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微微轉頭跟方正安對視,方正安瞄到他的目光,隨即站起來走到奉圣夫人前面,說道:“百年樹木,千年成海。任何事情都有開始的時候,現(xiàn)在就是夫人跟王爺交好的時機?!?br/>
朱由檢笑著對奉圣夫人點了點頭。奉圣夫人瞧了瞧他們兩眼,道:“難道你們以為,這也是我跟魏忠賢交惡的時候了嗎?”朱由檢和方正安對望了一眼,并不答言。
奉圣夫人會意的一笑,道:“難怪魏忠賢最近脾氣多變,誰要跟你們這些人對上了,都會坐立不安的。哎,你們這些年輕人,真讓人頭疼?!敝煊蓹z關心的問道:“夫人感到身體不適嗎?”
奉圣夫人道:“我這個人最怕頭疼心跳。只要能讓我舒舒服服的,好好的過日子,我也就稱心如意啦?!狈秸驳溃骸爸愠罚蛉松钪O養(yǎng)生之道。方正安心悅誠服?!闭f著一拱手。
奉圣夫人搖頭笑道:“呵呵,你們才是我真正佩服的。”朱由檢道:“夫人如若抱恙,由檢就不打攪夫人了,這便告辭?!闭f著從椅子上起身。奉圣夫人行禮做別,道:“王爺好走,恕不遠送?!?br/>
朱由檢和方正安隨即離開奉圣夫人府邸,回到自己府中。朱由檢在這個時候出這一招,正是為了拉攏和穩(wěn)住奉圣夫人,免除奉圣夫人的疑心,要她相信自己不會對付她,只要她繼續(xù)不和魏忠賢來往,就等于斷了魏忠賢一臂。雖然奉圣夫人權大勢大,但她只要不疑心朱由檢,不和魏忠賢聯(lián)合對付朱由檢,朱由檢扮倒魏忠賢的步驟就少了很多阻礙,也可以順利實施。
便在這日,天啟七年,八月十二日,皇后張嫣秘密傳來消息,朱由檢驚聞天啟皇帝駕崩。得知噩耗的魏忠賢沒有發(fā)喪,他立即封鎖了消息。魏忠賢的意圖很明顯,在徹底控制政局前,絕不能出現(xiàn)下一個繼任者。自天啟皇帝病危,朝廷上下一片惶惶然,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千方百計地為天啟皇帝的生命而奔忙,他們不愿讓一個難以擺布的人繼承皇位,而改變既定的權力友上傳)
但是按天啟皇帝遺詔,朱由檢即位已是必然。魏忠賢對天啟皇帝是忠心不二的,他甚至希望這個喜歡木匠活的皇帝長命百歲,這樣他的榮華富貴也能夠延續(xù)百年。魏忠賢在信王即帝位的問題上心存異志,他不愿看到他無法控制的信王朱由檢登上皇位,此時他秘密找到高寀,商討密反之事。
高寀以恐外有義兵拒絕合作,并說大明朝廷不是那么容易撼動的,先觀望一陣新皇帝的態(tài)度再后動。那些忠心皇帝與公公作對的領兵大臣們,一旦以勤王之名兵臨城下,進而引發(fā)天下大亂,殘局恐怕難以收拾。
尤其是那個孫承宗,三朝元老,一生統(tǒng)兵,戰(zhàn)功顯赫,若真打起仗來,兩軍對壘,恐怕非亂不可。眼下這種情況不可輕舉妄動,否則遭到滅頂之災也不無可能。魏忠賢一聽,悚然一驚,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高寀說現(xiàn)在宮內(nèi)宮外都是魏督公指派調(diào)遣過來的人馬,只要嚴密監(jiān)視新皇帝的一舉一動,他就跑不出魏督公的手掌心,到時便仍可穩(wěn)坐泰山享有權勢地位。
魏忠賢思量,如果密反失敗,定丟了性命,如果按兵不動,可能仍保有身份權位。這是一場賭注巨大的賭博,魏忠賢怕坐失良機,卻也不敢輕易下注。他悻悻離開之后,另想出再次刺殺朱由檢的陰謀,但又猶豫不決,舉棋不定。
國不可一日無君,當日天啟皇帝剛剛駕崩,皇后張嫣當即就向朝廷內(nèi)外發(fā)布了他的遺詔:“皇五弟信王由檢聰明夙著,仁孝性成,爰奉祖訓,兄終弟及之,文丕紹倫,即皇帝位。”朝中大臣人皆知曉。
再加上那次刺殺行動失敗,事已至此,無法挽回,魏忠賢無計可施,朱由檢即位已成必然。朝中大臣接到詔命,紛紛迎接信王朱由檢即位,魏忠賢隨即見風使舵,派出親信太監(jiān)前去迎接,朱由檢終于進宮了。
天啟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朱由檢舉行登基大典,正式即位,并宣布次年改元崇禎年號。當晚,朱由檢把方正安程雅言和一些親信臣子請進宮內(nèi),向眾臣介紹了方程二人的身份,并說這二人和自己交情甚厚對自己幫助極大。
