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說一切都正常,馬的每一處他都仔細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的意外,給馬喂的夜草他說……他都親自嘗了,沒有異味!”
“是我太多心,還是這馮氏轉(zhuǎn)性了?”尚文芯有些納納地道。
對于馮氏,她絕對不會相信她會轉(zhuǎn)性!
青蓮見著尚文芯還是不放心,便道:“小姐,該檢查的奴婢上上下下都查了三遍,大老爺派的保護的侍衛(wèi)是從京兆尹那里借來的,這應當不會有什么事吧?”
“侍衛(wèi)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韋小姐若是出了事,京兆府尹是脫不了干系的,相信他們不會做這起子事情?!?br/>
對于這一點,尚文芯還是比較放心的,那些個侍衛(wèi)都是有戶籍的,若是她們出了事,這些侍衛(wèi)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京兆尹也脫不了關(guān)系,最重要的是,韋府走水定案是意外,若是這韋依彤沒了,那么韋府走水這個意外就顯得不那么真實了,要知道,韋府之前發(fā)生了兩起滅門懸案,韋府與他們不同的是死的形式不一樣。
“那如果這樣,奴婢就不知道還有哪些地方不對勁了。”青蓮有些難言地說道。
見著她比自己還苦瓜的臉,尚文芯反而笑了起來,或許真的是她太想多了,這次也許真的只是想給尚府的臉面添些光而已。
第二日早上,用完早膳,整帶好所有的東西后,尚文芯與韋依彤領(lǐng)著丫環(huán)婆子以及府里的家丁和京兆尹那邊的四位侍衛(wèi),對于這樣比較大的排場出門,尚文芯并沒有表出不樂意。
雖然她們二人更希望是單獨出行,一人一馬,但這是尚老夫人提出來的建議,要想單獨二人出府去云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張旗鼓有大張旗鼓的好處,至少那些有心之人不敢亂來。
一路上,韋依彤的話都不多,尚文芯又因著昨兒個晚上沒睡好,所以在馬車內(nèi)暈睡了大半路。
晌午的時候,一行人終于到了云山,這是一個安靜的廟宇,里面的僧人不多,廟宇的一處點掛著許多的長明燈,長明燈柱都貼有字跡,這應該是點燈的人家,看著那一盞一盞的長明燈,就像是一個跳動的靈魂。
老和尚將手放在胸前,望向韋依彤道:“施主,您想點供幾盞燈?”
韋依彤望著那一盞盞閃著柔和光亮的燈,若有所思地回道:“方丈,我想點一盞更大的燈,可以嗎?”
“可以的,施主將您要為點燈的姓氏告與老納,老納將會命人幫施主點好!”方丈和尚回道,眼神和表情都沒有變化,不知道是不是跟常年做這樣的事情有關(guān)。
“韋!”韋依彤輕聲地從嘴里吐出一個字!
“女施主說的韋姓可是兵部侍郎的韋大人之姓?”方丈和尚問道。
韋依彤聽著他說起父親的名字,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望問他答道,“是的!”
“善哉善哉!”方丈和尚啐啐念道,“既然韋大人的愛女來到這里,那就容老納和老納的弟子為韋府做一場超度吧!”
“方丈可與家父熟識?”韋依彤見他要給韋府亡故之人做超度,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那方丈和尚卻是搖了搖頭,道,“老納聽聞韋大人護衛(wèi)邊疆,對邊疆的百姓愛戴有加,聽聞韋大人不幸,老納深感痛心?!?br/>
韋依彤見著有人念著自己父親生平的功,自是心里感動,隨即便應了方丈和尚的意思,留下來替韋府做一場超度再回去。
事情至此,尚文芯也不可能不同意,只不過回去的時間便會更晚一些,因著怕天黑路上生事,尚文芯希望方丈和尚可以兼顧一二,那方丈和尚自然應承下來,只道有些事情定要韋小姐來做才顯誠意,所以韋依彤該做的事情完成后,便可以下山離去。
這種鬼神之事,于尚文芯來說,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信,可是于他人來說,這是一種精神寄托,就好比此刻的韋依彤,她是那樣的虔誠。
坡度的過程卻是非常的虔誠,因此,韋依彤做完自己該做的那一部份之后并沒有離去,而是打坐在一旁,等著整場的超度完成。
這樣的場景,韋依彤不說走,尚文芯自是不好催的她。
一場超度下來,耗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這意味著,她們下山后再進城便要天黑了。
臨走的時候,韋依彤捐贈點長明燈的香油銀子和超度的銀子,那方丈和尚卻是不愿意收,因著韋大人是一位難得的好大人,為老百姓保衛(wèi)邊疆,廟宇為韋府點長明燈也只是盡一份綿薄之力。
雖然方丈和尚并沒有當面收下銀子,在下山時,韋依彤打發(fā)了一位小廝給送去了一些香油銀子!
下山路比起上山來說更要艱難一些,好在沒有岔路和泥巴路,所以走起來倒也不至于太吃力,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到山腳下,此時,太陽已經(jīng)落下山去。
到了山腳下,有了馬車趕路便要快上很多。
“師姐,用些吃食吧!”尚文芯將一塊點心遞到她面前。
韋依彤卻是搖了搖頭,道:“我還不餓,你先吃吧?!?br/>
一個下晌沒有吃東西,居然說不餓,可想今天之事越發(fā)的觸動了她內(nèi)心的傷痛了。
“你說,我娘親父親和哥哥們會看到我點的長明燈嗎?”
