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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日少婦小說 程易暫時沒死成還不如死

    ?程易暫時沒死成。

    還不如死了呢!

    他貼在門上偷聽外面的對話,這扇門通往與埃德溫臥室相連的起居室。埃德溫就趴在他的正對面。

    “那個是你兄長?”

    外面正傳來相談甚歡的聲音。隱約可以聽見慣常的對女士的贊美,對家具的評論,對天氣的討論等等一系列不著邊際又沒有實質(zhì)的話題,但據(jù)說深諳交際的高手們都是在這些話題中將對手的深層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的。

    程易點點頭。

    埃德溫跟他一起在某種程度上冷汗直冒。棕發(fā)的新伯爵決定不再折磨自己,他把好友拖到更衣間剝掉他身上被瓦爾特稱為不成體統(tǒng)的睡衣然后苦惱地翻找能夠給好友穿上的衣服以及瓦爾特取來放在這里的各種自己搞不清楚的配飾。

    程易遞送一個暴躁的眼神,然后在埃德溫詫異的目光中很快把自己從頭到腳裝點好了。

    伯爵張大嘴:“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程易嗎?”他用力撕扯好友的臉皮似乎意圖把它拽下來。

    程易朝他揮了一拳——伯爵躲開了——說:“滾開戀童癖,還好剛才吻我的是你那個性別女的未婚妻,否則你就死無全尸了?!?br/>
    伯爵無辜地聳聳肩。程易抓狂地蹲下來:“如果他從你的那位未婚妻口中聽到了你把我稱作你的新娘,啊啊啊我們照樣要死無全尸了!干脆我們先自己在這里畏罪自殺吧!”

    伯爵顯然無法理解好友為何這樣懼怕他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兄長,他建議道:“哦,這里的不太舒服,不如到床上去死?”

    程易站起來朝他肚子揍了一拳——這次揍到了——于是伯爵也蹲到了地上開始抓狂。

    “咳……嘔,咳咳親愛的你真的想跟我殉情?”

    “給你五分鐘解釋清楚到底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否則我就讓你的未婚妻再也別想跟一個活著的你舉行婚禮!”

    伯爵那雙棕色眼睛期待地抬起來:“好主意!讓你的兄長娶她吧,一定要!你看他們談得挺好!”

    接下來的打斗不知道五分鐘內(nèi)能不能結(jié)束,但反正衣服肯定是要重新?lián)Q過了。

    換多久都行!程易沮喪地意識到自己短時間是不可能想到什么好借口讓外面的“兄長”對自己重拾信心了。

    而他最為懼怕的,即是令對方失望。

    拉莫娜覺得自己正坐在大戲院專屬包廂里看一出鬧劇。

    伯爵正抱著他的小情人匆忙離去,將一出爛攤子交給那位冷硬死板的內(nèi)廷總管,兩人一邊落荒而逃一邊還說著無厘頭的情話。

    “那是你哥哥?你們兩個根本不像。他比你帥多了。”

    “我們是異卵雙胞胎!你說誰不帥?”

    “重死了,我為什么要抱著你一起溜掉?”

    “閉嘴你這個戀童癖。”

    “喂親愛的你過河拆橋?!?br/>
    拉莫娜覺得自己確實坐在大戲院專屬包廂里看一出新鬧劇。直到臥房的門碰一聲關(guān)閉,她還覺得有一點意猶未盡。這高傲的王女轉(zhuǎn)回頭來,正看見那金發(fā)少年優(yōu)雅微笑朝她頷首致意。

    內(nèi)廷總管似乎還沒有從凌亂中晃過神來,但數(shù)年刻在骨子里的工作習(xí)慣好歹令他記得為兩位貴客擺放紅茶。鑒于拉莫娜是伯爵的未婚妻,伯爵又不在當場——一想到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自己的小情人落荒而逃以及之后自己不得不善后的一大堆麻煩事瓦爾特就忍不住咬牙切齒。但無可奈何,他也只好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面孔為那金發(fā)少年介紹這城堡未來的女主人——至少暫時還是如此。

