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手中拿著一部黑色大哥大,黑色的墨鏡更是引人注目,這派頭,不是老板能是誰?
秦鳳林看著對方走進(jìn)來,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夏主任,隨即識相地站起來說道:“這一定是肖老板吧,久仰久仰,不僅僅是火柴廠周邊,咱們?nèi)h的人都知道肖老板的大名??!”
“這位是咱們平江縣供銷社的夏主任?!?br/>
秦鳳林是從接待辦出身,能做到這個副主任的為止自然是有自己的高人之處,輕描淡寫間將兩人關(guān)系托了出來。
“杯子誰打碎的,不要和我扯什么這主任那主任的,和我沒關(guān)系?!?br/>
老板磁性的聲音直接將秦鳳林的面子駁了回去,一時間更是讓包間里面的氣氛陷入了尷尬。
夏主任臉上更是掛不住,可出于場合只能硬掛著笑臉示意:“真是麻煩肖老板了,因為這個小事兒還耽誤您過來,這個錢是旁邊這位出,我們的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br/>
夏天樂立馬跟上話音說道:“是啊,肖老板,這兩人從小就沒有什么家教,出來了還把您珍貴的杯子打碎,你可不能讓了這個鱉孫兒?!?br/>
夏天樂說完話之后便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陳震,嘴角高高掛起,右腿斜跨出去抖動著,就差拿一把瓜子在旁邊看戲了。
老板目光轉(zhuǎn)向陳震,緩緩的將墨鏡摘了下來……
“陳震老弟?”
老板一手抓著墨鏡,咧嘴笑著喊道。
嗯?
這人這么面熟啊!
這……這不是青山市東華大酒店的董事長嗎?
這么巧!??!
“老弟,怎么在這還碰見你了,上次咱們談合作也是匆忙,都沒有和你吃了口飯,今天這么巧在這遇到了,你可是得給我機(jī)會請你吃個飯。”
董事長肖振邦立馬伸手握住陳震,和剛才冷漠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談合作?
然后還得陳震給機(jī)會吃飯?
這太離譜了吧?!
陳震也緩緩松開張白雪的肩膀,笑嘻嘻的和對方握在了一起說道“哎呀,肖老板太客氣了,我能和您吃飯哪兒能讓你等我呢!”
“肖老板,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這陳震就是火柴廠的一個臨時打雜的,他要是能和您談合作,那母豬都上樹了?!?br/>
夏主任完全不敢相信,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抱著幻想說道。
肖振邦臉色一沉,身子陡然一震說道:“這里哪兒有你說話的份,你夠格嘛?”
啪啪的打臉聲在夏主任心中打的響亮!
“陳老弟,杯子這都是些小事兒,自從上次記者會之后,來了一大堆記者正面宣傳,現(xiàn)在酒店營業(yè)收入直線上升啊。”
“杯子的錢算我身上就行了,誰還沒個不小心啊。”
肖振邦毫不在乎,大手一揮說道。
陳震也是跟著笑了笑,撇了一眼夏主任說道:“肖老板,下午我還得給廠里上班,就不能陪您了,下次我做東請您吃飯?!?br/>
“另外杯子錢您可不能給我免,畢竟這杯子是夏主任打碎的,我和夏主任有點小矛盾,您給我免了,那不是幫了他了?”
陳震說完話之后便朝著夏主任甩了一個眼神,高傲的環(huán)顧了一圈便帶著張白雪走出了包間,只留下那幾個人干瞪眼看著對方,完全沒想到幾個有地位的人竟然被一個臨時工給打下來了。
肖振邦自然也沒有挽留,熱情的看著陳震離開之后,臉色瞬間一沉,身子陡然一陣:“算算賬吧……”
兩邊的柳樹葉擺動著,張白雪坐在摩托的后座,雙腿放在一側(cè),碎花的白裙子隨風(fēng)向后吹去。
“陳震,你慢點,這摩托太快啦?!?br/>
張白雪壓著裙子,在風(fēng)中大聲喊道,笑容洋溢在臉上。
陳震也才二十多歲,聽著張白雪的喊聲,手中的油門把更深了下去。
“這可是二狗子的新車,我來給他好好磨合磨合,不然它那臭小子搗鼓不了這新玩意兒?!?br/>
“抱緊我昂,沖嘍!”
陳震咧嘴笑著,感受著張白雪緊貼的身子,在摩托的低沉轟鳴聲中朝著家里開去。
兩人剛剛進(jìn)了火柴廠的大門,一群人投來了羨慕的眼光,不少人更是調(diào)侃著陳震鳥槍換炮了,也不知道陳震從哪里借來的摩托,帶著自己媳婦兒顯擺來了。
“斯!”
一陣剎車之后,輪胎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響起,地上一整條黑道子。
“震哥,你輕點啊,我這摩托哪里禁得住你這么折騰啊,心疼死我了!”
孫二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穿著深綠色籃球隊的砍袖,手上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樹葉子當(dāng)扇子,一臉心疼的跑到自己的摩托車旁邊。
陳震將腳架放下,看著孫二狗摸著那輪胎的樣子笑道:“瞧你那點出息,騎摩托不耍帥那不是白騎嘛。”
孫二狗一把推開陳震,可憐巴巴:“這可是我的寶貝,我還指望著拿他找對象了,我要是找不下老婆,我就怨你!”
張白雪摟著陳震笑咯咯的看著孫二狗,自從自己結(jié)婚了之后,這個孫二狗就是自己和陳震兩人生活里面的活寶。
“行了,明天下班請你去古城里面喝酒,你點菜?!?br/>
“真的嗎震哥,我……那個我想吃那個爆炒活雞?!?br/>
“爆炒活雞?我看你像個火雞。”
兩人說笑著便回了家中,張白雪進(jìn)門便圍上圍裙開始做飯,陳震在一旁也打著下手,兩人對于今天中午發(fā)生的事情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只字不提。
第二天一整天在車間的工作依舊是枯燥乏味,陳震忙完之后便拖著疲憊身子,披著外套走出了廠門,而孫二狗早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可惜中午還閃耀的摩托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布滿灰燼的二八大杠。
啥玩意兒?
咋一下午過去不僅摩托車沒了,這自行車也這么破破爛爛的。
“啥情況啊你這是,摩托車呢?還真讓我騎壞了?”
孫二狗也有些反常,平時要知道陳震請自己喝酒,那精氣神都不知道要飛哪里去了,今天這是連陳震的話都不搭理了。
陳震接著問道:“說話呀,什么時候成悶葫蘆了?”
“哎呀,昨天晚上和廠外的幾個人炸金花兒,一上頭把摩托車都給壓出去了?!?br/>
???
剛新鮮了沒兩天的時間,摩托車沒了!
還是自己上輩子最大的敗筆:炸金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