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綠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麻痹了,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之間有滾燙濕熱的液體流淌下來,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管不上這些了。
那些鬼差差不多都有三米高,矮一點的也有兩米多,她站在鬼差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遠處的刀山泛著凜凜寒光,不斷有罪人被丟到上面,直愣愣地被穿透再落到底下;油鍋里,滾燙的熱油發(fā)出滋啦滋啦的聲音,人的四肢在里面翻滾著,散發(fā)出難聞的氣味。
人間煉獄,真是人間煉獄啊。
“你在這里做什么?”
身后傳來聲音,山田綠猛地回頭,一個渾身涂著雪白的粉,嘴唇點的血紅的英俊男人,站在他的身后。
“我,我,我……”山田綠臉上眼淚混著鼻涕,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清話。
男人疑惑地偏著頭看著她。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山田綠跌在地上,抱著男人的腿嚎啕大哭。
她這一哭不要緊,那些忙活著自己手中活計的鬼差,可都看向了這邊。
銅鈴大的眼睛,外翻的獠牙,有好些個鬼差放下了手中抓著的罪人,朝山田綠這邊走過來。
“不要!不要!”
“救救我!救救我!”
山田綠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可被她死死抱在懷里的男人卻不為所動。
也許是她力氣大了一些,只聽見“嘎嘣”一聲,這個男人的一條小腿,竟然被她掰了下來!
山田綠手里拿著那條潔白如雪的小腿,目瞪口呆。
那材質(zhì)冰涼,不是肉,倒像是塑料,而白色,原來是刷的油漆。
“你,你……”
山田綠抬頭望著男人,男人偏著頭看著他,如血般紅的嘴唇微微上揚。
是那個,繪畫室的模型人偶!
這一會兒的功夫,鬼差已經(jīng)圍了上來。
在眾多鬼差包圍的中間,響起了山田綠的慘叫聲。
……
一路上沒再發(fā)生什么意外,一行人平平安安地走到了頂樓,傳說中擺著會動模型的繪畫室。
“鑰匙放在哪里?”進去之前,閭丘無言先跟唐承瑜確定,這樣待會兒好隨機應(yīng)變。
“在那個模型的里面,只要把他拆了,就可以拿到鑰匙?!?br/>
閭丘無言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這些消息的,可既然他這么肯定,也只好相信他了。
“我數(shù)一,二,三,我打開門,一定要小心,不要讓它跑掉?!?br/>
閭丘無言面色凝重地交代,顧充和汪梧點點頭,保證自己聽懂了。
“一,”
“二,”
“三!”
“嘩啦——”
繪畫室的門被拉開了,可里面除了散亂一地的畫板畫筆,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模型不見了!
唐承瑜皺起了眉頭,他走進畫室,原本擺放著人偶的位置,此時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白白的印記。
“跑了,”唐承瑜淡淡地說。
“跑了?它還會跑?!”汪梧吃驚地說,唐承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罵她白癡。
“既然是‘會動的模型’,跑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過,既然它跑了,就證明,這一個怪談也被啟動了?!?br/>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顧充憂慮地說。
“去找,”閭丘無言面無表情,“它不可能跑出藝術(shù)樓,如果怪談被觸發(fā)了,那就證明,山田綠也來到了藝術(shù)樓?!?br/>
“找到山田綠,就找到了那個模型?!?br/>
“把它拆了,拿鑰匙?!?br/>
唐承瑜聽了這句話,轉(zhuǎn)頭看向閭丘無言,閭丘無言眼里露出熱切,她也看著唐承瑜,沉聲道:
“打個賭怎么樣?”
“你想怎么賭?”
“誰先找到模型,鑰匙就歸誰。”
唐承瑜冰封的眼神也慢慢解凍了,“有趣,好,我跟你賭了。”
“你和汪梧一組,我和顧充一組。”
閭丘無言舔了舔嘴唇,
“勝者,拿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