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晨到了慕析的屋子,輕手輕腳地,原本以為那人已經(jīng)睡著了,誰知道才剛剛進門,就聽到一聲,“誰?”絲毫沒有剛睡醒的沙啞,冷冷清清的。..cop>“什么時候醒的,怎么不再睡一會兒?”既然已經(jīng)醒了,也就沒有必要再慢慢靠近,直接到了床邊,脫了外衣,直接鉆進被子里,把人抱了個滿懷,“呼——困了,再睡一會兒吧?!?br/>
“你們,又回軍區(qū)去了?”原本繃直的身體,在聽到那聲音之后慢慢放松下來,當身邊的杯子被掀開的那一下,冷風突然一下灌入,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又被擁入一個暖暖的懷抱,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整個人都放松靠入身后。
“嗯,時軒哥說再回去一趟,然后就再也不會去了,以后可能都要在杰諾這里住了。”
“不準備在去見那位將軍一面嘛,或許有些事情還可以說一下,能有他幫忙的話,很多事情會簡單很多,而且,或許其中真的有一些誤會?!?br/>
“嗯,我想不用了吧,原本我也以為會有一些誤會的,但是今天我去了之后,就知道,先不論他對時軒哥還有少宇他們是怎么樣的態(tài)度,最起碼,對我,是真的想要解決掉的,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也肯定就沒有好好的相處下去了,你們,不會放棄我的,對吧?”
“不會的?!蹦轿鰣远ǖ鼗卮穑瓊€身,把腦袋埋在烈晨懷里,聲音悶悶的,“烈晨,我想,我或許有辦法讓眼睛好起來,但是……”
“嗯,真的?”聽到慕析的話,烈晨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的,可是這句話最后的那兩個字,有讓自己有些不安,“如果是什么要上還帶自己的辦法,就不要了,不要眼睛好了,其他的地方又受傷,這樣才不劃算,而且,如果很冒險的話,就不要說了,也不要想了?!?br/>
慕析沒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呆著,閉上的眼睛,其實,就在剛才的那片刻,自己轉過身的那剎那里,自己看見了,看見了抱著自己的這個人,他在聽到自己說眼睛可以好的那一瞬間,看向自己時,雙眼里面的熠熠光芒,但也只是一瞬間,然后部都是擔心,還有安慰,真真的沒有半點嫌棄之情,心里暖暖的。
“怎么了?“烈晨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慕析,不是說不想讓你的眼睛好起來,但是真的,如果是一些又要傷害自己的辦法,就不要去嘗試了,我們會找到其他辦法的,之前檢查的時候不是說了嘛,你的眼睛構造什么的沒有出現(xiàn)什么問題,所以,只要找對辦法,就會好起來的,而且,沒準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它自己就突然好了呢,也說不定對吧,所以,冒險的辦法不要去嘗試,知道了嗎?“烈晨也知道因為眼睛的原因,這個人其實慢慢的在改變。
現(xiàn)在的他,身上沒有了初見時候的那種張揚,以前每一次有什么鬼主意的時候,眼睛里的光閃閃的,彎著嘴角的樣子像一只偷了腥的貓,那副模樣,是那樣的吸引著自己。
可是現(xiàn)在的他,還想總是怕給別人添麻煩似的,很多時候都只是乖乖的呆在一邊,極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讓自己成為行動的累贅,也總是拒絕別人的幫助,默默地,身上的那份懂事,偏偏讓自己心疼不已,有的時候,更加寧愿,他可以多依賴自己一點,耍點小脾氣,其實也沒什么的,起碼,整個人,身上有點生氣兒。
“其實,也不是很冒險的辦法,我覺得,可以試一試,真的?!?br/>
其實從剛才烈晨把自己抱回床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了,但是知道他或許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做,也就沒有出聲,繼續(xù)閉著眼睛裝睡,直到他輕輕的關門,才睜開眼睛,循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原本以為也會是一樣的黑暗,結果竟然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是就當自己打算仔細看清楚的時候,一個眨眼,然后就有一切回到當初了,無論在做那么努力,還是黑黑的一片。
可是這也引起了慕析的注意,躺在床上開始思考,既然之前自己就可以依靠異能來讓自己暫時看見,雖然那樣做,后果就是加重了自己的病情,可是,能不能找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兩其美呢,周期從來沒有考慮過,現(xiàn)在認真想想,還或許真的可以。
