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尾聲
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會這么愛你,我一定對你一見鐘情。
又是一年六月。
今年的夏天似乎來得特別早,五月就開始熱,到了六月,更熱得跟大暑天似的。二喜幫微微扛著涼席,吭哧吭哧地往樓上爬,一邊爬一邊叫苦連天:“微微你們這不是高級住宅區(qū)嘛,怎么電梯也會壞。”
“高級什么啊,就房價高。”微微也累得不行了,她提的東西比二喜還多呢,手里滿滿的兩袋子零零碎碎,臂彎還夾著兩張枕席。
曉玲和絲絲落在她們后面,手里稍微比她們輕松點,一人捧著一套茶具,一人抱著個大花瓶……
這些都是微微剛剛在超市里買的東西……
本來只是一起吃晚飯而已,但是聽到微微說今天拿到了婚禮禮服,曉玲她們便吵著要來看。微微就毫不客氣地跑了趟超市,買了很多東西,把她們當(dāng)搬運工了>o<
曉玲有氣無力地問:“還有多久到啊?”
“你不是來過的嘛?!?br/>
“可是我已經(jīng)爬昏了啊?!?br/>
微微抬手擦擦汗:“馬上就到了,再爬兩層?!?br/>
“還有兩層啊~~~”絲絲哀號了。
舉步維艱狀又爬了兩層,微微一打開門,曉玲她們就滾到了沙發(fā)上。二喜就著躺臥的姿勢,眼睛在室內(nèi)東瞄西看,忽然突發(fā)奇想地說:“微微,到時候我找了男人,你讓你家大神幫我家設(shè)計一個吧?!?br/>
“我也要,我喜歡你家的這種風(fēng)格?!睍粤岣胶驼f。她和二喜已經(jīng)不是第一回到微微這來了,不過每次來都要慣性地贊美幾句。
微微一邊泡茶一邊回她們:“我也有設(shè)計啊,你們干嗎不找我?!?br/>
“切,你設(shè)計的都是腐朽的部分?!?br/>
微微郁悶了。老是這樣啊,明明是她和大神一起設(shè)計出來的方案,看過的人卻都把功勞歸在大神身上。
唉~~~在大神令人眼盲的光芒下,她什么時候才有出頭之日呢。
絲絲前兩次都有事沒來成,今天是第一次到微微這里來,趁著她們說話的工夫,她已經(jīng)在屋里四處轉(zhuǎn)悠起來。
這套位于明薇苑的高層住宅,是去年中秋微微和肖奈訂婚時,大神爹媽買下送給他們的。
說起來,微微從來都不覺得父母有義務(wù)給兒女買房子,但是長輩好意的饋贈卻也不會矯情地不接受。然而,如果長輩自己還住在學(xué)校分配的年代久遠(yuǎn)的筒子樓里,情況就不一樣了。
微微收到房子的時候很有一絲罪惡感。大神賺的錢他父母是分文不要的,所以微微就覺得,大神自己明明有錢,干嗎還要父母買。雖然說他們只是付了首付,但是首付也要好幾十萬了,對于歷史系和考古系這樣沒什么油水的教授來說,幾十萬也許就是大部分積蓄了吧。
而且他們也不一定要買新房啊,以前肖奈住的房子也不錯。
肖奈了解她的想法后很有幾分無奈,解釋說:“他們習(xí)慣住學(xué)校,因為我外公曾經(jīng)住在那里,我爸是我外公的學(xué)生,他們就是在那間房子里認(rèn)識的。”
肖奈說著有一絲好笑,“而且我父母也沒那么窮?!?br/>
后來肖奈的母親林教授知道了這個事,心里對微微的喜愛又上了一層。付出的心意被感知,是世間頂美妙的事情之一。林教授心情十分之好,一邊叮囑著肖爸爸別老在準(zhǔn)兒媳面前念叨考古經(jīng)費短缺,讓準(zhǔn)兒媳以為自家“經(jīng)費短缺”,一邊翻翻自己的東西,又打算弄點東西送出去了。
