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剛剛睜眼,就看到施耐德破門而入,他的帽子直接蓋住了他的半邊臉,一股的血腥味道傳來。
【這是什么情況?】楚恒心想自己不過是很普通的睡了一覺而已【他這是終于反應(yīng)過來要殺了我這個‘奸夫’】
系統(tǒng)對此倒是淡定的多【哦,他剛才去找曼紐爾的麻煩去了,結(jié)果被反揍了一頓?!?br/>
楚恒看著他的眼神愈發(fā)覺得驚悚【所以……他是要來找我報仇了么?】
“諾蘭?!笔┠偷孪乳_了一個頭,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很努力的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了,但語氣之中的憤怒自己都能聽的清清楚楚,他壓了壓,但還是發(fā)現(xiàn)胸中的那一股邪火實在是壓不下去,干脆就這么惡聲惡語的說道:“那個曼紐爾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br/>
“我是愛你的?!彼徊揭徊降南蚯氨平?,看著因為他的畢竟神色有些驚恐的諾蘭:“你是知道的。你愿意為我做一點事情么?”
“做什么?”楚恒實在是不想看他的那一張臉,側(cè)身下了床離開他至少三個人那么遠(yuǎn),扭頭去看外面的海水,也不去看他。
施耐德那一瞬間真的是想要見他扳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但是想想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但是忍住了要去扳向他的手,努力壓低著語氣說道:“我知道你愛我的,那個曼紐爾那么可惡,破壞了我們最重要的日子,你就不想給他一點懲罰么?”
他看到諾蘭的身影一頓,不用他自己過去扳動那個背影,他自己主動轉(zhuǎn)過身來,探究的問著自己:“懲罰?”
“是的。他相信你,你去把傳承之地的位置問出來,到時候我給你大功。”他美好的暢想著,后來話音一轉(zhuǎn):“不!你讓他直接帶你去,我們后面直接跟著他。”
楚恒控制著自己的眼神沒變【你說現(xiàn)在是時候了么?】
系統(tǒng)被他突然說出的這么一句話給搞糊涂了,回問【是什么時候?】
楚恒卻是沒有指望他回答自己,心中盤算著這個劇情的進程【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是懷疑的時候了,都將機甲搬出來了,應(yīng)該開始懷疑了?!?br/>
他如此想著,雙眼忽然直視著施耐德:“我只問你一句話?!?br/>
施耐德心覺不好,他充滿審視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諾蘭,他不會是要反水了吧:“你說。”
“你究竟,有沒有玩過《機甲戰(zhàn)》?!?br/>
“當(dāng)然有!”他故作震驚的懷疑道:“你是不是被那條人魚洗腦了吧。我去查了資料,聽說幾百年前的人魚狡詐多疑,他是為了靠近你接近我!”
“事已至此,我直接實話跟你說吧?!笔┠偷旅遍芟碌哪橂S著他的快速訴說而猙獰的抖動著,臉上的肉像是借住在臉上的訪客一樣,不時就會舉家搬遷,露出森森白骨出來。
“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傳說么?就在那個人魚搔首弄姿的引誘我的時候?!彼酚薪槭碌慕o諾蘭加深著記憶:“他們只是封閉了自己,讓整個物種沉睡,為了讓所有幼體不被感染。等待著有一天有繼承者能夠打開傳承之地。”
他的眼神中甚至透漏出光芒:“那不是傳說!那是真的!傳承之地的鑰匙就在曼紐爾的手上。所以他才和其他的人魚不一樣,所以他才那么的奸詐?!?br/>
【你說,這是埃威修的哪段性格?】楚恒聽多了這樣歇斯底里的聲音反而習(xí)慣了起來,甚至都跟系統(tǒng)一起討論【這樣的性格白給我我都不會要的?!?br/>
系統(tǒng)的反應(yīng)比他更加的強烈,很是正經(jīng)的說道【這就是我為什么不讓你隨便攻略人的原因啊大哥!你要是讓埃威修將軍的這種性格凸顯出來,整個星際你都混不下去了我跟你說?!?br/>
【所以說到底是什么性格呢?】比起怕死來說,楚恒還是更加好奇這個。
【鬼知道.】它隨意的說到【可能是什么看到什么世界上的臟污有樣學(xué)樣的映射出來的性格吧,平日里隱藏著。精神力一旦破碎了,就不知道混雜了其中多少的“想要拜托父親”“總想著受人敬仰”這樣的性格?!?br/>
他又說了一遍【這樣的性格很有可能只是他過了一遍腦子,潛意識里面都找不到的。所以!】它提高了音量,將楚恒的腦殼子叫喚的震天響【別再給我出現(xiàn)什么塞納那樣的事件了!我們都沒有想到以后怎么給醒來的埃威修將軍解釋這個事情!】
楚恒聳了聳肩【放心好了,這種的,我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連喜歡是什么都不知道,全身上下只有利益的人,真是惡心?!?br/>
楚恒忙將頭一轉(zhuǎn),深怕腹誹的心思從腦海中映照在了眼神之中。
施耐德看著諾蘭沉默了一會,忽然又將視線看向窗外,窗外的那一片大海正是曼紐爾常去的地方。他聽見的諾蘭的聲音從他的背后傳來:“所以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br/>
“什么?”
“你,到底有沒有玩過《機甲戰(zhàn)》”
“我當(dāng)然有玩過!”施耐德回答的那叫一個一本正經(jīng)外加義憤填膺:“不然你是怎么喜歡上我的?”
