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父自己陷入了沉思,姜思伊也不再糾結(jié)著問題,只接著向下說道:“另外,我還發(fā)現(xiàn)姨母體內(nèi)含有大量的藏紅花!”
說道此處,柳父已經(jīng)瞠目而視,不敢置信!
這是怎么了,他明明說好的守護著溱潼,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
“這應該是每每以小劑量的方式加入姨母的膳食中,一點點的滲透著姨母的身體?!苯家敛⒉粚τ诹傅姆磻惺裁雌渌脑捳Z,只是默默的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我猜測,那個下藏紅花的人,是一位在柳家待了很多年,甚至對于姨母的膳食和生活都十分了解的人,才能這么悄無聲息的干完這些事情。”
柳父眸光一閃,心中有些復雜,卻也閃過一絲狠厲,良久,才道:“這件事情我會調(diào)查清楚的,溱潼的事情便交給思伊你了!”
“父親,母親?!?br/>
隨著聲音的傳來,姜思伊余光看向她們剛剛走過來的橋的那邊,只見柳琛琛攜著一個帥氣的與柳父有三分相似,與莫溱潼有四分相似的男子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是琛琛和霖兒啊。”
見兩人攜手而來,莫溱潼揚著唇,顯得十分高興,待柳琛琛與柳季霖站定后,莫溱潼又拉著壹彥的手指著他與一邊的姜思伊道:“你們倆人來的正好,我剛好要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媽媽和你們常說的你們姨母的孩子,是思伊和壹彥,也算是你們的表哥和表妹,你們要好好和人家相處啊?!?br/>
“從小便聽說我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姨母,我便十分好奇,如今見到了姨母的孩子,自然便覺得親近,想來日后我們會相處的十分愉快?!?br/>
柳季霖聽聞莫溱潼的話,閃著細碎光芒的藍眸輕輕的瞇了一下,上前一步,向姜思伊伸出手笑著說道:“我是柳季霖,算是你的表哥,思伊可以直接喚我哥哥,這樣反倒不顯生疏,更顯親近?!?br/>
“至于壹彥——”柳季霖卻是突然伸回手,用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撓了撓額間笑道:“我與壹彥也是老相識了,便不再重復說對互相的稱呼了,怎么舒服就怎么來吧?!?br/>
“怎么樣?壹彥你沒有意見吧?”
柳季霖說完,詢問道。
“自然?!?br/>
壹彥話一直并不是很多,聽柳季霖說到這也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眉毛便嗯了一聲,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過柳季霖。
不過柳季霖像是并不十分在意的樣子,或者說好似已經(jīng)習慣了壹彥對自己的無視,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與古怪,正在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柳琛琛也微笑的開口道:“哥哥說得對,思伊既然是我們的表妹,我與哥哥自然會好好的照顧周到思伊表妹與壹彥表哥的生活日常,父親與母親便只管放心好了?!?br/>
“你能夠這樣想便好?!?br/>
雖然不莫溱潼并不知道柳琛琛剛剛那樣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代表著什么,但是作為柳琛琛的母親,莫溱潼不愿意往壞的方面去想,所以也只是親近的拉過柳琛琛親切溫和的說道:“以后琛琛就算是有一個妹妹啦,一定要好哈的對待思伊,做出一個做姐姐的榜樣來。”
也許柳琛琛在莫溱潼的眼里還只是一個孩子罷了,莫溱潼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的如同哄小孩一般輕輕軟軟,生怕嚇著柳琛琛似得。
柳琛琛眸光一閃,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捂著嘴咳嗽了一下,才拖著軟弱無力的聲音沖著莫溱潼微笑了一下答應道:“我知道了,母親,以后我會和思伊好好相處的?!?br/>
“母親在外面待得夠久了,我扶母親回屋吧?!?br/>
柳季霖與壹彥說不上話,見一邊的莫溱潼已經(jīng)在外面帶了許久,便低頭沖著莫溱潼詢問道:“外面風大,對母親您的身體不好?!?br/>
“你們也倆就是一個德性,就喜歡管著我?!蹦阡b似生氣,卻顯然十分假裝的拍打了柳季霖一下道:“在外面坐上一會,難道還會有什么事不成?我的身體還不至于差成這個樣子,我自己的心里有數(shù),你們就喜歡小題大做?!?br/>
雖然如此說,但是飛揚的眉毛與紅潤的氣色,都表示著莫溱潼的心情是十分的好的,散發(fā)著一種幸福的味道。
“只是我如今的主治醫(yī)生是你們的思伊表妹,以后啊,在我身體健康的這個問題上,你們都得聽思伊的?!?br/>
莫溱潼又笑著補充了這么一句。
“哦?我竟不知道表妹原來還是一個醫(yī)師?”
聽聞莫溱潼的話,柳季霖正要扶著莫溱潼的輪椅的手頓了一下,隨后驚訝的抬頭訝異的說道:“是師從梅香谷?”
