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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揣著一肚子的想法,蕭俏那顆心是無論如何也不得平靜。晚些時候她還是去了榮華堂,假借著陪老夫人用晚膳的名頭同老夫人側(cè)面提了生辰一切從簡的想法。

    老夫人當時雖很是意外,但最終還是由她去了,只是在她臨走之前淡淡的丟了一句“待過了七歲生辰,你便隨我學習如何管家?!?br/>
    這對蕭俏來說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幾乎要將她砸懵過去。

    她……她還只是個七歲的小女娃呀!放在現(xiàn)代,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正是懵懂不識愁滋味的時候,可在這個世界,七歲的女娃就該學著如何管家了么?

    祖母,你這不是在摧殘花骨朵兒么!

    蕭俏滿面悲催的將臉埋進薄褥子里,終是皺著眉頭香甜的睡去。

    第二日,蕭俏破天荒的沒有趁著天不亮就到西廂隨青昭姑姑學劍,雖照舊起了個早,卻是梳洗打扮完畢連早膳也沒用就直奔風華居,而后很是悲憤的站在長公主跟前,扁著嘴兒驚惶的盯著將將起身的母親。

    長公主看著這般模樣的女兒,一時間只覺莫名。

    “俏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想哭的模樣……

    蕭俏鼓著小包子臉,磨磨蹭蹭的上前兩步,很是別扭的將右手伸到長公主面前,而后攤開手掌心。

    長公主低眉一看,待看清她掌心之中那顆小小白白的東西竟是她的乳牙后,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蕭俏的臉就更黑了“娘親……”

    你這樣嘲笑自個兒的閨女,真的好么?

    長公主強忍笑意將蕭俏摟入懷中,輕輕擁著她在她耳邊道“俏兒開始換牙了,這說明俏兒很快就要長成大姑娘了,這不是什么值得尷尬的事情?!?br/>
    蕭俏當然知道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讓一個成人的靈魂再經(jīng)歷一次換牙的過程這實在叫她有些無語……

    “可是……好丑……”掉了牙說話都不利索,蕭俏板著臉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長公主又笑“我的俏兒不論什么時候都是最好看的,哪怕掉了牙,照樣是水靈靈的小美人兒?!?br/>
    聽她這么說,蕭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唇邊竟揚起一抹弧度。

    原諒她也是個有虛榮心的小女子,被長公主這樣的美人夸贊,心里當然高興,即便長公主的夸贊是出于一個母親對女兒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

    見蕭俏高興了,長公主又柔聲叮囑了幾句,叫她千萬莫去舔牙槽,更不要用手去碰松動的牙齒,蕭俏聽在心里只覺溫暖熨帖。

    “我聽紅玉說你不欲大辦生辰,如此我便替你做主邀請了一些世家小娘子小郎君來府中集會,屆時你定要以將軍府小主人的身份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客人。”

    蕭俏眼珠一轉(zhuǎn),心想母親此舉正合她的心意,也省得她費心思去想究竟該邀請哪些人。

    “你父親也拿了帖子,興許他也有想要邀請的人選。”

    蕭俏抬眸,眼底滑過一抹幽思。不知是不是她太過敏感,她仿佛從母親方才這句話里聽出了異樣的情緒。

    可此時看長公主,卻見她仍舊笑得很是溫婉。

    “這些日子你總悶在府里,也不出去走動走動,可別把自己悶壞了。正好早前我曾命紅拂在城東的玉致齋和珍巧閣訂了胭脂水粉和釵環(huán)首飾,你帶著紅玉綠蠟去走一趟,將這些東西取回來,也好用作生辰贈禮。”

    到底是天家貴女將軍府的主母,凡事都想得周全細致,看來她要跟長公主學的地方還有很多!

