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第六十六章:鄭揚來訪
宮里的孩子出了事,襄元的長公主府很快也得了信兒。◢隨*夢*小◢說щЩш.39txt.1a
實際上不是說襄元在宮里頭安插了眼線或是如何,這事兒正經(jīng)論起來,還是馮妃安排了人,透露到了宮外去的。
她是為人母的,孩子遭了這么大的罪,皇帝卻還是那么個態(tài)度,叫她怎么順下這口氣?
徐貴妃在宮里只手遮天慣了,前朝政事她也敢插手,平日里見了誰都沒個尊敬氣兒,她們這些人,受的委屈原也太多,總不至于到了孩子身上,受了委屈也還要忍氣吞聲。
是以這事兒,馮妃壓根沒想聽皇帝的話,壓下不發(fā)。
她母家地位平平,縱有清流美名,到底說話沒分量,比不上長公主殿下。
而與此同時,衛(wèi)箴的府邸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之所以說是不速之客,是因來人極不受歡迎。
衛(wèi)箴是往衙門里去了的,謝池春今天不當值,就待在家里頭沒出門,先前還想呢,等過了午后不那么熱了,出去一趟,這個月的俸祿銀子剛拿到手,雖然不多,可她也想給衛(wèi)箴買樣什么東西,是她一點兒心意,也是一點點的私心。..
將來不管怎么樣,衛(wèi)箴看見了她送的東西,就總能想起來她這么個人。
然而衛(wèi)平來找她時,臉色不怎么好看,說話也不太客氣,她在這府上住了多久,衛(wèi)平對她的不滿意就持續(xù)了多久。
謝池春看著衛(wèi)平眨巴眼,問他怎么了。
衛(wèi)平卻不進門,站在門口回她的話,不過說是回話,下巴卻昂著,很有些桀驁的姿態(tài),對謝池春顯然是不屑一顧的:“鄭太監(jiān)來了?!?br/>
謝池春立時愁眉不展的。
鄭揚顯然不是來找衛(wèi)箴的,不然衛(wèi)平會打發(fā)了他,這會子既找到了她這里來,那鄭揚今天……他今天,又是來找她的啊。
其實鄭揚之前也來過好幾次了,有時候衛(wèi)箴在家,更多的時候卻不在。
衛(wèi)箴在的時候,大多不叫他進門,三言兩語的打發(fā)了,即便鄭揚揚言要找她,衛(wèi)箴也不放他進府,鄭揚不好硬闖,通常都作罷。
可是衛(wèi)箴要不在家,她不好阻攔,衛(wèi)平呢又攔不住,少不得她要陪著寒暄幾句。
鄭揚沒有惡意,但也沒有什么非要見她不可的理由,這才是叫謝池春最頭疼的地方。
他今天又過來……
謝池春慢吞吞的起了身,一面說知道了,一面要往外走。
她打從衛(wèi)平身過去的時候,衛(wèi)平的嘴角動了動,顯然有什么話想說,但到最后,也不過深深望她一眼,把所有的話都收了回去,一個字也沒說。
他的確不喜歡謝池春,她這樣出身的人,憑什么住在少爺這里不離開?少爺待她很不同,他又不是個傻子,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眼下她又跟鄭揚不清不楚,鄭揚每每登門都是來尋她。
這里是北鎮(zhèn)撫使的府邸,鄭揚一個西廠提督太監(jiān),老是往這兒跑,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但他是個奴才啊……
衛(wèi)平看著她出門的背影,咬了咬牙,把所有不滿都牢牢地記在了心里頭。
卻說謝池春腳下不耽誤,往前廳方向過去,她才一進了門,就瞧見鄭揚大馬金刀地坐在側邊兒圈椅上。
她又下意識的擰眉,提步進了門,開口時語氣是清冷的:“鄭公今天過來,又是敘舊?”
鄭揚聽見她的聲音側目看過去,嘴角微微上揚著,眼底也噙著笑:“今兒個,可不是為敘舊?!?br/>
謝池春一愣,旋即回了神,往他對面方向坐下去,跟著才問:“那鄭公來是做什么?不找下官敘舊,下官的傷也早就痊愈了,今兒個,有了新的理由?”
“我這見天往衛(wèi)箴府上跑,到頭來,小旗還是一口一個下官,真是生分啊?!编崜P端了茶盞,細細的品了口茶,又把茶盞往方桌上放下去,仍舊看謝池春,“衛(wèi)箴在家嗎?”
前頭那句話,謝池春壓根兒沒打算接。
對鄭揚,她始終都保持著該有的警惕,這也是衛(wèi)箴交代過的。
不過后頭他又問起衛(wèi)箴……
謝池春猶豫了會兒,沒回他,反倒揚聲反問了回去:“鄭公今天是來找我們大人的嗎?老大他往府衙去了,不在府上,要是有事,你到……”
“我是有事,但不至于跑到錦衣衛(wèi)去找他,跟你說也一樣,反正你們兩個——”他拖長了音又嘖的咂舌,“真是好茶啊。我看小旗近來氣色越發(fā)的好,跟著衛(wèi)箴住果然有好處,衛(wèi)府養(yǎng)人,衛(wèi)箴吶,更會養(yǎng)人,是不是?”
謝池春早習慣了他這樣調侃的話語,再不會似初遇初識時候那樣,動輒就臉紅不好意思,反倒更叫鄭揚笑話她。
眼下她面不改色:“鄭公到底是有事還是無事?”
“要是無事,這便要下逐客令了?”鄭揚揚了音調問她一句,看樣子今兒個調侃的厲害了,便又自顧自的收了聲,輕咳一嗓子,“宮里頭出事了,小旗知道嗎?”
謝池春咦了聲,反手指指自己:“鄭公當下官是什么人,又有多大的本事?宮里出事,下官從何得知?”
她話音落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照理說宮里出事,要是十分要緊的,那陛下會召見衛(wèi)箴,吩咐皇差,而衛(wèi)箴得了皇差在身,就該往喬嚴他們身上交代差事,至于她嘛,自然也是跑不了的。
可眼下快到了正午時,什么消息也沒有,北鎮(zhèn)撫使風平浪靜,也沒聽說衛(wèi)箴進了宮。
這樣說來,宮里出的這件事,陛下尚且沒打算叫錦衣衛(wèi)插手。
那鄭揚他……
謝池春趕在鄭揚開口前攔住了他的話頭:“鄭公,宮里的事情,不是該下官過問的,就算是我們大人,陛下未曾傳召,自然這就也不是他該過問的事。鄭公此來,是想告訴下官,宮里出了什么事嗎?”
“小旗聰慧夙成啊?!编崜P贊了她一句,又像是沒聽見她說的那一車話似的,只管一股腦的告訴她,“七皇子鬧了陛下要跑馬,卻在草場上自上馬墩墜下來,眼下傷的重,連李令嚴都束手無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小旗啊——”他不懷好意的笑,尾音是悠揚的,“劉銘挨了五十個板子,其他的,陛下可一概沒有下手懲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