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隨即冷笑不已。
正要說些什么,我身后的獨(dú)眼兒李卻突然道:“這是要跑嗎?”
“呵呵,那真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聽了他的話,我嘴角一揚(yáng),不無得意的道:“嘿嘿,聽到了嗎,此路不通!”
細(xì)想剛才我被追擊的過程,我禁不住又咬了咬牙。
在一想和楊朝宗的深仇大恨,我更是一肚子的火。
今日,必須拿下楊朝宗!
我話剛落,獨(dú)眼兒李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湊到了我耳邊,輕聲道:“小五月,此路不通,這話我是對你說的啊?!?br/>
我:“……”
我身子都有些僵硬,我下意識的回頭看向獨(dú)眼兒李,卻對上了一雙帶著戲謔的眼神兒。
我吞了口口水,問道:“你,什么意思?”
問過話之后,我神經(jīng)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diǎn)。
甚至身體都有些微的顫抖。
這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這是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興奮。
總之我就是很興奮。
而我問過之后獨(dú)眼兒李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嘴角揚(yáng)起,對視著我,一字一頓細(xì)聲慢語的道:“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么?”
看出來了。
如今這個局面,再加上他說的話,我焉能什么都看不出來?
但……
“我在問你!”
我直視獨(dú)眼兒李,目光之中毫無畏懼。
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突然平靜了下來。
明明局面對我來說被動的一塌糊涂。
明明之前我還稍稍緊張著呢,但此時,我卻突然平靜了。
在面對更加撲朔迷離的局勢,面對更加被動的局面,我卻突然平靜了。
這點(diǎn),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且,我壓根也不想知道為什么!
我盯著獨(dú)眼兒李,眼中除了平靜之外還泛著兇光。
“回、答、我!”
獨(dú)眼兒李一怔,隨即笑了出來。
搭著我肩膀的手還在微微的敲動著。
我一臉不耐的將他的手打開,他也不惱,面上依舊是笑呵呵的。
“小五月,你覺得匠人的命運(yùn)……有的選嗎?”
稍頓,不等我說什么,他自顧自的道:“有的選,當(dāng)然有的選!”
頓了一下,他越過了我上了岸,接著張開了雙手呈托天狀。
“其實(shí)沒有為什么……”
“不過是因我命由他不由我而已……是的,只是僅此而已?!?br/>
我深深皺眉。
這些有的沒的,到底什么意思?
這時,獨(dú)眼兒李放下了雙臂,看向我,又道:“我和楊朝宗都不過是他的收下,區(qū)別只在于,他更自由點(diǎn)兒,有些事情有的選,而我,沒得選,任何事,都沒得選!”
我聽的云里霧里,眉頭都皺成了一個疙瘩。
越說越迷糊了……
不過……我腦中一閃,一個念頭一張臉涌上心頭。
那張京劇臉譜的面具,那個沙啞的本帥自稱。
我眼睛一瞪,震驚道:“你們竟然都是那個人的手下?”
楊朝宗不言,獨(dú)眼兒李則搖了搖頭,接著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腦中突然浮現(xiàn)了一個名字。
“不良帥……袁天罡!”
驚色,同時出現(xiàn)在獨(dú)眼兒李和楊朝宗的臉上。
“你竟然能猜到……”
面對兩人的驚訝,我苦笑一聲,同時也是自嘲的一笑。
袁天罡……竟然真是他!
呵呵……
好幾次,好多次我其實(shí)都猜對了那個人的身份,只是這個猜測也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以至于我從來都不曾確信過……哪怕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最為實(shí)際的猜測,哪怕這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測,但我仍不信。
是啊,誰能信呢?
你們信嗎?
袁天罡,一個一千多年前的初代卦匠,他怎么可能還存在于世?
這時,獨(dú)眼兒李對我道:“看你的樣子,雖然你說出了他的身份,但似乎還沒確信的樣子?!?br/>
我一怔,接著笑了笑,道:“無所謂信不信的?!?br/>
那兩位同時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后,楊朝宗噗嗤一笑。
道:“你說出來的話,跟我知道他的身份時說的話,一樣?!?br/>
獨(dú)眼兒李看了楊朝宗一眼,接著看向我,又道:“好奇吧?”
“一個千多年前的人,怎么可能還活到現(xiàn)在呢?”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確實(shí)好奇,很好奇。
難不成真的有什么長生不老不成?
獨(dú)眼兒李一笑,道:“燈下黑!”
我一愣,隱隱想到了什么,卻沒能抓到。
他則接著道:“世人皆知,卦匠乃有兩人?!?br/>
“李淳風(fēng),袁天罡!”
“然而匠人之間流傳的氣運(yùn),卻獨(dú)有一份卦匠氣運(yùn),那么,另一份呢?”
他這么一說,我一時間全都懂了。
“袁天罡墓!”
我道:“另一份卦匠氣運(yùn),其實(shí)一直都在袁天罡自己的身上?!?br/>
“數(shù)年前,你們曾下過袁天罡之墓,那個時候青城先生驚了袁天罡的尸……”
我雖然能想到另一份卦匠氣運(yùn)一直在袁天罡的身上,但我卻想不到為什么會這樣,更想不到在墓里待了千多年的袁天罡又怎么會詐尸,還特么的收了獨(dú)眼兒李和楊朝宗這等厲害的下屬!
而讓我意外的是,一直都在給我解惑的獨(dú)眼兒李此時卻并不打算說了,話鋒轉(zhuǎn)的極快,直接對我道:“你知道的以經(jīng)夠多了,是時候,該上路了……”
話還沒說完,我身后以響起一道聲音。
“殮尸手!”
胡阿尤!
我心頭一驚,正要躲閃之時,一股冰涼的寒意以侵入我的體內(nèi)。
不過我終歸還是閃開了。
回頭冷眼看向胡阿尤,我眼中殺機(jī)彌漫。
這家伙……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回想一下,八絕技的傳人,他們有幾個是好鳥?
這時,他冷笑不止的對我道:“哼,中了我的殮尸手,你現(xiàn)在恐怕渾身已被陰尸之氣封鎖了吧,呵呵,很難受吧,我這就來替你解脫!”
他一步步的接近過來,手上則不斷掐訣。
“八絕技解衣奧義……掛陰衣!”
話落之時,他雙手已成漆黑,其上陰氣死氣流轉(zhuǎn),端是不凡。
“哈哈哈,能死在我的手上,你足以驕傲了!”
胡阿尤的臉上沒有了謙遜,有的只是猙獰。
他狂笑不止的用那雙黑手朝我拍來,轉(zhuǎn)瞬就以到了近前。
“哈哈哈,受死吧!”
我目光一閃,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特么傻子么,忘了我是誰了?”
“趕尸匠面前,八絕技算個屁,焉能容得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