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駱似笑非笑地望著楚紅霜,眼神中忽然充滿譏諷與傲慢。
這才是楚駱本該有的模樣。
“不過我是叫你楚紅霜呢,還是魂大人?”楚駱圍著血紅棺材緩緩走了起來,傲慢地說道。
楚紅霜心里也覺得一陣好笑,這小子一定自以為握住了什么重大把柄,從而完全恢復了他原本的自大囂張。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么?!背t霜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他最厭惡兩面三刀的人。
楚駱輕輕拍打著棺蓋,指了指里面,譏笑嘲諷道:“你從一進來就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擺脫不了莫名的隱形束縛了嗎?”
楚紅霜聞言仔細感受了一下,還是真沒有什么束縛感。
“似乎有那么一回事?!背t霜極其配合地說道。
“哈哈哈。”楚駱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嚇了楚紅霜一大跳。
“你感受到就對啦!是鎖魂陣!哈哈,我父親辛辛苦苦研究魂師古籍找到的古老陣法,鎖魂陣!”
楚駱惡狠狠地盯著楚紅霜。
“當初在后山,我第一次知道你奪舍楚紅霜身體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恐懼嗎,無論父親如何勸說,我都擺脫不了你,這夢魘般的存在!”
楚紅霜暗暗點頭,不要說你,我自己也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當時發(fā)生了什么嗎?我好像并不記得?!背t霜依舊裝作一無所知地說道。
楚駱呵呵一笑,也不以為意,繼續(xù)自顧自說道:“我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楚紅霜這廢物,知道為什么嗎?我親眼看過他冰冷、毫無生機的尸體,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孔,破碎的胸腔和快要腐爛的腸子!”
“在他失蹤沒有兩天的時候,我就見到了他的尸體。就在我父親臥室后面的暗室里面。當時一起看到的還有你這間房子?!背樌湫χ峙牧伺墓撞陌澹熬褪撬??!?br/>
“那段時間,我一直活在矛盾中。你知道嗎?雖然我很討厭楚紅霜那個廢物,厭惡他曾經(jīng)還是圣子時候的假惺惺,裝腔作勢,厭惡他散發(fā)著圣母一樣的光輝四處招搖撞騙!”
楚駱越說越激動,身體不由有些顫抖起來,他身體伏在血紅色的棺材一側,隱隱抽泣起來。
“我……就是妒忌他!不錯,我妒忌他生來萬眾矚目,高高在上,他的父親是全族的希望,而他是全南境的希望!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實!我才是天才,我才是!”
楚紅霜揉揉腦袋,看著這個少年逐漸陷入癲狂。他想著還好自己上學的時候一直平庸。
如果自己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尖學霸的話,很可能也會在某一天遇到云泥之別的天才從而像楚駱一般癲狂吧。
“我應該才是最矚目的那個人!如今我父親成為族長,我也要成為南境的希望之星!”
楚紅霜嘆了口氣說道:“可是你功法僅僅是青藤術,這可算不上天才?!?br/>
他可不怕繼續(xù)得罪這小子。在這里,楚駱恐怕還不是自己的對手。
“哈哈,青藤術嗎?”楚駱長笑著站直身體,“我的目的可是一樣功法都獲取不到,可是竟然還是讓我獲得了青藤術!不得不說,這破爛功法確實擋住了我修行魂術的道路!”
楚紅霜瞬間明白了。
魂術,這楚駱父子都在修行魂術。
熔魂之主與楚觀云的交易的確是魂術。
只是想到楚觀云竟然帶著自己兒子一起修行了這個會被所有人唾棄譴責的魂術。
“修行這邪術,你們爺倆可真是膽子大。”
楚駱鄙夷地看了眼楚紅霜,“你這邪術的老祖宗竟然嫌棄起自己的看家本領了?”
他隨后又有些惱火地說道:“你現(xiàn)在不要打斷我的話,我要讓你走得明明白白,不管你是魂大人,還是楚紅霜?!?br/>
楚紅霜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任由他說著,自己端詳起詭異的棺材和貼滿符紙的金色鎖鏈。
楚駱繼續(xù)說道:“當時我很糾結,無數(shù)次偷偷溜到父親的暗室里觀察,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你這棺材里會發(fā)出莫名其妙的聲音,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借尸還魂。父親要借楚紅霜的身體讓你復活?!?br/>
“我不知道楚紅霜和你有什么關聯(lián),父親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用他給你獻祭,想要復活你。我知道父親的目的,他渴望得到力量,能統(tǒng)領全族的力量!”
楚紅霜嗯嗯點點頭,隨手撕下一張符紙仔細看起來,很熟悉的紙張,很熟悉的紅色墨水。
金符派!