    天知道他只想用力撞墻好驅(qū)散今夜所有幻覺。

    “這位是普利斯楊威爾馮-紐倫貝格王女拉莫娜,斯特拉斯堡未來的女主人?!?br/>
    金發(fā)少年彎下腰,執(zhí)起拉莫娜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您比四月的春花更為芬芳,哈利詹姆斯伊格諾圖斯格蘭芬多愿意為您效勞?!?br/>
    拉莫娜確信自己沒有沒有在世俗的貴族中聽過格蘭芬多這個姓氏,眼角余光瞟到瓦爾特那一瞬間扭曲的面孔,即時醒悟這是屬于那一邊的貴族。

    不容錯認。他身上尊貴的氣度與完美的儀態(tài)無法偽裝,這些東西必定在他的血脈中傳承了數(shù)個世紀,只有純粹的尊榮與血統(tǒng)才能教育出這樣的子嗣,那些因為一時戰(zhàn)功或者投機取巧騙來的爵位者完全不能與之比擬。

    而這位貴族,他不僅擁有煊赫的身世,更有凡俗的貴庭子女所無法擁有的強大力量。

    拉莫娜不喜愛他,這是一種嫉妒的情緒。

    她并不真正知曉巫師的歷史,她也不知道這些令她羨慕的人自有煩惱與不幸,而一個嫉妒者會有多少理智呢?她只能看見對手的榮光而不是腐朽。但這也并不能怪她。反而像她平常所鄙夷的那些成天只會異想天開的平民女子一樣——隱秘又躁動不安地,嫉妒著那些擁有她所沒有力量的人。

    在目睹這位優(yōu)秀完美的巫師的那么一瞬間,她想起年幼時她曾經(jīng)虔誠祈禱一位天使能夠給她愛與守護,使她脫離那個冷漠而悲哀的家族。而直至她聽聞了自己的婚約,被隱晦告知婚約的真正含義……直到這時她還抱有隱約的幻想。也許她的未婚夫,那個擁有神秘力量的人就是她所期待的拯救者呢?但命運并沒有憐憫她,或者并未真正殘忍地以浮華表象欺騙她,讓她得以親手割除腐肉獲得新生。沒有錯,正是在漫長的等待中,一任又一任未婚夫孱弱甚至死亡的訊息傳入她的耳中,令她猛然醒悟:依靠他人永遠沒有出路,權(quán)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夠成為獲得幸福的鎖鑰。她對那些詆毀她的流言嗤之以鼻,也完全不在乎諸如“黑寡婦”之類的稱呼,只在那些追盈逐利者恬不知恥地討好偶爾顯露的神秘家族的時候才發(fā)出嘲諷微笑。只有她知道,一個充斥著鄙夷與嘲諷的騙局。

    ——那些被宣告死亡的未婚夫他們都活著。

    這個可笑的尊貴的姓氏,他們根本不屑于同凡俗的貴族聯(lián)姻,以一個陰謀剝奪她的自由同幸福,將她的尊嚴踩在腳底。

    她不需要知曉更多,僅僅這些就已經(jīng)令她對巫師厭惡不已,這厭惡中摻雜著令她自己也覺得卑微的嫉妒。

    她的確不知曉更多。但侍立在側(cè)的內(nèi)廷總管瓦爾特卻知曉這個家族的一切。他看著那位儀態(tài)無可挑剔的少年巫師,在心底嘆息。

    拉莫娜所不知道的是她的未婚夫所擁有的賈姆希德這個古老的魔法姓氏退出魔法舞臺已有近三百年歷史。

    三百年前,巫師界的保密法制定后,這龐大的家族為保存數(shù)代積累的財富而拒絕魔法部管束,自動脫離巫師社會。他們不承認巫師的社會,卻又不屑于真正與麻瓜為伍,逐漸地,這家族形成了自己的小小王國,在動蕩的三百年中幾經(jīng)沉浮,始終屹立不倒。數(shù)百年來他們始終受到魔法眷顧,但這恩澤似乎已經(jīng)不再能夠持續(xù)長久。近親婚姻使得家族后裔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早夭者與啞炮,血脈中蘊藏的魔力似乎已經(jīng)枯竭。新伯爵所持有葡萄藤“埃布爾之呼吸”已經(jīng)有百年之久不曾再度發(fā)芽。