這不,婚禮前夕,微微又收到一副據(jù)說是家傳的羊脂白玉的手鐲。至此,微微才知道大神所言不虛。像他們這種書香傳世的名門,外人看來清貧,但是搞不好他們墻上隨便掛的一幅字畫便是有價無市的名家手筆。
不過這副手鐲卻讓微微很緊張。黃金有價玉無價,何況是羊脂白玉,雖然大神娘說只是一般的品質(zhì),但微微還是陷入了怕把這手鐲弄壞了的驚恐中,打定主意婚禮上戴一回就不戴了。
休息夠了,曉玲催促微微:“快點把婚紗拿出來了啦?!?br/>
“去臥室看吧,我搬不動。”
微微和肖奈的婚禮是中式的,婚服自然也是純純粹粹的古典嫁衣。珠光璀璨的銀鎦金鳳冠,華美異常的縷金曳地大袖衫,精巧秀美的繡花鞋,一整套都是仿夢游2的嫁衣制成,滿滿的裝了六七個大盒子。
絲絲小心翼翼地把鳳冠捧出來:“這個鳳冠漂亮啊,我還以為是帽子那種呢,我就不喜歡那種?!?br/>
“帽子那種也漂亮啊,就是太重了?!蔽⑽⒄f。
二喜撥弄著上面的珠子:“這得多少錢啊?”
微微說了一個數(shù)字,二喜爆發(fā)了:“天哪,你居然把一個衛(wèi)生間戴在頭上!”
“……你就不能說得好聽點么==”微微郁悶了一下下,然后心虛地辯解,“大神說這個不會貶值,所以不算花錢……”
曉玲也幫腔:“人家都有十幾個衛(wèi)生間戴手上的,微微戴一個也沒啥啦?!?br/>
二喜蹲在床邊看著絲絲手里的鳳冠:“就算不會貶值,它也不會生蛋啊,值嗎?”
“哎呀,微微能生蛋就好了啦?!?br/>
微微腦子里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一幅畫面——一個圓溜溜光滑滑的白殼蛋,忽然殼破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頂著蛋殼搖搖擺擺地爬出來,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張開粉嫩的小嘴……
微微在他喊出來前趕緊剎住了想象力之車,默念我是胎生的我是胎生的一百遍……
“我喜歡這個衣服哎,”曉玲摸著婚服上的刺繡,口水都快滴答了,“為啥我們要學(xué)西方搞白色婚紗啊,明明我們傳統(tǒng)的鳳冠霞帔更漂亮啊?!?br/>
“是啊,”二喜說,“我小時候最羨慕武俠片里的裝扮了,經(jīng)常裹著被單偽裝成古裝。”
“微微,換給我們看看效果吧?!?br/>
“我不會穿……”
鄙視的目光登時射向她,微微不服氣:“難道你們會?”
三個女生看看那衣服和腰帶上的n條帶子,面面相覷,絲絲立刻轉(zhuǎn)了話題,感慨地說:“哎呀,沒想到你們居然要結(jié)婚了?!?br/>
二喜附和:“就是,要不要這么趕啊,畢業(yè)就結(jié)婚,又不是懷上了?!?br/>
微微被愚公他們調(diào)侃得多了,二喜這點程度完全不放在眼里:“怕晚了你們走光了收不到紅包啊。”
曉玲覺得蠻不可思議的:“微微你就這么答應(yīng)嫁了,干嗎不拖他兩年?!?br/>
絲絲打趣說:“你怎么肯定是肖大神急,說不定我們微微比較急呢?”
曉玲一聽:“對啊!我怎么沒逆向思維一下,微微,不會是你求婚的吧?”
微微黑線:“當(dāng)然不是?!?br/>
二喜興致勃勃地追問:“那大神怎么求婚的?鮮花有不,戒指呢,有沒有下跪啊?”
