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牢,外面的明亮的燈火讓冷凝月不禁微微瞇了瞇眼睛。那兩個男子一左一右的走在她的身旁,盡量避開了其余的黑衣男子,朝著東北方向的樓閣走去。待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房屋時,他們停了下來,將門輕輕推開了,向冷凝月做了個手勢,“還不快點(diǎn)進(jìn)去。”冷凝月一愣,那打開的門里面一片漆黑,散發(fā)著一種陰寒之氣,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正是怔神的時候,背上忽然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冷凝月一個踉蹌,整個人便摔進(jìn)了那黑暗中,鼻間充斥的滿是濃烈的血腥味,冷凝月心中一陣小駭,隨即她的手突然被一雙長滿薄繭的手抓上,那個人顯然用了極大的力氣,將她的手捏的生生發(fā)疼,隨即冷凝月只感覺一陣旋轉(zhuǎn),她被眼前這人猛然甩到了一個水池里,頓時整個人都浸在了滿池的清水中,好不容易才撲騰地站穩(wěn)了腳,就在這時,四周忽然一瞬間微亮了起來,燭火的淺弱光芒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冷凝月適才看清了四周,本早已想過可能看見的情景,但還是被稍稍震驚了下,水池的四周堆放著各式各樣的刑具,那些刑具上還有著斑斑的血跡。而池邊上站著一個面帶刀疤的丑陋男子,那男子依舊是穿著一襲黑衣,目光正別有意味地看著她。
“少主,這位便是奴人的姐姐?!币宦曃㈩澋穆曇魝鱽?,千柒冉已換下了那殘破的衣服,著一件淺灰色的粗布短衣跪在了那男子的腳邊。冷凝月見狀心里頓時明白了,不屑的笑了笑。
“妹妹幾日不見,還是如此惹人心憐啊,姐姐也頗為記掛著你的呢?!背乩锏那逅畬⒗淠庐嫼玫某髪y漸漸褪去,露出她姣好的容顏。
千柒冉緩緩說道,“姐姐亦是美貌,等會少主便也會憐你了,我們姐妹日后還可以親密如初?!崩淠伦爝吂雌鹨荒ɡ湫?,千柒冉這個蠢女人,還不知道自己最多不過三個時辰便會大難臨頭了,還在這時去苦害她。
淮子璟聽見她倆的對話,眸光頓時一深,突然伸手從一旁的刑具中抽出一把短刀,轉(zhuǎn)而遞給了千柒冉,“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呵呵,冉兒你若是能將你姐姐的臂膀砍斷來給我,我倒可以考慮放你出黑窯?!?br/>
千柒冉眸光一亮,“少主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淮子璟嘴邊勾起一抹冷笑,“那當(dāng)然了?!?br/>
千柒冉欣喜若狂,幾乎毫不猶豫地將短劍接下了,惡狠的看了眼仍處于淡然的冷凝月。轉(zhuǎn)身一步步踏下了水池,隨即猛地將手中的短劍向冷凝月刺去。
“妹妹可要看好了,姐姐的臂膀在這里?!崩淠律焓种噶酥缸约杭绨蛳碌奈恢?,依舊淺淺笑著看向刺到眼前的短劍,忽然冷哼一聲,微微側(cè)身,手肘毫不客氣地打上了千柒冉的脖頸。千柒冉一吃痛,手不禁一松,短劍隨即墜入了水底。
“你這個賤人…”千柒冉怒極,直接伸了手便向冷凝月抓去,但這時卻有一股內(nèi)力緊吸在了她的背上,她的身子突然騰空而起,直直地撞在了墻壁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跌落在了地上,滿面的痛苦之色。
“廢物?!被醋迎Z緩緩將手收回,冷冷的說出兩個字后,便不再看向千柒冉,他輕笑一聲,一步便躍下了水池。
淮子璟走至冷凝月身前,緊捏住了她下巴,危險的氣息逐漸靠近,“你還真是聰明?!?br/>
冷凝月微垂雙眸,“多謝少主夸獎,凝月相信等會自己會更聰明的?!?br/>
聞言,淮子璟的目光頓時犀利起來,尖銳的指甲在冷凝月臉上劃下了一道血痕,“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這么大的口氣,怎么,你的夫君沒有好好調(diào)教你嗎?還需要本少主來調(diào)教?!闭f罷,他慢慢靠近,丑陋的臉上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信息,隨即輕吻上了冷凝月的紅唇。冷凝月目光寸寸冰寒,幾乎是沒有停頓的一巴掌便甩了過去,頓時一聲驚響,“淮少主若要當(dāng)凝月是隨意輕薄的女子,那你可就錯了?!?br/>
淮子璟輕輕摸上自己微微發(fā)紅的臉頰,眼里的殺氣一閃而過,“進(jìn)了黑窯還敢如此的,幾十年來也不過你一個,你不怕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冷凝月緩緩放下手,“我若是怕,便也不會打你了?!?br/>
淮子璟聞言,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條鐵鞭,便重重地朝冷凝月身上打去,“我看你還能硬到什么時候?!蹦氰F鞭上還鑲有許多的小鐵釘,若是這一鞭下來,人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且那鞭長三米余,若是在平地上作戰(zhàn),無人可躲得過。可惜…冷凝月嘴邊勾起一抹笑,這是在水里。
冷凝月一下子鉆入了水中,那鞭子打到了水面上,濺起點(diǎn)點(diǎn)水花,但因?yàn)橛兴淖枇υ?,那鐵鞭并沒有打到冷凝月半分。在水底的冷凝月見淮子璟有一瞬間的遲疑,便抓緊了時機(jī),飛快地從里衫里拿出了柳如煜那日交給她的那把匕首,轉(zhuǎn)而插進(jìn)了眼前男子的小腹上,鮮血逐漸蔓延開來,染紅了那一池清泉。
冷凝月從水中探出頭來,清晰地看見淮子璟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惱怒,“抱歉了,淮少主。”
淮子璟還有些力氣,擦干了嘴角的血跡,便想用內(nèi)力將冷凝月彈開,卻不料,冷凝月在這時猛然將匕首拔出,再以極快的速度砍下了他的臂膀?!盎瓷僦鞑皇窍胍郯騿??既然我的不能給你,那只有砍了淮少主的了,你自己便好好留著珍藏吧?!闭f罷,冷凝月就將那砍下的臂膀丟在了淮子璟的臉上,譏笑了一聲。
淮子璟急忙捂住了自己還在冒血的肩甲,“冷凝月,以后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一定會將你全身的筋脈挑斷,再砍了你的手腳,丟到深山里喂猛獸。”話畢,淮子璟又感覺到唇上一陣劇痛,竟是冷凝月硬生生將他的唇瓣給剜下來了,頓時他的下半張臉鮮血淋漓。
“你的這個嘴巴也很讓人討厭呢,剛剛還竟然敢親我,那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痛了吧。不過我可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廢話了,我還有事要做呢。”說罷,冷凝月目光陰冷的將匕首再次插入了淮子璟的左胸,遂兒又拔了出來,鮮血仍在不斷流淌?;醋迎Z瞪大了雙眼,滿目猙獰,身子緩緩滑入到了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