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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衣啪啪啪 一道影子疾速略過眾人

    一道影子疾速略過眾人,在院子里降臨。

    幾個修士應(yīng)聲倒地,法器都脫手了。

    星野很順手地把他們打趴下后,收了他們的法器,扔給了一旁的善善和小甲,護(hù)在趙溪想身前。

    “星野,你怎么在這里?!”小甲抱著大南瓜錘,吃了一驚。

    星野仰頭:“園長姐姐在這里,我當(dāng)然要跟著。就你們這些草包,能保護(hù)得好她嗎?”

    善善:“你說誰是草包?!”

    星野:“誰搭理我誰就是草包!”

    善善:“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

    兩個大幼稚鬼在一旁吵了起來。

    趙溪想將跪在地上的濮昕扶起來:“你當(dāng)真不知道恩人的下落?他當(dāng)真一個字都沒有留?”

    濮昕近距離看趙溪想,突然明白恩人為什么救自己了。這眼前仙姑的側(cè)臉跟她有幾根相似啊。

    她搖頭,又突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山崖下有一條小溪。我墜崖后,順著溪水飄到下游,恩公是在那兒撿到我的。再后來,溪水就結(jié)冰了。我沒再回去過?!?br/>
    小溪……

    趙溪想垂下雙眸:“可否帶我前去?”

    *

    “就在這一塊,聽說附近有毒蛇,我不常來。仙姑自己在這兒找吧?!?br/>
    農(nóng)婦不敢再往下走,給趙溪想指了個方向,便匆匆回了屋,繼續(xù)趕制火丸子。

    漫山飄雪,樹上、草上全都蒙上了一層白雪。

    這野山無人問津,一腳踩下去,著實不知道哪里是實地,哪里是坑。

    趙溪想擔(dān)心臨澈躲著她,不敢御劍,也不敢讓崽崽們跟著,只順著結(jié)冰的溪水,慢慢地用靈劍撥開草叢。

    叮鈴——

    叮當(dāng)——

    寒風(fēng)一吹,前方竟有奇怪的樂聲。

    趙溪想心中悸動,屏息伏下身子,接近聲音的源頭。

    洞口掛著一排從長到短的冰錐子,冰錐子上系著草,牢牢黏在山洞頂端。

    熟悉的黑衣男子在敲冰錐子,敲熟練了之后,他自娛自樂地哼著小曲兒。

    “嗷~”小獸附和著他的歌聲,跟著一起鳴叫了起來。

    趙溪想撥開草叢,走近山洞。

    歌聲樂聲一起停了。

    趴在臨澈身邊的兩只小狐貍甩著大尾巴,一下子撲入草叢里沒了蹤影。

    她輕喚:“阿澈……”

    臨澈身形一滯,轉(zhuǎn)過頭,失神望著她。

    凡人說他黑衣,紫眸,就像個妖怪。

    哪里像了?

    趙溪想在雪地里邁開腿,一步步走向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生怕他就這么消失在自己跟前。

    幸好他沒有。

    他在山洞里站了起來,打開雙手。

    趙溪想再也忍不住,飛撲過去,大喊:“臨澈!”

    “父神!”小琉璃的嗓門比她還大,在她即將抱住臨澈之前,飛撲進(jìn)臨澈的懷里。

    臨澈笑容一滯,低頭看了看扒拉著他的黑衣的小奶娃,突然面露嫌棄,抬腳將她踹飛了。

    “啊啊啊——”琉璃就這么化作一團(tuán)火流星,消失在了天邊。

    趙溪想瞠目結(jié)舌,愣在當(dāng)場。

    “哦,抱歉,入魔后我控制不住自己,有什么想做的就直接動手了。”

    臨澈臉色如常,走向趙溪想,一把將她抱在懷里。

    趙溪想陷入呆滯:“…………”

    多日不見,水神大人怎么變成了一個逗比……

    天寒地凍里,需要靠摩擦來升溫。

    耳鬢廝磨。

    趙溪想吸著夫子的發(fā)香,鉆到他懷里,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溫暖得再也不想分開。

    “你怎么都不驚訝?”

    “我知道你不會覺醒,你可是趙溪想,我一直在等你,想看你什么時候會來找我。和離是你提的,難道要我放下矜持,那么主動地去找你嗎?”臨澈枕著腦袋,側(cè)臥在她身邊,握著一寸長發(fā),在她鎖骨上掃了掃。

    趙溪想覺得癢,縮成了一團(tuán),撲上去咬他:“逢場作戲,你如果當(dāng)真了,為什么還要等我?”

    臨澈擁抱她,在她耳邊低語:“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你……”

    又打了一會兒架。

    趙溪想問:“你聽過月影清魂陣嗎?”

    臨澈的笑容隱去了:“不要提煞風(fēng)景的話題?!?br/>
    趙溪想托著她的下巴,注視著他的紫眸:“百獸園的藏書閣是阿風(fēng)整理的。里面有月影清魂陣的資料,想要將無色徹底殺死,只能和他同歸于盡。”

    “這是他的計策,他就是想讓我們死。難道你真要為了這個仙界犧牲自己?趙溪想,你是方外之人,你可以離開這里,回到你的故鄉(xiāng)?!?br/>
    故鄉(xiāng)……

    如果不是臨澈提起,趙溪想都幾乎要忘了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了。

    趙溪想惆悵:“我被你們召喚來的時候,還在廚房里捏面團(tuán)。我記得我要炸一條魚,那面團(tuán)得先做成馓子,把魚豎起來?!?br/>
    臨澈笑了:“你就非得跟魚過不去是不是?”

    趙溪想嘆氣,擁抱他,可憐兮兮地說:“我可以饒了那條魚的。你可是水中生物的父神,你不為了你的子民,勸我留下嗎?”

    臨澈沉默稍許,輕輕地說:“我不是了。”

    “你當(dāng)然是?!?br/>
    “我入魔了,等魔氣消失,我的力量就會散盡。天地法規(guī)會選出新的水神。溪想,無論我是不是和無色同歸于盡,我都會消失。神是天地法規(guī)的衍化之物,我們?nèi)绻麤]有了神格,只會魂飛魄散,不會再有輪回。你能茍活著,為什么不忘了我呢?”

    他的聲音輕輕的,用很平靜的語氣陳述這個殘酷的結(jié)局。

    趙溪想撲在他懷里大哭出聲。

    她要是能忘,為什么不和星野雙宿雙飛呢。

    弟弟多喜歡她啊……

    “豆芽說,她視星野如神,如父,如夫。我沒她那么復(fù)雜的情緒。我不認(rèn)前生,不認(rèn)來世,只認(rèn)當(dāng)下。如果有轉(zhuǎn)世那更好,如果沒有,那也無所謂。我們默契無間,只一個眼神就能看明白對方。難道你要看我以后在輪回中,孤單生生世世嗎?”

    臨澈握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親了親她:“可惜我們看不見這個仙界沒有了水和火之后,會怎樣演化,才能誕生新的水神和火神?!彼蝗惶а劭聪蚨纯?。

    琉璃飛了回來,在山洞門口探頭探腦。

    他突然惡毒猜測:“你說,仙界會不會變成一團(tuán)瘴氣?那家伙就成了這個世界的主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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