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頭,宮、司靈和司博欽三人相攜來到李叔的住處。
看著進門的三人,李叔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只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么的快。
“李叔……”司博欽剛一開口,李叔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夫人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懷孕了?”
宮回答道“快了?!?br/>
既然凌依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那他們就瞞不了幾天了。
畢竟,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們這些外人再怎么瞞也是瞞不了當事人的。
快知道了???!
李叔抬手抹了一把臉,“你們跟我來一趟書房吧?!?br/>
……
“李叔,你這是……”司博欽看著電腦上放映的電影,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李叔。
首領(lǐng)讓他們來,是為了讓他們從李叔的嘴里問出來,李叔為什么堅決不讓凌依知道她自己懷孕了的原因,而不是讓他們來這里看電影的。
“這是你十年前額投資,拍攝的那部電影?”宮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
李叔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是的?!?br/>
“愛成傷言成裳?”司靈對這部電影很是印象深刻。
十年前的李叔也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一個這樣的劇本,然后他不顧他們的阻止,在明知道這部電影拍出來之后也不能上映的情況下,投資巨額拍出來了這部電影。
不僅如此,電影拍出來之后,李叔還拉著他們看了好幾遍這部電影,以至于現(xiàn)在她還對這部電影的內(nèi)容印象深刻。
愛成傷言成裳這部電影講述的是兩個有家室的騙子,以華麗而又優(yōu)美的語言來裝飾自己,互相欺騙對方的感情的故事。
不過寫這部電影的編劇,他的三觀可能有些不正,以至于這部電影里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的畫面;電影的最后,甚至以兩個騙子的妻子互相殺了對方的丈夫,她們雙雙進監(jiān)獄而結(jié)尾。
電影開始了,不過片頭曲過后的畫面卻不是司靈所熟悉的電影畫面,而是一段話。
‘看完下面的片段之后,請不要問我與夫人懷孕有關(guān)的問題?!@段話是李叔親手打上去的,上面還有李叔的簽名。
電影剛一播放,司靈就發(fā)現(xiàn),這只是李叔從整部電影中剪取的一些片斷的內(nèi)容。
在一家做無痛人流的醫(yī)院門前,主人公一號和他的一個小情人正在爭執(zhí)不休。
一號主人公想要他的小情人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他的小情人則死活不同意打掉這個孩子。
兩人因為意見不同而在醫(yī)院門口爭執(zhí)不休。
正當兩人因為爭論而快要大打出手的時候,從醫(yī)院里走出來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渾身氣質(zhì)清冷,她正穿著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抱著一個黑色的玻璃盒子往外走。
正和自己的小情人爭論的主人公一看到這個女人,就連忙擺出了獻媚的笑容,主人公不再管他的小情人,他小跑到女人的面前,討好的叫了一聲,“夫人?!?br/>
電影片段播放到這里戛然而止。
這短短幾十秒特意被李叔剪輯出來的電影畫面,卻讓司靈白了臉。
司靈看看抱著黑色玻璃盒子的女人,又看看她背后的無痛人流醫(yī)院的牌子,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字幕上。
“夫人?”司靈有些失神的念出字幕上的這兩個字。
在宮和司博欽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司蘭扭頭看向了李叔。
順著李叔的目光,她看到了書架上的一本書。
《論人流對女人的傷害》
司靈的大腦因為充血而有些眩暈,她的嘴張了又張,直愣愣的看著李叔的她,發(fā)不出一個音調(diào)。
“司靈?”宮抬手碰了碰面色蒼白的司靈。
司靈抬手指了指屏幕中被定格的女演員,“夫人那天穿的黑色衣服……,和這個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那天不僅是凌依少有的要求她要自己獨自出門的一天,而且還是她唯一一次穿著黑色衣服出門的一天。
她印象中,夫人那天回來后,手里就是抱著一個這樣的黑色的玻璃盒子。
當時的她還有些好奇,那個玻璃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
那是她唯一一次見到那個黑色的玻璃盒子,后來,哪怕在凌依離開司家后,她也沒有再見到過那個黑色的盒子了。
因為司靈這話而有些明白過來的宮,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緊接著,他看向了李叔,順著李叔的視線,他也看到了那本書。
在他的印象中,凌依唯一一次穿著黑色衣服出門的那天,李叔因為在外面搞出了人命,找他們首領(lǐng)請了一天假,要帶著他的小情人出去打胎。
那天的李叔出門的時候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而現(xiàn)在的電腦中,被定格的主人公身上也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
宮把目光仔細的看向了電腦中被定格的女人,黑色的裙裝穿在她身上,再配上她面無表情的蒼白著的臉;此時,這個氣質(zhì)清冷的女演員的樣貌,在他心里與凌依重合了三分。
所以……
“嗬!”終于反應(yīng)過來的司博欽渾身的冷汗都被嚇出來了。
“李、李李……李叔?!”司博欽的手顫巍巍的指了指無痛人流醫(yī)院的牌子,又指了指女演員手中的黑色玻璃盒子,最后指了指李叔。
“這是真的嗎?”司博欽有些不敢相信。
“夫人把……埋到了哪里?”在沒有百分百確認之前,宮叫不出小主人這三個字。
“我也不知道?!眲倓傄恢痹诔聊睦钍迓牭綄m這個問題,搖了搖頭。
當年凌依把那個黑色的玻璃盒子帶回司家后,分明就再也沒有把盒子拿出去過,可在凌依離開后,他翻遍了司家,也沒有找到那個裝著他們小主人的玻璃盒子。
因為凌依身上發(fā)生的這件事情,李叔一直感覺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管家。
他們女主人什么時候懷孕的,他不知道;更為諷刺的是,他竟然在因為出軌陪小情人打胎的時候,見到已經(jīng)把他們的小主人打掉的夫人時,才知道,他們的女主人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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