宴席上朱由檢舉杯發(fā)言:“這一趟承蒙各位頂力相助,由檢銘感五內(nèi),弄情厚義無以言謝,唯以杯酒相敬,聊表心意?!蓖魑淮蟪家黄痫嫳M。朱由檢郎聲說道:“往后的日子還要依仗各位大人從旁教誨,不吝指點?!北姶蟪贾x恩遵旨,各自就坐。
朱由檢走去方正安程雅言落座的那一桌,坐下道:“正安,沿途有你,你為我擋去不少風雨,這份情誼實在不用多言,你我相知在心頭便是?!狈秸驳溃骸盎噬稀?br/>
剛開口就被朱由檢打斷,聽得他說道:“不要叫皇上,這一刻我是你們的朋友,整天做皇上,一個朋友也沒有,多沒意思啊。這一次若沒有你和雅言仗義相助,我的情景如何實在難料。你們兩人勞苦功高,我一定會好好的記在心里?!?br/>
方正安道:“皇上重情重義,實乃是天下之福,萬民大幸?!敝煊蓹z道:“我剛才說過什么?你還叫皇上?”
方正安一愣,有些遲疑的叫了一聲:“由……由檢?!敝煊蓹z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笑容,問道:“你想要對我說什么?”方正安道:“由檢,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個開端,你以后還要勇敢的走下去?!?br/>
朱由檢道:“我不是說過沿途有你嗎,那我還擔心些什么呢?”方正安道:“也許,有一天……”朱由檢一揮手打斷,道:“不,你我之間不可能有這個也許?!?br/>
程雅言笑道:“表哥你看,我們這位朋友真是當皇帝的材料,只這一分霸氣就讓咱們見識見識了?!敝煊蓹z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程雅言道:“是嗎?我想你也不是這個意思。今天晚上只有你和大家敬酒,這杯酒該我跟你喝了。不過我傷勢還未痊愈,只能跟你喝這一杯了?!闭f著舉起酒杯,朱由檢淺笑著也舉起酒杯,道:“這一杯何其珍貴?!?br/>
兩人正要干杯,方正安開玩笑道:“雅言,你這么急著要跟由檢喝這杯酒嗎?”話雖說得語帶調(diào)侃,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他的心里沒來由充滿了苦澀之感。
程雅言一怔,看著方正安道:“你瞎說些什么,我不是這個意思?!敝煊蓹z笑道:“是嗎?”程雅言看向朱由檢,笑道:“看你這分架勢,往后我們跟你在一起,日子可不好過了?!?br/>
朱由檢認真的問道:“為什么?”程雅言道:“伴君如伴虎,你現(xiàn)在是大明天子,我們還敢這樣跟你說話嗎?我可不想頭顱落地呀?!敝煊蓹z溫和的道:“雅言,你千萬不要這么說。不管我遇上了什么事情,我對你都是不會改變的?!?br/>
程雅言臉上一紅,嗔怪道:“你在瞎說些什么啊?!敝煊蓹z道:“坦白說,跟你們走在一起,我真的無所畏懼。不管面對什么樣的危機和兇險,都能夠讓我平靜和安心,我想這是你們給我的信心。”
程雅言道:“只要你相信這些東西,我們一定會沿途在一起?!狈秸矅诟赖溃骸坝蓹z,好好的做個皇帝,為天下的百姓多做一些好事。”朱由檢淺笑道:“這句話,我一定會好好記住?!?br/>
方正安道:“不但要記住,還要盡心盡力的去做。”朱由檢笑著點頭,道:“是的?!狈秸残Φ溃骸斑@樣的話,我們這一輩子的交情就沒有白交了?!敝煊蓹z道:“我希望這場仗能夠快點結束,讓天下人都有太平的日子過。”
方正安道:“只要你有這個信念,永不放棄,就一定會實現(xiàn)的?!敝煊蓹z笑道:“還是要你跟我在一起才可以實現(xiàn)吶?!狈秸驳溃骸安?,還有一個人,還有他呢。”
朱由檢即刻會意點頭,知道方正安說的是凌云沖,微微一笑,道:“是,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方正安道:“他當然是跟我們在一起,活在一樣的月光之下?!闭f著抬頭望向窗外的那彎明月。諜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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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回登上帝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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