“……二喜,現(xiàn)在電視劇都沒這么土了?!?br/>
“快說啦!”二喜推她。
“呃,這兩年我不都在他公司實習(xí)么,可是我從來沒拿過工資哎,有天忽然想起這個,就問他要了啊,然后他說……”
微微一臉囧樣。
二喜和絲絲期待地看著她。
“他說……要錢沒有,要人一個?!?br/>
二喜噴了:“你家大神真是幾年如一日的陰險?!?br/>
曉玲她們把衣服鞋子飾品一樣一樣仔仔細(xì)細(xì)地看完摸完,已經(jīng)快九點,再不回去就太晚了。微微送她們?nèi)ス囌荆€沒走到小區(qū)門口,就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地在她們身邊停下來。
車門打開,清俊挺拔的人影從車上邁下。
“師兄?!睍粤崴齻凖R聲喊。
肖奈朝她們頷首:“你們來了?!?br/>
路燈光下,兩年后的肖奈愈見清傲風(fēng)華。而這兩年他這個已經(jīng)畢業(yè)的師兄,在師弟師妹們的口中也愈加的傳奇。曉玲她們雖然在微微面前很口無遮攔,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地乖起來。
絲絲說:“我們要走啦,不打擾師兄您了?!?br/>
二喜忍了一下,沒忍住,賊兮兮地笑著說:“師兄,今天你讓微微也跟我們回去住吧?!?br/>
微微囧了,瞪了她一眼。她要是要回去住,難道還要人批準(zhǔn)嗎?!
肖奈看了微微一眼,略帶笑意地說:“今天恐怕不行?!?br/>
完全可以忽略的問題,他居然還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一下,又讓微微郁悶地瞪人。肖奈假裝沒看到她抗議的視線,風(fēng)度而周到地對二喜她們說:“天太晚了,我送你們回去?!?br/>
肖奈送舍友回學(xué)校,微微便回家收拾床上的嫁衣,收拾著收拾著,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動作。想起來,其實有一次,也應(yīng)該算是求婚吧。
那晚在這張床上,他們又一次草草結(jié)束,他抱著她平靜了一會,忽然在她耳邊問:“你什么時候讓我畢業(yè)?”
“啊?”她不解地反問,“你畢業(yè)什么?”
他答:“我不是已經(jīng)在自動控制系修了兩年了嗎?”
跟肖奈在一起這么久,微微的理解能力已經(jīng)達到非人水平,于是迅速地分析求解。
自動控制系……
自控系……
自控……
想到這里,微微的臉都快和手上的衣服一個顏色了。他們今年開學(xué)就住在一起了,恐怕沒人會相信他們至今都沒有逾越最后一步吧。
嫁衣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盒子中,外衫的一角剛剛被二喜垂到了地上,衣緣上有點臟,微微便拿到衛(wèi)生間用水把那一塊清理一下。洗完覺得身上有點黏黏的,順便又在衛(wèi)生間洗了個澡,洗好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胡思亂想,竟然沒拿換洗衣服。
雖然家里沒有人,窗簾也拉得好好的,可是微微畢竟沒勇氣不穿衣服沖到臥室去。沒辦法,只好把寬大的外衫披在了身上,雖然很薄很透,但是總比沒穿好。
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微微快步地走向臥室,然而距離臥室還有幾步遠(yuǎn)的時候,卻聽到咔嚓一下,門被打開的聲音,微微回身僵住。
他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開門的人顯然也沒料到一進門竟然是這樣的景致,手指停在了門把上。
微微不禁把衣襟攏緊了點,心里慶幸剛剛沒有什么都不穿就跑出來。她哪里知道,她這樣披散著潮濕的長發(fā),薄薄的外衫半濕地裹在身上,玉腕微露廣袖飄飄,長腿纖腰若隱若現(xiàn),比什么都不穿不知道誘惑多少倍。
“婚服已經(jīng)送來了?”肖奈慢慢地關(guān)上門。
“嗯,下午送來的?!蔽⑽⒋鹆艘痪洌X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為什么穿著這個站在這里,“我,我剛剛洗澡,忘記拿衣服,正好這個衣服臟了扔在衛(wèi)生間……”
“臟了?哪里?”