    姓氏中所含魔力逐漸衰竭,正以一個可以明晰察覺的速度消耗殆盡。他們必須尋找到一塊魔力充沛的領(lǐng)地來維持氏族的魔法力,如此一來融入麻瓜社會變成首選。但好歹祖先中的先知血統(tǒng)發(fā)揮了應(yīng)有效用,數(shù)百年前第一任斯特拉斯堡伯爵便已經(jīng)未雨綢繆,以對戰(zhàn)爭的貢獻而取得了王室的信任。他逐步受封得到了這塊夢寐以求的寶地。其后伯爵家族仿佛幽靈一般徘徊在此處,他們時而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時而隱匿自己的蹤跡,時而溫柔和善,又有時會出現(xiàn)幾位暴戾繼任者。擁有魔力的伯爵愚弄著著這塊土地上的普通人,逐漸地成為一種傳說。連同后來詛咒的傳言一起,斯特拉斯堡伯爵變成了一種神秘的符號。

    婚約是神秘與現(xiàn)實的共同延續(xù),同時也能為魔力注入新血。但正如世人所熟知一樣,存活總要付出代價。魔法雖然將這代價降到最小,但所帶來的創(chuàng)傷也令這個虛弱的古老家族更加搖搖欲墜。正如拉莫娜所知曉的那樣,數(shù)位曾與拉莫拉定有婚約的繼承者都沒有真正死亡,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在茍延殘喘而已。這些優(yōu)秀的年輕人為了保存家族的榮光而獨自支撐起魔力樹約束,最終全部失去魔力,身體虛弱,甚至昏迷不醒。賈姆希德家族已經(jīng)再沒有足以支撐家族榮光的人物存在了。這條道路上再沒有退路,新生代中,一位跟隨母親生活的年輕人被家族的長老會挖掘出來。這年輕人正是如今的新伯爵埃德溫,他的母親是一名脫離家族的啞炮,而他本人也并沒有收到任何魔法學(xué)校的入學(xué)邀請。

    一個沒有魔力的巫師……幾乎是孤注一擲,長老會尋找到他然后驚喜地發(fā)現(xiàn)丟失許久的埃布爾之手竟然就在他的身上。在埃布爾之手的作用下,又或者是這個沒有魔力的年輕人竟然得到了魔力樹的眷顧,埃布爾之呼吸在他手中煥發(fā)新芽。

    這是賈姆希德崛起的征兆還是最終的回光返照?無人知曉。

    但瓦爾特明白,賈姆希德這龐大軀體總有一天會化成枯骨。魔力樹對巫師的眷顧已經(jīng)日漸稀微,魔法部正是巫師們在這種情況下發(fā)展出來的自救體系。年輕的巫師已經(jīng)很少知曉魔力樹上煊赫的家族了,那些先覺魔法界危險未來的智慧的巫師們正是希望以此來削弱魔力樹對巫師的制衡。

    究竟哪條道路是正確的呢?

    瓦爾特看向那以格蘭芬多為姓氏的少年。

    如此優(yōu)秀而實力強大……不可否認,瓦爾特在一瞬間想過如果帶領(lǐng)賈姆希德的是他而并非那位排斥著魔法界的啞炮伯爵,也許一切會完全不同。

    并沒有任何原因,瓦爾特甚至在那一瞬間就像拉莫娜一樣產(chǎn)生了濃郁而卑微的嫉妒情緒。

    他感覺到了,在這樣魔力衰退的年代,這格蘭芬多少年身上傳達而出的同魔力樹應(yīng)和交輝的力量。

    這是真正的受魔力樹珍愛的寵兒。

    “抱歉,”他聽到這少年說道,“能夠把我的弟弟請來嗎?他離開夠久了?!?br/>
    “是的,請您稍等。”瓦爾特退出會客室。

    他明白這少年有意把自己支走,也知曉自己此時最應(yīng)該做的事情不該是離開而是在旁監(jiān)探。但是瓦爾特仍舊離開然后敲開了新伯爵臥室的房門。

    “閣下,您同哈利波特先生換裝的時間太過漫長了,拉莫娜王女與格蘭芬多先生都在等您?!?br/>
    臥室里的兩個人還在一場混亂又兒戲的爭斗后狼籍地喘息著。

    瓦爾特垂下眼睛。

    他明白新伯爵并不像表面上顯示的那樣無理取鬧。但無論他所侍奉的這位主人懷抱有怎樣的意志,很顯然,伯爵面前的道路艱難而漫長。

    閣下,如果您觀察了那一位的眼睛,就能夠知道隱藏在那具稚嫩軀體中的靈魂是多么瘋狂而強大。

    瓦爾特嘆息了一聲:“請允許我為兩位更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