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知不覺地黑了,墨書沒心沒肺地看了一眼天色,嘟囔了一句:“天黑了???”
樹林里到處都是光幕,恍如白晝,不看天上,還真不知道天黑了。
“是啊,天都黑了,我都餓了?!鳖伻缬裼袣鉄o力地說。
“對哦,到飯點了?!蹦珪c點頭,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天、天、天黑了?”說著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
“天黑了怎么了,快點弄東西吃,這鬼樹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盡頭?!边@么會功夫,應(yīng)堯庭又解了三四道題,光柱指引著他們不斷往樹林內(nèi)部深入。
“不是啊,重點是,天黑之后將有大禍??!”墨書重復(fù)了一遍從最開始的那顆樹上看到的留言。
顏如玉不屑地說:“肯定是騙人的,你看這里,待了老半天了,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嗎,連條毛毛蟲都沒有,難道天黑之后就會有東西出現(xiàn)嗎,就算有東西出現(xiàn),還能逃得過我們的眼睛嗎?”
墨書看了看四周,也對,光幕照得這里如同白晝,就算有魑魅魍魎出現(xiàn),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不足為懼,想著墨書安心地坐了下來,從青龍戒中掏出干糧,分發(fā)了一下。
“干嗎不生火,這么干巴巴的難吃死了?!鳖伻缬癫粷M地說。
“還是小心為上,萬一真有什么東西呢?”墨書解釋道:“我覺得那留言,極有可能是真的,人家何必辛辛苦苦留幾句話就為了騙人呢?閑著無聊啊,對他來說,又沒什么好處。何況這里著實詭異,根本就不像一片森林,半點生機都沒有,地上寸草不生,樹上連個鳥蛋都沒有。”
雖然并不戒備,但是幾人還是小心防范著未知的危機。
墨書正給應(yīng)堯庭念題目,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墨書打了個手勢,豎起耳朵:“你聽!”
緊接著,又傳來一聲誘人的呻吟。
“我去,真的有鬼啊,還是女鬼??!”墨書大呼小叫地說。
“鬼你個頭?。∈撬蚜?!”顏如玉沒好氣地說。
“?。俊蹦珪剡^頭,尷尬地發(fā)現(xiàn),原來是昏迷了一整天的方將離,終于醒了,剛才的聲響都是她發(fā)出的。
方將離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弄醒,扶著額頭坐起來,卻看到四周是一片詭異的景象,每一棵樹都在發(fā)光,立著一張張光幕,一道道紅色的光柱交織著,形成了一條道路,他們就處在道路之間。
“你終于醒了?!蹦珪芰诉^來,說著邊從青龍戒中掏出一個竹筒:“先喝點水?!?br/>
方將離接過竹筒,聲音干澀地說:“這里是哪里啊?”
“我們也不知道?!蹦珪鴶傞_了手,一臉無奈。
方將離啜了一口清水,聽著墨書把她暈倒之后的事情娓娓道來,不得不說墨書說故事還真有一套,說到精彩時手舞足蹈,演的那叫一個活靈活現(xiàn)。
方將離聽完陷入了沉思,引他們來此的老者到底有何目的,這些題目看起來是為了測驗來人的算術(shù),不,應(yīng)該是測驗智慧吧,方將離聽到顏如玉在譴責(zé)墨書蠢鈍如豬,這么簡單的算術(shù)都學(xué)不會,還推給別人,也就是說這算術(shù),本來是為了測驗來者之智的?
“你餓了吧,我生火弄東西給你吃,這些冷冰冰的干糧對病人不好?!蹦珪驍嗔朔綄㈦x的沉思。
顏如玉叫嚷了起來:“你這個家伙,見色忘友啊,剛剛還說什么生火不安全啊,小心駛得萬年船啊,現(xiàn)在看到美女就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
墨書被戳穿心事,狠狠地瞪了一眼顏如玉,方將離則是噗哧笑出了聲,這兩個人還真是活寶,到哪兒都有樂子。
墨書看到方將離如花般的笑顏,就樂呵呵地忙活起來,幸好他過慣了野外生活,隨身帶著的東西,足以讓他們吃上大半年,先掏出長青木、火靈珠、燧石符,然后掏出一個大鐵鍋,接著又是一堆食材,有些上面還帶著露珠,新鮮無比。
方將離看得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還會有人在身邊帶這么多東西。
用雨潤術(shù)整出一鍋水,洗好菜,燒好水,放入佐料,用不一會,一鍋熱乎乎的菌湯就燒好了。
顏如玉聞著香氣飄了過來,大義凜然地說道:“雖然你這個人,重色輕友,見色忘義,但是,看在有吃的份上,我原諒你了!”說完忙不迭地使喚墨書給自己盛湯。
“就你話多?!蹦珪鴽]好氣地遞過一碗菌湯,顏如玉趕緊把自己放大,接過菌湯,吃得不亦樂乎。
墨書朝仍在苦思冥想的應(yīng)堯庭喊了一句:“吃飯了,先吃飯呆會再想吧!反正看這樣子一時半會也出不去?!?br/>
幾人圍成一團,就著篝火,喝著菌湯,吃著烤肉,不亦樂乎,真是像野炊多過于像落難啊。
而在墨書生火之時,前面,他們尚未走到的樹林,好像有什么東西復(fù)蘇一樣,月朧陰警覺地轉(zhuǎn)過頭,可是后面除了白光就是紅光,哪有什么東西在。
“阿朧,看什么呢?”墨書看月朧陰一直盯著后面,以為他過于緊張,便安慰道:“沒事的,這里這么亮,有什么東西也逃不過我們這么多雙眼睛啊,可能刻字的那位前輩只是開玩笑吧,更何況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當(dāng)初有什么怪物,現(xiàn)在都過了一百萬年了,早就死得不能再死,化成一捧黃土了?!?br/>
月朧陰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回了頭。
吃過飯,墨書陪著方將離,顏如玉幸福地摸著肚皮回到書里去了,只剩下苦逼的應(yīng)堯庭,要繼續(xù)做苦力,為大家解開一條走出森林的路。
應(yīng)堯庭走回剛才那棵樹前。
“誒?”
“怎么了?”墨書看向應(yīng)堯庭。
這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只見眼前的樹木,光幕似乎黯淡了些許,而在被光幕遮擋的樹身上,皺巴巴的樹皮上竟然裂開了兩條橫縫,就像開了兩只眼一樣!但是被光幕擋住了,幾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應(yīng)堯庭拋開心中怪異的感覺,繼續(xù)推演算數(shù)的答案。
過了一會,應(yīng)堯庭喊了一句:“四十八里十八分里之十一。”可是眼前的樹,并沒有像之前的那樣,散開光幕,射出光柱。
應(yīng)堯庭撓了撓頭,算錯了?又繼續(xù)蹲下算了一遍。
“沒錯啊?!睉?yīng)堯庭嘟囔著又要再喊一遍,卻聽到了墨書的驚呼。
“快跑,這樹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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