“呃,下擺那里,已經(jīng)……”微微下意識地低頭去看下擺,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橫腰抱起。他竟已來到她的身邊,抱著她往臥室里走去。
“換上給我看看?!?br/>
“……我不會。”
“我來教你?!?br/>
抓著衣襟的手指被掰開,衣衫自肩膀上滑落。她坐在他腿上,只隔著身下薄薄的一層衣料。微微已經(jīng)不敢看他,側(cè)頭埋在他的頸間。
他真的是教她,不急不躁地將衣服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還慢條斯理地講解穿法。小衣、上衫、下裙、腰帶、外衫……灼熱的手指不時輕觸到她。微微任他擺布,聽話地抬手動作,或站或立。最后又被他抱坐膝上,讓他握住她的腳踝,為她穿上繡花鞋。
他忽然停了下來。
可是微微卻沒有因為這個停頓而放松。以前到這里都要停了……或者,用別的辦法,但是,但是……
微微看著他,視線已經(jīng)迷蒙。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jīng)亂七八糟,露出精壯的胸膛,急促的低喘聲中,他燃著火光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然后,像慢動作般,他抓住了她的手,帶向他腰間的皮帶。
微微已從他動作中明白,心跳突然就失去了控制,身體緊繃得好像連指尖都在顫抖。
“微微,不要緊張?!?br/>
一邊強硬地逼迫著她的手動作,一邊他又重新覆蓋住她的唇,帶著十足的忍耐,哄騙似的溫柔地吻起來。
吻漸漸往后,他含住她的耳垂,暗啞地在她耳邊低語:“微微,我等不到了?!?br/>
雖然累得不行了,可是第二天,微微還是按照生物鐘準(zhǔn)時睜開了眼睛。天色已經(jīng)大亮,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照進來。
她躺在凌亂的嫁衣上,被人從背后緊緊地抱在懷中,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她動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發(fā)現(xiàn)她醒了,氣息緊緊地貼過來。
“微微?!币幌蚯謇涞穆曇簦旧狭饲橛牡蛦?。她好像迷迷糊糊地應(yīng)了一聲,漸漸地頸后被輕輕觸吻,漸漸地……
再度醒來已經(jīng)快中午。
身上傳來潮濕的感覺,微微睜眼,他正在用毛巾輕柔地幫她擦去痕跡。微微有些羞窘,想躲閃,可是一動卻發(fā)現(xiàn)腰酸酸的,連動一下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肖奈俯身過來:“抱你去洗澡?”
微微搖搖頭。
“難受嗎?”
微微還是搖搖頭,望著他,抬起手臂,環(huán)住了他的頸。
現(xiàn)在,只想靠著他就好了。
對于婚前的意外事件,微微并不后悔,但是這件事的后遺癥,卻讓微微很頭疼。
后遺癥之一,就是那個婚服==
因為……
所以……
總之,那晚之后,婚服根本就……不能看了……皺巴巴的不說,還有很多……痕跡。偏偏婚服又是貴重的絲綢剪裁制成的。絲綢這個東西嬌貴得要命,微微根本不知道怎么洗,又不能送洗,最后微微惱怒之下,把事情推給了肇事者。
于是肖奈百忙之中,不得不抽出時間研究絲綢洗滌的問題。
后遺癥之二,就是,唉……
微微發(fā)覺在婚前一個月那啥實在太不明智了。要么就早早進行,到了結(jié)婚前估計也不會這么勤奮了,要么就干脆留到婚后。
在最忙的時候還得應(yīng)付某人據(jù)說已經(jīng)是有節(jié)制了的需索,實在有點精力不濟啊。
六月份,真的很忙呢。
好像所有事情都湊在了一起。她要畢業(yè),婚禮要籌備,夢游2最新資料片要上市,還有,大神的公司要搬家。
這天晚上肖奈接了一個電話后,便帶著微微出門。
“去哪里?”
“到了再說?!?br/>
用散步的速度慢慢走著路,漸漸地居然到了極致網(wǎng)吧。站在大門緊閉的網(wǎng)吧門口,微微看著肖奈拿出鑰匙打開側(cè)門,走進去按下了開關(guān)。
燈光大亮,幾百臺電腦整齊安靜地排列在網(wǎng)吧中。
“明天這些電腦都會搬走了?!?br/>
“咦,表舅不做了嗎?”
