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記得竹林之中擄走陶昭雪之人的腳印尺寸,雖說沒有精確的工具進行測量,但他可以肯定兩處腳印大小相同。
除了鞋子尺寸相同之外,還有一點讓他印象深刻,就是竹林腳印也是左深又淺。當(dāng)時他并沒有想到有什么不妥,只覺得兇手可能擄走陶昭雪時是將其扛在左肩之上,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但細細想來,竹林之中腳印自始至終都是左深右淺。
康旭看著腳印,臉色逐漸變的凝重起來。
根據(jù)腳印情況可以斷定一件事,腳印的主人很有可能右腳右殘疾,才會出現(xiàn)這種左深右淺的腳印。
世上無巧事,所有的巧合都有其必然形成的原因,對這點康旭深信不疑。
擄走陶昭雪之人恰合和眼前腳印主人穿著同樣尺碼的鞋子,同樣右腳有殘疾,同樣是在幾天前留下的腳印,所有這些太過巧合,巧合的讓人難以相信。
康旭曾聽過一句話:除去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匪夷所思,也會是問題的答案。
假設(shè)這兩個腳印是同一主人,那么陶昭雪一案就可能要推翻重來。陶昭雪是被呂季同所擄走,這點他之前非常確定,但呂季同對此矢口否認,堅持說自己當(dāng)晚未曾去過竹林。
所有的證據(jù)都是來自證人的指證,但他們誰都沒見過呂季同去過竹林。
盡管其他證據(jù)確鑿的指出他就是虐殺陶昭雪,囚禁少女的兇手,但這其中依舊有著諸多疑點。
如今,這閣樓中的腳印更加推翻了他之前猜想。
呂季同右腳并無殘疾,那么在竹林擄走陶昭雪的就很有可能另有其人。
可是,如果他不是兇手,兇手又會是何人?為何劉鐵與冬梅堅持認為他就是兇手?又為何他起先對自己所犯之罪供認不諱,而后卻又矢口否認?
越來越多的疑問出現(xiàn)在他腦海之中,盡管有些疑團在他腦海之中早就有了疑問,但當(dāng)找到可以佐證那些疑問的證據(jù)時,依舊讓他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地牢,女子,囚禁……。”康旭回想著整個案子,忽然發(fā)現(xiàn)一些相同之處。
同樣是隱蔽的地牢,同樣是囚禁女子,不同的是,一處在城外河頭村,一處在城內(nèi)麗春坊。
“莫非,這兩處皆是呂季同的秘密據(jù)點不成?”康旭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但是另他感到疑惑的是,兇手和呂季同之間的關(guān)系。
假設(shè)兇手另有其人,他為何要在呂季同的據(jù)點虐殺陶昭雪?若是單純的為了嫁禍于他,又何必將陶昭雪沉尸河底?若不是幾個漁民無意間打撈起了陶昭雪的尸體,陶昭雪被害之事根本不可能暴露。兇手明顯有著謹慎的心理,這不像嫁禍于人時所用的手段。
一系列疑問涌入腦海,康旭不覺有些頭痛,伸手揉了揉眉心,索性將疑團暫且放下,接著腳印看去。
腳印自門口一直延伸到靜室右側(cè)的一排書架前,這書架緊挨著墻壁,上面堆放著各家典籍,以及幾個青花瓷瓶。
康旭用手摸了下青花瓷瓶,瓶口上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燼,包括那些典籍上亦是如此。
“腳印到了這里就消失了,看來這附近一定有暗室。”康旭瞇著眼睛,仔細的觀察著書架上每一處角落。
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了可疑之處,在齊胸高的那一排書架上,有幾本疊放起來的典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幾本典籍緊挨著墻壁,最上面一本落了一層灰塵,與其他典籍并無兩樣,似乎很久沒人碰過了。
不過,在幾本典籍旁邊,有幾條痕跡,正是這幾條痕跡讓康旭發(fā)現(xiàn)了蹊蹺。
這些典籍皆是線裝善本,裝訂之后,線條會突出在外,有著很清晰的突出感。而典籍旁邊的痕跡,一看就是推開典籍時,所留下的線痕。
康旭想了想,既然發(fā)現(xiàn)了可疑之處,自己自然要探查清楚,即便是龍?zhí)痘⒀ǎ峙乱惨J上一闖了。
想到這里,康旭不再猶豫,直接將那些典籍推到一旁,果然在典籍掩藏的墻壁上有一塊石環(huán)。
伸手在石環(huán)上使勁轉(zhuǎn)了一下,書架旁邊的墻壁上頓時出現(xiàn)一道暗門。
康旭回頭看了下空蕩蕩的房間,隨即拄著拐杖走了進去。
暗室里陳設(shè)簡單,只有一條長桌,長桌緊挨墻壁,上面放著一些雜物。
康旭走了過去,他首先看到的并非長桌,而是周圍墻壁上的痕跡。
那些痕跡似乎都是被利刃所砍出,整間密室到處都是這種痕跡。
康旭不是習(xí)武之人,但他依然能夠看出,墻上那些痕跡絕非練習(xí)兵刃時所留下,而是像極了發(fā)泄時以兵刃劃上去的。
很快,康旭在角落找到幾把殘缺的兵刃,這也確定了墻上劃痕乃是有人發(fā)泄情緒時所劃出。
康旭摸了摸鼻子,直接走到長桌前看了起來,長桌上胡亂的放著一套衣裳,看起來似乎是男人所穿。
衣服旁邊,則是并排放著幾個包扎起來的布片。
康旭猶豫了下,隨手拿起其中一包布片看了起來。
這布片上繡著精美的牡丹,像極了女子衣服的裙角。
打開布片,康旭頓時愣住了,他發(fā)現(xiàn)里面所包著的竟然是一綹頭發(fā)。
康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接連打開其他幾個布片,發(fā)現(xiàn)里面所放的全是頭發(fā)。
直到,他拿起最后一包布片,竟發(fā)現(xiàn)這包布片下還放著一封信。
康旭將信拿出來讀了一遍,臉色突然變得震驚無比。
他急忙打開拿包布片,看著里面包著的頭發(fā),他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檢驗陶昭雪尸體時,他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陶昭雪的裙角缺了一塊,當(dāng)時他并未在意,只當(dāng)是漁民撈尸時不小心給弄破。
他清晰的記得陶昭雪遇害之時,身上所穿乃是一件繡著傲雪寒梅的衣裙。
陶家乃是名門世家,陶昭雪又是陶家大小姐,身上所穿自然是綾羅綢緞。
康旭之所以感到驚訝,是因為這布片與陶昭雪衣裙上的缺角,從大小與缺口都極為吻合,而里面所包的那一綹頭發(fā),很有可能屬于陶昭雪。(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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