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座下的馬已有不可掌控之勢,龍連理的動作也漸漸地慌亂了起來。明明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龍玄熾自然是已相信她的騎術(shù),所以二人在馬場之上也未離得很近,等他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不對之時,想要有所挽救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此時,馬場上早已亂作一團。那匹瘋馬帶著龍連理在馬場上漫無目的的狂奔,她想盡法子也無法將馬逼停下來,眼看著情勢便要控不住了。
“理理?!饼埿腚p腿夾著馬身,驅(qū)動著馬快速向她靠近,可終究還是沒來得及。
龍連理身下的這匹馬仿若瘋了一般急速向前沖去,忽然前腿一軟,龍連理的身子也被重重的甩了下來。
山川顛倒之間,她的耳邊只剩下了太子哥哥的嘶吼聲。
“十二殿下。”身體忽然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之中,少年略帶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清冽之氣。
龍連理雙手勾著他的脖頸,慢慢的睜開眼,“寒墨哥哥?”
龍玄熾騎馬趕至跟前,隨后一個翻身便利落的下馬了,“理理,告訴太子哥哥,有沒有哪里傷著?我們現(xiàn)在就走,太子哥哥帶你去看太醫(yī)。”
因為擔(dān)憂,龍玄熾的額上也急出了薄汗。說完話后,便要抱起她離去,好在龍連理急忙阻止了他。
此事她確實是受驚不小,可好在有寒墨哥哥及時出現(xiàn),卻也是毫發(fā)無傷。顧寒墨知道龍連理的意思,立馬將她扶了起來。
龍連理攤開手,原地轉(zhuǎn)了幾圈,笑著向他解釋道:“太子哥哥,你看,理理真的沒事,寒墨哥哥及時接住了理理,我們不用去看太醫(yī)了?!?br/>
龍玄熾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上上下下的又掃視了一遍,隨后才放下心來。沒有拉著他立即去看太醫(yī)。
看到一旁躺在地上那匹奄奄一息的馬,龍玄熾面色凝重的蹙了蹙眉,“這馬,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今日為何我們一來便突然就發(fā)了狂?”還險些傷了理理。
龍玄熾冷了神色,也沒打算就將此事不了了之,“這馬場之事是由誰在管著的?過來回話?!?br/>
聽了他的話,一總管太監(jiān)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一到幾人跟前立馬就跪下回話了。
“回太子殿下,是奴才?!?br/>
“去查,若是你查不到這馬突然發(fā)狂的原因,自去慎刑司領(lǐng)罰吧!”
“奴……奴才遵旨。”
那人退下之后,龍玄熾看龍連理一臉倦容,自是心疼。
“理理,既然如此,我們也只有改日再來了,太子哥哥先送你回去?!?br/>
龍連理剛想回頭叫上顧寒墨一起,他卻仿佛是知道龍連理內(nèi)心所想一般,立馬開口推拒了,“既然十二殿下已經(jīng)安然無恙了,寒墨尚有些事未曾處理,就不送殿下回去了,告辭?!?br/>
龍連理略有失望的一直盯著顧寒墨的背影,隨后便跟著太子哥哥一同回了錦繡宮。
二人耽擱了這么久,待回到錦繡宮時,夜色四合,太陽在染紅了一片云海之后便悄悄地躲到了山后頭去了。
“參見十二殿下,太子殿下?!痹瓉硎腔实鄣诌^來了,有喜公公正忙著吩咐宮人們傳膳呢。
龍玄熾本也有想要同舒妃母女用膳的想法,可知道此時父皇也在里頭,他卻有些望而卻步了。也不知他這樣貿(mào)然進去是否會惹父皇生氣?
可他這一些猶豫,龍連理卻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知道皇帝爹爹也在里頭,更是欣喜地將他拉了進去。
龍連理一進去就抱住了舒湛的腰,在她懷里蹭了蹭。
“母妃,理理好想你呀!”舒湛捧著她的臉仔細看了看,才只幾年她便覺得理理出落的是越加水靈了。
龍玄熾拘謹?shù)貙χ垎⑿卸Y,“兒臣參見父皇,參見舒妃娘娘?!?br/>
龍啟淡淡的應(yīng)了聲,“起吧!”
等晚膳都準備好了之后,四人終于落座。龍連理看著滿桌的美食,早已忍不住的就提前下了筷。龍玄熾見她天真可愛,又忍不住的輕笑了一聲,隨后猛然抬頭瞧了瞧龍啟的神色,見他似乎未曾在意,才悄悄的整理了儀態(tài),落筷,用膳。
整個過程中龍玄熾如站刀尖,小心謹慎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生怕惹來父皇不快。若他沒有記錯,這還是他第一次與父皇同桌用膳。
秀嬤嬤站在一旁伺候,為舒湛盛湯布菜。
“娘娘,這道烏雞湯不錯,娘娘多喝些補補身子吧!”
那一碗烏雞湯被她端著就放到了舒湛的面前。但很快龍連理就察覺到了,那碗湯不對,湯里有毒。
舒湛端著湯便要喝下,龍連理來不及解釋,伸手便去攔了下來。動作慌亂之間,一旁的香燭也被她打翻滾落在了地上。
龍啟知道今日馬場上所發(fā)生的事情,只以為龍連理是驚魂未定,并未去細究原由,立馬就站起來安撫她的情緒。
此時眾人未曾發(fā)覺到的一只野貓悄悄的跑了進來,那貓看見落了一地的湯水就這么舔了下,等秀嬤嬤發(fā)現(xiàn)要準備命人將貓趕出去之時,那貓竟然抽搐著身子便倒下了。
龍啟瞪大著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隨后想到什么,握著拳頭重重擊了一下桌面,“來人,給朕將御膳房的奴才都給朕抓起來,查,一個都不能放過?!?br/>
此時錦繡宮早已亂成了一團,顧寒墨途經(jīng)御花園回錦繡宮的時候,瞧見一宮女慌慌張張地從御膳房的方向跑了過來,就這么徑直撞到了他的身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br/>
顧寒墨見她舉止怪異,本就多留了一個心眼,幾句話一詐,那宮女做賊心虛,竟這么沒有隱瞞的全然招供了出來。此次下毒之事竟然是二皇子之母李嬪娘娘命人去做的。
“走,跟我去錦繡宮?!?br/>
龍啟坐在主位之上,聽這宮女哆哆嗦嗦的招待自己的罪行,面色早已冷如寒霜。就在他準備下旨之時,龍玄熾那處又有了新的消息。
“父皇?!?br/>
“有事直說便可?!?br/>
“今日馬場之事,兒臣命人去查,此時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龍啟猜的沒錯,今日馬場之事也是出自李嬪的手筆。
龍啟隨手一揮,桌面上的東西皆被他揮落在了地上,“看來朕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br/>
“有喜?!?br/>
“奴才在?!?br/>
“去,令御膳房再做一碗烏雞湯,送去冷宮,就當朕送李嬪最后一程了?!奔热凰乃既绱撕荻?,那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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