“哦。”施耐德看到諾蘭輕輕的發(fā)出了一個語氣詞,就在他以為諾蘭還在懷疑著自己的時候,諾蘭忽然轉(zhuǎn)過頭來,雖然沒有十足的信任,但是他自己的探著他有些微微低垂的眼神,簡直是用上了軍校里面的測謊方法,如果不是害怕讓諾蘭起反感,他就直接搬一臺測慌儀到他面前測試,好讓自己安心了。
不過他再怎么仔細(xì)的探究,也沒有看到里面有懷疑,不由的放下心來。
側(cè)耳傾聽著他的下一句:“我愿意。”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寶貝!”他本來想要上前親諾蘭一口,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的臉上有傷,并不想任何人看到,故而停止了動作,反而將諾蘭往身側(cè)一引:“跟我來。”
曼紐爾被關(guān)在很遠(yuǎn)的地方,里面層層戒備,但是仔細(xì)看去,都是施耐德的私兵,很明顯的,他并不想要現(xiàn)在就將這條人魚交上去,他至少要創(chuàng)造出人魚的最大價值。
不過路途再長,也比不過施耐德口中的吩咐長,不過讓楚恒感覺到生理厭惡的也只有這幾句:“可能到了那個地下,那個人魚要是對你動手動尾的,你就先忍著,這都是為了咱們的大業(yè)?!?br/>
【他這個忽悠簡直太低級,如果不是我是真的諾蘭的話,他早就露餡了好么?】
【嗯嗯嗯,我們都知道你智商高?!?br/>
【這不是智商高不高的問題?!砍阏f著【如果他真的有腦子的話,就應(yīng)該明白“諾蘭”最后問出的那一句話就是明顯的懷疑,天哪,他是傻的么?不知道人在極度的鎮(zhèn)定下眼神是不會動的?】
【恩恩,就你懂得多。】系統(tǒng)點頭應(yīng)道【比一個連穩(wěn)定的意識體都做不到的施耐德強太多了?!?br/>
【……不聽算?!?br/>
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道具的施耐德,將水牢的門一打開,輕聲對他說道:“記住我跟你說的。”
【抱歉,我一句沒記住?!砍憧匆膊豢此苯映蔚撞孔呷?。
池子里面的水并不會流動,好在池子并不算小,并沒有發(fā)出獨屬于死水那樣惡臭的味道。
楚恒一階一階的走下去,水波紋映照在他的衣服上,就像是發(fā)著光一樣,他的腳步很輕,似乎害怕吵醒的池中的人魚,但還是輕輕的,在室內(nèi)的回蕩著,并且因為水池的緣故,帶上了幾分遙遠(yuǎn)的空靈。
曼紐爾一時之間沒有聽出來這是諾蘭的腳步聲音,直到楚恒站在他的面前,才堪堪抬起頭來,雙眼中終于映照出了他的身影。
一時之間淡色的瞳孔緊縮,隨即來的是天大的高興:“你來了。”
他其實也是想過的,如果是諾蘭來問,他想要知道什么,自己都說可以告訴他的。
“嗯?!背爿p輕的點頭,看著曼紐爾忽然笑了笑:“我想你了。”
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曼紐爾看著他。從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想要的諾蘭不要說這些,他寧愿諾蘭厭惡的看著他,他寧愿諾蘭直接去問他。
而不是采取這么迂回的方式。
看著曼紐爾并沒有說話,諾蘭心里也是理解的,畢竟他被關(guān)在這里,跟自己有很大的關(guān)系,他輕輕的說道,想要給曼紐爾解釋:“剛才我問了施耐德,問他是否有玩過游戲?!?br/>
“他說是?!敝Z蘭看著曼紐爾,神情中是無比的認(rèn)真:“我不相信。”
什么曼紐爾不敢置信的看著諾蘭,看著他的唇一動一動,說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話語:“所以,‘jkl的伴侶’到底是不是你,從一開始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如此絕大包裹放在曼紐爾的面前,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勇氣去拆,曼紐爾卻沒有承認(rèn),他忽然苦笑了一聲:“你不是愛著施耐德的么?”
“我愛著他!我愛著的人一直都是‘jkl的伴侶!’”諾蘭大聲的辯解道,他甚至緩緩的向下走去,輕輕的靠在了曼紐爾的身上。
吻上了他的唇:“告訴我,你是不是?”
曼紐爾依舊沉默,心中不好的幻想忽然擴大到了全身。
恰巧此時,諾蘭的聲音附在他的耳邊:“上-我”
曼紐爾驚訝的看去,卻沒有和他的視線對上,諾蘭不知道看在哪里。
這間房間里面到處都有攝像頭,他是知道的。所以呢?他是在看著施耐德么?
這就是,為了他可以將生死隨意拋去,包括尊嚴(yán)?
你不應(yīng)該如此對我的。曼紐爾看著諾蘭主動獻上自己,他的唇只要自己微微一低頭就可以碰觸到。
我將性命獻于你,你實不該如此輕視它,如此作踐自己,以及作踐我的心意。
他如此想著,懲罰似得,吻上了諾蘭的唇。
而諾蘭永遠(yuǎn)不會知道,他下定決心的時候,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在曼紐爾的身上開花結(jié)果,郁郁蔥蔥。
作者有話要說:諾蘭是認(rèn)真的想要騙過施耐德,結(jié)果騙過的人是曼紐爾哦!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