    乘著將軍府的馬車到了珍巧閣,蕭俏本想著取了母親訂下的釵環(huán)首飾便到對面不遠處的玉致齋取胭脂水粉,緊接著便回去,不曾想進了珍巧閣專供貴客歇腳的花廳,竟發(fā)現(xiàn)里頭坐著好些人,且那些人她大多都認識。

    要說最熟的,自然是她那個一貫不太出門的姐姐宋靜姝,其余的兩位小娘子一個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二表舅家的周安寧,另一個她覺著眼熟,卻叫不出名諱。至于安坐在一旁交談,待自己出現(xiàn)又齊齊向自己看來的兩個小郎君便是周平夷與周去疾了。

    好家伙,這花廳簡直與龍?zhí)痘⒀o異啊!

    她本想退出去,可又覺得這么一來實在太過失禮,遂還是硬著頭皮踏了進去。

    “俏兒,你也是來看首飾的?”宋靜姝第一個迎過來,親昵的拉起她的手笑問。

    蕭俏抿唇一笑,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回“母親命我來取些東西?!?br/>
    宋靜姝看出她的疏離,卻渾不在意的將周安寧和身穿鵝黃色裙衫的小娘子喚了來。

    先是周安寧不情不愿的同蕭俏打了聲招呼,接著宋靜姝便對蕭俏道“俏兒,兩年前你與賀小姐一道玩耍過,先前在御花園也曾碰過面,可還記得?”

    姓賀?那不就是宮里那位蘭妃的親侄女兒?

    不過這賀楚楚看自己的眼神真夠不善的!莫非她們之前有什么過節(jié)?

    “楚楚,這是我妹妹蕭俏……”

    “阿姝,你這妹妹我熟的很,她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哪需你來替我引見?!?br/>
    賀楚楚一句陰陽怪氣的話使得氣氛變得古怪,蕭俏雖不太舒坦,但也沒太往心里去。

    “我還急著回去向母親復命,不好多做逗留,就不妨礙幾位姐姐挑選首飾了,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與幾位姐姐相聚?!?br/>
    其實宋靜姝又何嘗愿意見蕭俏在此停留!她不是笨蛋,自打蕭俏進來,周平夷總會不自覺的多看她幾眼,再讓她多留一會兒,那還了得!

    “既如此,妹妹便早些回去,莫讓母親久等。”

    “是呢!長公主身懷六甲,金貴得很,你這做女兒的還是乖乖在她跟前侍奉,別時不時跑出來礙眼!你母親要有個不慎,到時候有你哭的!”

    蕭俏的身子驟然微僵,伸去推門的手也放了下來,她轉(zhuǎn)眼看向容貌不俗眉眼間的氣焰卻顯得咄咄逼人的賀楚楚“再說一遍!”

    “什么?”賀楚楚被她銳利的視線迫得有些心虛。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蕭俏本因換牙一事不欲多說話,可如今卻被賀楚楚逼得不好不開口。

    或許是因為蕭俏的聲音太冷厲,賀楚楚竟被她震懾住了,再開口便有些結(jié)巴“再說一遍又……又怎樣!你就跟你那母親一個德性!專橫跋扈,礙眼得很!你母親肚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生出…….”

    周平夷的眉頭已經(jīng)蹙起,可不待他開口斥責,賀楚楚的話就被蕭俏又狠又重的一計耳光生生打斷,白皙的臉頰上立時浮現(xiàn)出五指印,她難以置信的望著蕭俏,一雙大眼睛里浮現(xiàn)出滔天的怒火。

    “你竟敢打我!蕭俏,你算什么東西,竟敢動手打我!”

    其實不單是賀楚楚難以置信,立在賀楚楚身側(cè)的宋靜姝與周安寧都嚇得不敢吱聲,連坐在一旁的周平夷與周去疾都震驚了。

    “你又算什么東西竟敢編排我的母親!先前我們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都可以私下解決,你怎么辱罵我都沒關(guān)系,可你辱罵我的母親就不行!”

    賀楚楚張了張嘴還要說話,卻又被蕭俏打斷。

    “你也別指望誰能替你出頭,今日之事你若想向什么人哭訴,那便等著全家下大獄吧!”

    說罷她便丟下一計警告的眼神拂袖而去。

    沒頭腦的丫頭,這樣的話還敢當著眾人說,傳出去不是她蕭俏落得一個兇悍的名聲,而是她賀楚楚全家性命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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