此時的韋依彤,脆弱的讓人心疼。
“會的,他們會看到的,因為他們都愛你!”尚文芯將的搭在她的手上,希望能讓覺得自己那么孤單。
韋依彤雖然內(nèi)心仇恨似海,但是情緒總是時而穩(wěn)定時而不穩(wěn)定。
“我真的好想她們!想娘親給我梳發(fā)髻時的溫柔,想父親教我騎馬時那爽朗的笑聲,還有二哥跟三哥總是護著好東西都留給我的美好片刻,我好想回到在邊疆的日子,因為那里有我們最美好的回憶!”韋依彤眼神如水一般的平靜,聲音卻似來自遙遠的遠方一般。
“師姐,你還有我,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邊疆,去感受你所說的生活,自由自在的騎馬,無憂無慮的數(shù)著白云,聞著野花的香味滿地打滾兒……”在面對韋依彤這件事情后,尚文芯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一個耐心還不錯的人。
又是一陣沉默。
其實,尚文芯也很懷念,她懷念那個陪著她笑陪著她切磋武術(shù)帶著她逛街逛妓院,一塊賽馬一塊陷害謝少東那個渣人。
現(xiàn)在的她,不可能再回到過去,就像她想回邊疆也沒有勇氣,至少在大仇未報時韋依彤不會去邊疆。
“那你可得記住了,日后你若是成了親,我想去邊疆定要拉著你一塊!”韋依彤難得主動的說了一句輕松點的話。
尚文芯便笑著說,“好,如若我夫君不同意,那我便休了他,她要陪著師姐一塊去邊疆!”
韋依彤低下頭,沉寂一會便抬起頭,握著她的雙手道:“芯兒,謝謝你!”
她的謝謝剛一說完,馬車猛的晃了一下,差點將尚文芯撞出去,她本能的平衡住身子,拉著韋依彤的手穩(wěn)住馬車內(nèi)的平衡。
“阿祥,出什么事了?”尚文芯大著聲音問道。
阿祥不斷的發(fā)出口吁之聲,將馬車停了下來。
阿祥停下馬車后,趕緊對著馬車內(nèi)的尚文芯回道:“三小姐,前面有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沒一會,便聽到前面有人在說話,尚文芯與韋依彤都側(cè)著耳朵聽著。
“你們可知道,這是尚府的馬車,你們這些賊子是膽大包天了嗎?還不快讓路?!边@應該是一個侍衛(wèi)的聲音。
那邊的人都穿著黑衣的衣服,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聽見一個粗重的聲音傳來。
“尚府?哪個山頭的???”
那男人的話一落,后面便緊跟著一群男人的笑聲,聽這架式,人應該不少且是來找事兒的。
“你們這些個人,再不讓路,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
那人卻是調(diào)笑著道,“來啊,兄弟們就怕你們太客氣!想我們這些日子窮荒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歹著個有油水的,怎么能讓你們客氣呢!”
“就是??!大哥,咱們先殺幾個玩玩,男的搜身,女的嘛……”聽那笑聲,便是極其猥瑣的,“給大哥找個漂亮的小娘們做我們的山寨夫人吧,順便找?guī)讉€小丫頭給我們弟兄們開開葷,我們可是許久都不曾沾腥了?。 ?br/>
“是啊……大哥,兄弟我都快餓死了,再嘗不著腥味,看著母豬都要眼睛發(fā)亮了!”
“哈哈……”一群的哄堂大笑,當著一眾丫環(huán)婆子的面,反而笑得更加的肆意妄為。
“瞧你那德性,這里這么多個小丫環(huán),看著哪個抱回山頭上去開葷,還怕嘗不夠!”
這應該是那所謂的大哥說的話。
“夠,兄弟我先定了,我得要三個才行,怕一個兩個的受不住給弄死了,弄死雖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日后要用就沒那么容易了?!?br/>
“哈哈……”
那些人說的話越來越下流不堪。
馬車內(nèi),尚文芯和韋依彤相視一對,道:“師姐,你怎么看?”
“若說山寨,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京城有山寨的!”韋依彤對此完全不信,“一定是來滅口的!”
尚文芯卻道:“京城的南山上,有些個寨子,聽說好些個打家劫舍的在那立著窩,因著南山地形險惡又距離京城較遠,所以一下沒有攻下來,師姐回京城不久,自是不知道這些。”
韋依彤聽著雖是一驚,卻是不信,“這寨子里的人膽兒再大,那定也是不敢搶官家的東西,更何況,你不覺得這也太巧了些嘛?!?br/>
不能否認,韋依彤說的確是對的,可是聽那些人的來意,并不像是奪命的。
不待尚文芯說話,韋依彤緊接著說道:“如若那些人真是沖我來的,萬一情況不好,你得眼睛睜大,給我逃出去,聽見沒!”
最后一句話,說得甚是嚴重,卻像足了韋依彤平日里那種護著她這個小師妹的神情,哪怕她根本就比尚文芯大不了多少,但在危險的時刻,韋依彤總是以師姐的姿態(tài)保護著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