仰面躺著,閉上眼睛,然后試著實驗了一次,再睜開眼的時候,真的,可以看見了,雖然還是眼前還是黑暗,但這種黑暗,不是眼睛看不見所帶來的,而是環(huán)境的黑暗,可還沒來得及興奮,又消失了,那種感覺。
后來又試了幾次,成功和失敗參半,但是越往后,成功幾率越高,之間也摸到了一些規(guī)律,可是同樣的,試了幾次之后,就會渾身無力,那種脫力感,是熟悉的,就只異能使用過度的虛弱,稍加休息就會好起來,也沒有其他的不良反應,所以,慕析心里隱隱的有了一個想法。
“怎么可能不冒險呢,想要得到什么,就意味著要失去什么,這樣才會是守恒的,現(xiàn)在你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讓眼睛好起來,那就意味著要失去一些其他的什么來抵消,那怎么可能不會是傷害自己呢,所以,不準,知道沒?“烈晨不知道慕析的方法具體是什么,但是終歸不會是什么好的,因為,如果可以的話,無論是肖醫(yī)生或者是肖暗都早就說了。
“好了,不要想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很晚了,我累了,睡覺?!霸捖?,就把慕析攬進懷里,抱得死死的,腦袋埋在慕析的脖頸,呼吸著那熟悉的味道,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呼吸聲慢慢地平穩(wěn)下來,陷入了睡眠。
烈晨都把或說成這樣了,慕析還能說什么呢,什么也反駁不了,因為就像他所說的,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須要失去些什么,而自己的辦法,讓眼睛重見光明的代價就是會失去異能。短暫復明,就只是消耗一些異能,而如果想要痊愈,永久的復明,就要拿異能做代價。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好事,因為,這樣的話,就算能看見了,沒有了異能,自己也就相當于一個普通人,或許還比不上一個普通人,因為沒什么自保能力,到時候,還是會成為累贅。
不過能聽到烈晨的話,心里說不高興是假的,心滿意足的窩在烈晨懷里心安的睡了。
少梓和少宇肯定是一間房,所以時軒自己一個人在一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關于蕭亞凡,真的太久沒見了,那種思戀,感覺馬上就要決堤而出,可是,現(xiàn)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旦放任自己的情緒,或許就什么都做不成了,甚至連最簡單的堅持,也沒有辦法繼續(xù)。
此時此刻,另一邊的蕭亞凡也是一樣的情緒,知道結果之后,太多的猜測,太多的不安,現(xiàn)在幾乎是立刻就想要見到時軒,本來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任務,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呢,出門一次,知道現(xiàn)在就沒再回去過了,而對于那次清晨的分別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了,說不想念又怎么可能呢。
與此同時,在兩件不同的實驗室里,幾乎是同時爆發(fā)出高分貝的歡呼聲。
肖醫(yī)生大半夜的都還在實驗室,對于這些搞研究的人來說,白天和黑夜是沒有任何分別的,只要有實驗,只要稍有進展,那么幾天幾夜呆在實驗室不出來,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當所有人都準備入睡的時候,肖醫(yī)生直接在實驗室里爆發(fā)出一聲劃破天空的喊聲,眼睛瞪大大的,雙手舉著一支小小的試管,人不住地顫抖,瞳孔也是一直緊緊地盯著試管中那一點點的白色的,看上去有一血粘稠的液體,整個人,不知所措。
外面的實驗室里,也有還在堅守的人,聽到聲音之后立刻沖了進來,以為發(fā)生了什么,結果進來之后看到的就是肖醫(yī)生站在實驗桌前,整個人手舞足蹈,嘴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就是一刻鐘也停不下來,好像要找什么東西,但又一直在原地徘徊。
“嗯,肖教授,出什么事了嗎,需要我們幫忙嗎?”有一個小助理,哆哆嗦嗦地問出了聲,結果下一秒,就是一個如炬的目光看過來,嚇得自己一哆嗦,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們,快點拿一個培養(yǎng)皿來,快點,然后小的冷藏箱有沒有,也拿一個過來,快點!”
“啊?好好好!”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很快行動起來,急急忙忙地上前,就在肖醫(yī)生所站位置的不遠處的一個架子上,把這些東西都拿了出來,也不知道往哪兒放,就拿在手上,站在又開始在實驗桌上搗鼓什么的肖醫(yī)生的身邊,一句話也不敢說地等待著。
都說科學見不是天才就是瘋子,這句話,是真的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