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意識的那個瞬間,安小池并不覺得自己會死。
很神奇的,明明是那么危急的狀況,她也不覺得自己會死。
因為她知道溫夜遙肯定會找到她,肯定會來帶她回家。
所以當(dāng)她睜開眼睛看到溫夜遙正緊張的盯著她看時,安小池笑了。
“阿遙?!彼穆曇艉苄?,很輕,但是她的笑容很甜,很暖。
“你來帶我回家嗎?”
溫夜遙一愣,下一秒,眼淚毫無預(yù)警的就掉了下來。
他眼眶通紅,將額頭抵在安小池的手背上,聲音哽咽。
“是,我來接我的天使回家。”
他說,語氣近乎虔誠。
“我想求求她,不要,千萬不要拋棄她的信徒,千萬不要離開他?!?br/>
哪怕只是離開她一秒,也如同身處地獄。
“我怎么舍得?!卑残〕乜粗凵窭镉行耐匆灿欣p綿愛意?!俺鍪碌臅r候我一直在跟自己說,我一定要回到阿遙身邊,我還沒有跟阿遙結(jié)婚,還沒有為他生下小寶寶,還沒有跟他一起過這一生?!?br/>
她哪里都舍不得去。
他才是她的歸處。
溫夜遙親吻著安小池的手心,親吻她微紅的眼角,親吻她額頭上刺目的白紗,親吻她冰涼柔軟的唇,每一處的親吻都如此鄭重而珍惜,宛如膜拜。
安小池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溫夜遙。
狼狽,脆弱,不堪一擊。
就連滴落在臉頰,唇瓣上的那些微苦眼淚,也像是他至今仍舊惶恐不安的心。
她覺得身上所有疼痛,都比不過溫夜遙此刻的眼淚所帶來的心痛。
“阿遙不要哭,我一直在,我還想要做阿遙的寶寶,我哪里都不去。”
安小池想伸手給溫夜遙擦眼淚,結(jié)果剛剛一動就被溫夜遙溫柔制止。
“寶寶別動,你受傷了,需要好好休養(yǎng)?!睖匾惯b的聲音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來,輕聲細(xì)語,好像呼吸聲大一點(diǎn)都怕驚擾她?!澳阌肋h(yuǎn)是我的寶寶,是我最心愛最珍貴的寶貝,沒有誰可以從我身邊奪走你?!?br/>
安小池著迷的看著這樣深情溫柔的溫夜遙,眼神里都是癡戀。
她微微揚(yáng)起下巴,小聲撒嬌道:“我頭好痛,阿遙親親好不好?”
溫夜遙自然沒有說不好,但他也不敢真親,稍微用點(diǎn)力都怕她會痛,只敢在紗布上輕輕貼了貼,然后又親親她的鼻尖和唇角。
“寶寶還有沒有哪里痛?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讓醫(yī)生過來看看好不好?”
其實(shí)安小池現(xiàn)在全身上下就沒有地方不痛的。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兩個哥哥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后來跟溫夜遙在一起之后又被寵的上了天,哪里受過這種苦痛?
但是她不愿溫夜遙擔(dān)心,更不愿意看他難過,于是很懂事的說道:“就是頭有一點(diǎn)點(diǎn)暈,其他地方都還好?!?br/>
溫夜遙知道她在逞強(qiáng),心里暗暗想著一會讓醫(yī)生過來做個全身檢查,但是嘴上倒沒說什么,只是又親親她,然后握著她的手低聲道:“寶寶再睡一會兒好不好?等你醒了我們就到家了,好不好?”
安小池不肯睡,反而拉著溫夜遙小聲道歉:“阿遙,我不是故意讓你擔(dān)心的。”她低聲道,眼睛濕漉漉的?!拔也恢狼伉Q他會……”
溫夜遙深邃幽暗的眼睛快速閃過一絲狠厲,他垂下眼瞼,沒讓安小池看到,嘴里安慰著:“沒事,他的事情等你好點(diǎn)再說?嗯?”
安小池咬咬唇,有點(diǎn)遲疑道:“他精神好像有點(diǎn)……不太正常。總覺得自己是《亦邪》里的秦有為,覺得我是井詩……”
溫夜遙用食指輕輕抵住她的唇,不讓她再繼續(xù)說下去。
“寶寶,今天先不說這個,好嗎?你需要休息,嗯?”
他語氣堅決不容反駁,安小池只好妥協(xié),嘟著嘴說道:“那阿遙再親我一下?!?br/>
溫夜遙失笑,寵溺的又親了親她。
親完之后安小池又說:“阿遙不準(zhǔn)走,要陪我到睡著。”
“我一直陪著你。保證寶寶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我,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我。”
安小池輕輕點(diǎn)頭,也許是因為太過安心,一松懈下來后疲倦感幾乎是立刻就如同潮水一般一層一層的涌了上來。
她閉上眼睛,手還抓著溫夜遙的不愿意放開。
在睡著前,她的嘴巴動了動,像是喃喃自語般的說了句什么。
溫夜遙側(cè)耳去聽,聽清的瞬間只覺得心里又酸又疼。
安小池說:“阿遙,我那個時候喊你了,你聽見了嗎?”
“寶寶,我聽見了,所以我趕過來了?!睖匾惯b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呼喚我,我就一定會來到你身邊。”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是你需要我,呼喚我,我就將披荊斬棘,跨越一切。
最終只在你身邊。
------題外話------
++
趕到手?jǐn)?,終于趕出了這篇短小精悍的……三更……
吃完糖,我們下章虐渣好不好?
不要爆炒我了,好不好?
++
謝謝小天使們的票票,愛你們么么啾!
然后也要攢點(diǎn)票票月底給我雙倍哦!
嘻嘻嘻愛你們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