“梅香谷是修仙三大門派之一,思伊還未嘗可以進入他門,如今正在玄門學習。”姜思伊抬眸望了一眼柳季霖,見柳季霖雖然表面一副訝異的模樣,但是眼眸中并未有一兩分的驚訝,反而多了幾分戲謔與看好戲的神情,便知道柳季霖明顯是知道她師從玄門。
故意說了梅香谷這個名號,也只不過是因為梅香谷在修仙界甚至整個修真界都是響當當?shù)尼t(yī)藥傳承門派,較之玄門只擅長八卦看相之術(shù),梅香谷可謂是各個方面全面開花,不然也不會成功躋身修仙門派的三大頂級門派中。
如今特意的說了梅香谷這個稱號,特意的問了姜思伊是不是師從梅香谷,大約也是存了讓姜思伊難堪的意思。
畢竟,在醫(yī)術(shù)方面,玄門出來的弟子是遠遠比不上梅香谷的醫(yī)師的,而且姜思伊記得,柳父剛剛便在說起莫溱潼的時候說起過他還曾經(jīng)重金三顧茅廬請過一位梅香谷的意醫(yī)師為了莫溱潼治病,只不過最后無疾而終罷了。
如今要是姜思伊說她不是梅香谷的醫(yī)師,而是從一個連梅香谷也比不上的玄門而來,要是姜思伊真的只是單單是玄門的弟子,那可是連這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吧。
但是姜思伊并不僅僅是玄門的弟子,她所學的并不僅僅是玄門中例行教授的那些淺顯的只能夠救治自己的一些基本藥理。
她腦中有的,是融匯于醫(yī)仙谷乃至青龍寶盒全部精華的融匯,雖然醫(yī)仙谷經(jīng)過千萬年的傳承一些藥理已經(jīng)絕世,如今也慢慢的衰落了下去,但是盡管如此,遺留下來的那些世間孤本也是如今的醫(yī)師所不能學到的。
并不要再說青龍寶盒中那些只是一層便已經(jīng)可以讓世間醫(yī)師感到驚訝與自愧的醫(yī)學知識了。
姜思伊雖然沒有與梅香谷的弟子較量過,但是卻也沒有聽說過那個梅香谷的弟子能夠有勝過扁鵲神醫(yī)的本事和能力,但是如今她的醫(yī)學藥理,雖然不能有妙手回春之力,卻也能夠與使枯木逢春的能力,較之梅香谷的那些醫(yī)師,姜思伊顯然是十分有自信的。
而至于為什么柳季霖要針對自己,畢竟她與柳季霖并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至少現(xiàn)在她與柳季霖是不存在任何的利益關(guān)系的,在并不十分了解柳季霖,也并不將舒爾調(diào)查出的柳季霖的資料當做唯一依據(jù)的情況下,姜思伊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柳琛??!
那個一直將她視為假想敵的可憐女人,而柳季霖這個一心護妹的男人確實是那種可以為了柳琛琛特意想了一出讓她難堪的戲的人。
“柳少這話便猜錯了?!苯家撩嫔蛔?,便當柳季霖是不知道,氣勢依然溫婉如同沒有見到柳季霖眼眸中的挑釁,只如風般淡淡的微笑:“我是玄門的弟子,師從赫瑾年赫老?!?br/>
“原來是赫老。”柳季霖見姜思伊并無任何表現(xiàn)異常的地方,也沒有他預想中的拘謹,反而落落大方,當下也不再繼續(xù)說這個問題,只點了點頭道:“赫老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前輩。”
眼眸轉(zhuǎn)向柳琛琛,見柳琛琛顯而易見的露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柳季霖眼眸一深,突然朝著姜思伊問了一句:“思伊這次回來是為了什么?”
“為了一個我曾經(jīng)未知的答案?!?br/>
對于這個突如其來而且顯得十分直接的問題,姜思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仿佛是在回答著今天天氣有多好的這樣簡單的問題:“所以我來到這里尋求解惑?!?br/>
“柳季霖!”
顯然柳父并不喜歡柳季霖這樣沒有禮貌的話語,輕斥了一聲道。
“我扶母親回房了,思伊表妹應該沒有任何在醫(yī)師的角度上想要囑咐的東西了吧?”
柳季霖卻也不在意,瞇了瞇那雙與柳父最像的藍色眼眸,柳季霖微笑著又沖著柳琛琛道:“琛琛,你也回房吧,我待會來找你。”
姜思伊對于柳季霖這話并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習以為常淡然的挑了挑眉,語調(diào)平淡的說道:“沒有,該說的我已經(jīng)與柳叔叔和溱潼姨母說過了?!?br/>
“那便好?!?br/>
柳季霖點了點頭,并沒有再說些什么,便推著莫溱潼回了不遠處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