微微知道這個網(wǎng)吧是肖奈很久以前和表舅一起弄的,如今電腦普及,生意早就大不如前,但是表舅戀舊,一直不肯停業(yè)。說起來,大神第一次看見她還是在這里呢。
肖奈點頭:“以后致一就搬到這里,我已經(jīng)把另一半的產(chǎn)權(quán)買下來了?!?br/>
一陣驚訝過后,微微開始打量起網(wǎng)吧內(nèi)的環(huán)境,覺得很滿意,“嗯,有自己地方最好了?!?br/>
肖奈笑了笑,和她往里面走,邊走邊討論幾句布置,哪里做成會議室,哪里是辦公區(qū)……走到某處他忽然停下,看著某個地方說:“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就坐在那里?!?br/>
微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樓梯對面的一個座位,微微早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在那里坐過了。
“嘿嘿,其實你是對我一見鐘情吧?!蔽⑽⒄{(diào)侃他,“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你其實就是一個色狼?!?br/>
肖奈揚眉。
“你有意見?”
“沒有,不過我覺得程度不夠?!毙つ温朴频卣f,“我至少也是個色中餓狼吧。”
某人最近的確很餓很狼……
微微:“……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肖奈說:“作為口味專一的非雜食性色狼,不餓比較可恥?!?br/>
“……我去樓上看看?!?br/>
調(diào)戲變成被調(diào)戲,實乃人間慘劇。微微打不過就跑,一溜煙地往樓上奔。
看著她的身影在樓梯上消失,肖奈嘴角淺淺地浮起一絲笑。
第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感覺呢?
時間太久遠(yuǎn),已經(jīng)有點記不清,不過最初,即使在游戲里結(jié)婚后都沒動過見面的念頭。
只是因為有事來網(wǎng)吧,驚鴻一瞥。
只是覺得這個女生的操作非常絢麗耀目,第一眼吸引了他的目光,于是便多看了幾分鐘,看她有條不紊地指揮幫戰(zhàn),打了一場完美的以弱勝強。
最初他甚至只關(guān)注了屏幕和她飛舞的手指,直到最后一刻,戰(zhàn)役結(jié)束,他才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她的臉上。
那是一個令人賞心悅目的側(cè)面,而且竟然有幾分熟悉。
拜良好的記憶力所賜,他很快從大腦資料庫中搜索出她的名字。
貝微微。
老遠(yuǎn)看見,就能讓身邊的男生們一陣騷動的貝微微。
之后,又是一次巧合。
他已經(jīng)很久不上《夢游江湖》,那次去是為找一點夢游的資料,沒想到卻在世界頻道中頻頻看到她的名字。
這次她叫蘆葦微微。
名字很好記,上次看她打幫戰(zhàn)時就記住了。很清新的名字,但是取名的人,也很懶惰不費腦。
她居然被拋棄了?還打算搶親?
難得的,肖奈也有了興趣去看一場熱鬧,只身來到朱雀橋下,看那個被圍觀者淹沒的紅影。
她真的會搶親?
肖奈悠然旁觀,不過潛意識卻覺得,她似乎拎著大刀去砍那個負(fù)心漢才比較合適。最后在她坐下賣藥的那一刻,游戲里的眾人紛紛被雷倒,電腦外的肖奈啞然失笑。
忽然就生出一股護短的沖動。
這沖動不知從何而來,肯定不在他精密的大腦計算中,以前從未對任何人產(chǎn)生,但是居然很強烈。
他的小師妹,哪能讓別人甩,哪能弄得這么落魄。
于是,求婚。
于是,盛大的婚禮。
求婚的時候,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她會答應(yīng),但是當(dāng)她那樣爽快地說“好”的時候,他的心中,已然生出一絲浪漫。
“你的辦公室弄在這個位置吧?!?br/>
微微在樓上說話,久久沒聽見肖奈的回答,便從樓上跑下來,看到他居然還是站在原處?!澳阍诟墒裁窗??”
“在想你剛剛的問題?!毙つ翁ь^看向她。
“嗯?”她剛剛有問什么問題嗎?
肖奈微微一笑說:“我在想,如果早知今日,我一定對你一見鐘情?!?br/>
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會這么愛你。
我一定對你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