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若瑾一步一步向前逼進.玉如顏一步一步向后退縮.直到她退到門檻.由于太過驚恐.沒有注意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韋若瑾才停止緊逼的步伐.
“嘖嘖.小美人兒.躲什么.不疼的.乖.只是輕輕一劍而已.我保證.一定會很輕很溫柔.別怕.”韋若瑾細(xì)長的眸子里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誘哄的口吻是那么溫柔.充滿了憐惜與寵溺.
玉如顏的眼淚掉得更兇猛了.嬌弱的身子由于極度的恐懼.已顫抖地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太可怕了.這個魔鬼實在是太可怕了.分明是那么血腥的事情.他卻能用情人間甜言蜜語的口吻說出來.這個男人.是她此生僅見的妖孽.
“不要.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砍我的胳膊……”玉如顏爬跪起來.顫抖著手捉住韋若瑾的衣衫下擺.以他想要聽到的卑微口吻乞求他.
韋若瑾笑得溫柔而又殘酷.半蹲下身子.一手托起玉如顏下巴.用極致輕柔的語氣在她耳邊低喃:“美人兒.你以為.下跪乞求.就能讓你逃過注定的命運嗎.”
玉如顏一驚.小手下意識放開韋若瑾的衣擺.跌坐在地上.瞪大了失神的眸子.
看來.他已經(jīng)厭倦了這個游戲.他想要結(jié)束這個貓捉老鼠的游戲了.他已經(jīng)打算用最直接的方法進行最終的報復(fù)了.
玉如顏充滿恐懼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恨色.她的仇.看來是報不了了.她等不得摧毀碎玉宮的那一刻了.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莫輕寒面無表情地走來.眼睜睜看著玉如顏跌坐在地.韋若瑾居高臨下地捏著她的下巴.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甚至連臉上的冷漠都沒有一絲波動.
莫輕寒總是很明確地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他現(xiàn)在是來幫少主拿早餐的.他的任務(wù)是拿早餐.僅此而已.別的事情與他無關(guān).就算是天塌了.只要不會砸到少主.他都懶得理會.
韋若瑾皺著眉頭看著莫輕寒神色冷淡地走過他身邊.邁著沉穩(wěn)規(guī)律的步子進了正廳.又極專注地挑了好幾樣點心.裝在一個朱漆食盒里.然后提著食盒.專注地走了出來.
“喂.你是木頭人啊.”韋若瑾沖莫輕寒說道.他有些納悶.這么個木然無趣的人.他的寶貝妹妹那么活潑開朗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忍受得了他的.
莫輕寒看都沒看他一眼.更別說理會他了.依然邁著從容淡定的步子.與他擦身而過.
“救我.莫大哥.救我.”如同溺水的人看到浮木一般.玉如顏淚痕斑斑的小臉上一下子振奮起來.眼里亮起了希望的光芒.在莫輕寒經(jīng)過她身邊時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擺.
莫輕寒面色陰沉地瞟了一眼被玉如顏抓在手里的衣擺.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只是來幫少主拿早餐而已.
“救我.莫大哥.他……這個魔鬼.他要砍我的胳膊.你一定要救我.”玉如顏仰首望著莫輕寒.瞪大了含淚的眸子.她的臉微側(cè)著.剛好遮住了左臉上丑陋的疤痕.美艷動人的小臉上一片愁云慘霧.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可惜.在她面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是恨她入骨的仇人.一個是就沒把她當(dāng)一回事過、甚至厭惡她到憎恨地步的冷漠之人.這樣的兩個人.誰會對她有哪怕一點兒憐惜呢.她的萬種風(fēng)情.迷惑得了世間所有男人.唯獨不會對這兩個男人起一絲一毫作用.
莫輕寒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辰時過半.他要是再耽擱一會兒.少主就可以直接吃午膳了.
莫輕寒怎么會為了一個討厭的女人而讓他心愛的少主餓肚子呢.所以.他很冷然地說出了這么兩個字:“放手.”并且配合著這兩個字.他還不耐煩地輕輕拽了拽衣擺.
玉如顏愕然.她根本就沒有料到他會不救她.想當(dāng)初揚州城外.江邊樹林.他為了救她.不惜身受重傷.險些喪命.如今.他難道忍心看著她慘遭斷臂之厄么.
“該死的.都這個點兒了.少主一定餓壞了.”莫輕寒低咒一句.看她還死死抓著她的一角隨即隱忍著怒氣厲聲呵斥.“我叫你放手.”并且焦躁地下意識跺了跺腳.若她再這么纏著他.他不介意替韋若瑾把她的手臂砍下來.
感受到莫輕寒的不耐煩與厭惡.玉如顏這才不甘心地松開了手.怎么會這樣呢.他不是喜歡她的嗎.他不是為了救她寧愿身受重傷的嗎.為何他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那么決然地置她于不顧.還用那么冷漠陰沉的神情傷害她.
韋若瑾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二人.以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莫輕寒的神色.心底暗暗打著算盤.合計著這個他的妹妹最親近的男人.
狠.真狠.
平心而論.若非有如此深仇大恨.韋若瑾是萬萬舍不得這么對待玉如顏的.畢竟她長得那么美.風(fēng)情萬種.楚楚可憐.任何男人看了都要把持不住的.
因此.韋若瑾忍不住對莫輕寒刮目相看.他竟能抗拒得了洛陽牡丹的誘惑.雖說玉如顏的臉被毀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如此美艷動人.還是令人心旌搖蕩.難以自持.而這個男人.居然一絲反應(yīng)都沒有.
韋若瑾又想起那日望江樓初見莫輕寒與蘇子澈的情景.當(dāng)日玉如顏拋彩招親.莫輕寒毫不猶豫將飛向他的繡球推到了別處.
韋若瑾眼中流露出贊許的神色.滿意地摸了摸下巴.也難怪.當(dāng)初玉如顏還是真正的大美人的時候.他就那么不屑.更何況如今被毀了容.
很好.這個男人.好樣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少主.旁人是好是壞.是美是丑.是生是死.他完全不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他懶得理會任何事.卻將他的少主看得高于一切.重于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