)現(xiàn)出乎周文的意料。他原以為弓中卿只是隨手亂指,轉(zhuǎn)移他們的注意力,沒想到在鐵皮櫥地背后竟然真的有所發(fā)現(xiàn)。
李兵這才記起了黃椿笀的關(guān)照。連忙用對講機向他報告了號解剖室的損失以及鐵皮櫥背后的發(fā)現(xiàn),黃椿笀命令他們原地待命,暫時不要采取進一步地行動,他立刻帶領(lǐng)一隊特種兵和兩個專家乘升降機來到了地下三層的解剖室里。
周文抽空向弓中卿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收好激光發(fā)射器和控制芯片,千萬不能讓他們有所察覺。弓中卿立刻默念咒語,假裝探測蠻蠻的氣息,暗中施展法術(shù)。把周文交給她的東西嚴嚴實實包裹起來,藏在紫霞衣的夾層里。
那兩名專家一個叫丁建中,一個叫路凱,都是負責建造4號解剖室地技術(shù)人員。他們立刻著手檢查激光切割機和機械擬真手臂損壞情況,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臉色變得異常緊張。丁建中用顫抖聲音對黃椿笀說:“這……這是蓄意地破壞!有人偷走了激光發(fā)射器和機械擬真手臂的控制芯片!”
黃椿笀心里一緊,但他顯得很冷靜。沉著地問:“這兩樣東西有什么用呢?”
“如果落在什么心懷叵測的人手里,他們可能會把這兩項技術(shù)運用在軍事上,比如說,制造出機械手臂控制的激光炮……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黃椿笀皺起眉頭看了李兵一眼,后者脫口叫道:“是蠻蠻干的!它在為妖怪族尋找更先進的武器!”
“這很奇怪!”周文不失時機地插嘴說,“這么復雜的設(shè)備,看得人眼花繚亂,蠻蠻怎么知道激光發(fā)射器和控制芯片藏在什么地方?它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會不會是有……內(nèi)賊?”
丁建中被他地話嚇了一大跳,急忙反駁說:“別胡說!這怎么可能……”
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了,黃椿笀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他不愿意在關(guān)鍵時刻動搖軍心,于是岔開話題問周文:“有沒有發(fā)現(xiàn)蠻蠻究竟躲在哪里?”
周文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弓中卿,后者及時地回過頭來說:“蠻蠻就躲在這個洞穴的最深處,我能夠感覺到它的氣息,但是很微弱,沒辦法確定它的方位?!?br/>
“這堵墻背后應該填滿了土壤和石塊,怎么會憑空多出一個洞穴來?難道這是4號解剖室的秘密通道?”李兵努力回憶著地下研究所地地圖,他覺得很詫異。
“當初建造4號解剖室的時候并沒有這樣一個洞穴?!甭穭P插嘴說,“不過據(jù)我所知,地下研究所地某些房間跟g城的防空洞靠得很近,有沒有可能是蠻蠻從這里挖通了防空洞?”
黃椿笀的心“撲通撲通”劇烈跳了幾下,如果路凱所說的是實情,那么蠻蠻完全有可能通過防空洞回到地面上,重兵封鎖地下研究所的四個出口變得毫無意義了!他立刻聯(lián)系上地下研究所的總設(shè)計師,經(jīng)過簡單的交談后,黃椿笀長長松了口氣。
情況還不算太糟糕。離4號解剖室大約十多米遠的地方的確有一段防空洞,它的歷史非常久遠,最早是城里的富商為了躲避戰(zhàn)火和土匪,聯(lián)合出資修建的一條地道。由于g城地處江南水鄉(xiāng),河道縱橫交錯,土質(zhì)潮濕疏松,所以地道挖得很深,深埋在地下。而且岔路很多,四通八達,富商們往往只熟悉自家藏身的那一段,整條地道的情況誰都弄不清楚。
后來在建設(shè)g城的過程中,地道被改建成為防空洞的一部分,但是隨著時間地推移,河水不斷滲進來。很多地方發(fā)生了塌方,防空洞被堵得嚴嚴實實,已經(jīng)荒廢了好幾十年,從來沒有人進去過。這是一段死路,蠻蠻雖然逃出了地下研究所。但是它被困在了一個更大的籠子里。
黃椿笀立刻下定了決心,說:“這一段防空洞的地形非常復雜,而且沒有地圖,你們一定要盡快找到蠻蠻,殺死它。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千萬不能給它機會逃到地面上去,對于g城的居民來說。那將是一個巨大的災難!周文,單槍匹馬是不行的,這是一個合作的時代,你需要我們地幫助!”他不等周文拒絕,就命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跟他們一起進去,并且強調(diào)一定要服從命令聽指揮。1-6-k-小-說-網(wǎng)
黃椿笀一共帶下來五名特種兵下來,都是從西南軍區(qū)挑選出來的精英戰(zhàn)士,為首的叫孔長林。是全軍區(qū)格斗和槍法的雙料冠軍。他在司令員地示意下向周文和李兵打了個招呼,表示他們一定會配合他們的行動,絕不拖后腿。話雖然這么說,孔長林心里還是很不服氣的,雖然黃椿笀反復告誡過。他還是不認為眼前的三男一女能夠比他們干得更出色。
對于黃椿笀的自作主張,周文頗有些不滿。但他是西南軍區(qū)地副司令員,他又有什么辦法呢?周文只好搖著頭嘀咕了一句:“你盡管放心好了,會把蠻蠻的尸體帶給你的……不過,我不負責他們地人身安全!”他向弓中卿使了一個眼色,二人當先鉆進了鐵皮櫥后的洞穴中,黃椿笀帶來的那一隊特種兵彼此對視一眼,悶哼一聲,打著雪亮的手電筒緊隨其后。他們被周文的話氣壞了,無不憋了一肚子的氣。
黃椿笀拍拍李兵的肩膀,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一切都在不言中,李兵知道他想說什么,微微點了點頭,叫上劉子楓跟在了他們地身后。黃椿笀還是對周文放不下心,但是在很多事情上,他必須倚靠他。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兵的身上??墒且粋€人類的法師又能做些什么呢?他能控制住強大的吸血獠王嗎?黃椿笀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并且越陷越深,他實在沒有太多選擇地余地。
洞穴向斜上方延伸,開始的一段路松軟潮濕,深一腳淺一腳,走得非常吃力,但是只過了十多米,他們就進入到一段空曠地防空洞里。腳底的感覺完全兩樣了,地面用石灰處理過,并且用木樁夯實,堅硬,穩(wěn)固,周圍的墻壁比較平整,濕漉漉蒙著一層水蒸氣??諝饫镉幸环N發(fā)霉的氣息,一剎那周文產(chǎn)生了錯覺,他似乎把霉菌吸進了肺里,它占據(jù)了肺泡,開始繁殖,繁殖,再繁殖,最后在他的胸腔里長出菌絲和孢子……
周文收住了腳步,把拇指在舌頭上舔了一下,然后高高地舉起來,他感覺不到空氣的流動。果然就如同黃椿笀所說,這是一段死路,蠻蠻闖進了一條死胡同里?!靶U蠻在哪個方向?”周文扶住弓中卿的肩膀,拇指在紫霞衣上輕輕蹭了幾下,似乎只是為了把口水擦干,但是弓中卿敏銳地感覺到他寫了一個“不”字,他不想讓李兵和劉子楓找到蠻蠻!
“……它的氣息很微弱,我沒辦法確定。”
周文等李兵跟了上來,故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