這里是金符派設下的陣法。
沒想到金符派也會用這種被稱為邪門陣法的鎖魂陣。
楚駱不管他有沒有認真聽,繼續(xù)說起來,他要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埋在心底深處的一切全部吐出來,讓后讓楚紅霜永遠帶到地下。
“當時我很害怕,我本來想要告訴爺爺,卻擔心父親受到重罰,思來想去我只能將這廢物楚紅霜拋尸湖底。”
“后來我找到了最信任的老奴仝三,和一樣憎惡楚紅霜的建文建武兄弟倆。謊稱他被我失手推落后山,才死成這幅慘樣,讓他們將他拋尸。而我就去找到父親,讓他斷卻復活你的念頭?!?br/>
楚紅霜嘿嘿干笑兩聲,抬頭望向少年說道:“你還真是大孝子?!?br/>
楚駱冷冷瞪了他一眼。
“后面發(fā)生的事情遠遠超出我的意料。你到底還是借尸還魂了。而且殺死了他們三人?!?br/>
“我父親和你的交易依舊進行著。他將你保下來,對外宣稱你就是楚紅霜。然后他將你這棺材送到了這里。令他也沒想到的是,數(shù)天之前這里忽然釋放出了浩瀚的靈氣,要不是他及時用結界封鎖,恐怕會引來極大的轟動?!?br/>
“父親的魂術大成,我也跟著學到皮毛,然后我們就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無論是你,還是楚紅霜,都沒有必要再出現(xiàn)了。你就是隱形陷阱,必須被摘除。”
楚紅霜搖搖頭,這爺倆還真是費勁心思了。
“所以現(xiàn)在我隆重宣布,你魂大人,或者是楚紅霜,你們該去到屬于你們的地方了!”
楚紅霜撓撓下巴。
“我該去哪兒?”
楚駱一指血紅色的棺材,“當然是這里?!?br/>
“我來假設一下。”楚紅霜的眼睛眨巴幾下說道。
“第一,我是你所謂的魂大人。你要我怎么才能乖乖聽你的鉆進這里?”
楚駱哈哈大笑起來,“鎖魂陣現(xiàn)在完全在我控制之下,只要我祭出陣眼,你就會立刻從楚紅霜身上脫離而出,被鎖進你的狗窩里!”
楚紅霜微笑搖搖頭。
“那么,第二,我是楚紅霜,你這些什么鎖魂陣起不了作用咋辦?”
楚駱再次笑出聲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楚紅霜嘿嘿干笑起來。
“再問你,你們費勁心思弄這個陷阱,怎么知道我會過來?”
楚駱一臉自信地說道:“因為你不是楚紅霜,所以你一定會來。父親跟我說了,這里面突如其來的靈氣,是你辛苦積攢幾百年的靈氣!你當然不會讓他們浪費掉。這也是最誘惑的餌!”
楚紅霜暗暗罵著自己。
太蠢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跳到坑里來!
不過還好的是,自己不是什么魂大人,也沒有強大的靈魂之力。
自己只是個穿越過來,擁有一望無際,沙漠般干涸丹田的穿越者而已。
“請君入甕吧!”
楚駱歡快地跳起舞來。
“你不要想著反撲。在這里,你的靈魂被壓制,如果強行突破,被鎖魂陣絞殺的痛苦,你應該最清楚不過?!?br/>
他跳完后驀然站到棺材正前方,從懷里掏出來一塊銅錢,通體紫紅,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
“得罪咯!魂大人!”
楚駱大笑著將銅錢從虛掩的棺蓋縫隙中丟入棺材里。
金色鎖鏈驟然光芒爆閃。
血紅色的棺材也劇烈顫抖起來。
時間流逝……
楚紅霜依舊穩(wěn)穩(wěn)站在原地,略不好意思地撓撓額頭。
“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楚駱瘋狂咆哮起來,惡狠狠盯著楚紅霜,“你動了手腳?不對,你動不了手腳!”
楚紅霜尷尬地舉起手里的符紙,輕聲說道:“會不會,因為它?”
楚駱看了一眼后瞬間沖過來將符紙從楚紅霜手里搶走。
“是了,是了,陣法被你被破壞了!”
楚駱慌慌張張地將符紙貼在金色鎖鏈上,回頭看向依舊鎮(zhèn)定自若的楚紅霜,他精神有些要崩潰了!
“跟你說了多少遍,我就是楚紅霜?!?br/>
楚紅霜盯著楚駱,一字一句說道。
“不管你是不是,現(xiàn)在都得留在這里?!币坏朗煜さ穆曇趄嚾豁懫穑t霜回頭望去,那個護山隊員孟懔微笑著站在他的身后。
“去吧!”
孟懔一掌揮出,楚紅霜哪里經(jīng)受地起他的功力,瞬間暈死過去。
楚駱愣愣地看向孟懔。
“快將他封到棺材里!法陣啟動,這里不久就會塌陷,永遠埋在湖底。”孟懔快速地說著,抬起楚紅霜就往棺材里丟。
楚駱配合他將楚紅霜釘進血紅色的棺材中,一切結束后,他緩緩說道:“無論是誰,都不該活著?!?br/>
二人互望一眼,向結界口退去。靈氣在他們釘死棺材后緩緩退回到棺材里,那棺材才是儲存這浩瀚靈氣的地方。
“你何時進來的?”楚駱問道,“我還不知道父親會安排你過來。”
孟懔笑了笑說道:“族長心思縝密,派我跟來以防萬一,而我當然在大陣啟動后才敢進來?!?br/>
“不然這里的靈氣會將我首先帶走,他們外面的人以為我絲毫不懼、義無反顧進來救你們呢,哈哈?!?br/>
“救到一個也是救!”楚駱輕笑一聲,“不過便宜楚紅霜這廢物了,落得個為家族犧牲的好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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