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輕易就找到高毛毛案件元兇，卓癸覺得還是有些僥幸。他現(xiàn)在正在沉思，拿這個姜老二怎么辦。

    姜老二通過拐賣兒童，獲得第一桶金，承包下了好幾輛長途客車。更通過金錢換取權力的庇護，在慶州汽車北站找到了人生坐標，很快發(fā)展成為車站一霸，開始了瀟灑快活的日子。

    至于“劉冬”，姜老二完全不知情，所以卓癸才覺得僥幸。這個姜老二跟歐鵬兩口子的關系，確實不深，只是互相知道一點對方的事情，租賃場地而已。

    姜老二的電話響起，卓癸拿過來一看，是鐘超回撥過來的。鐘超詢問姜老二在哪里，這人涉及數(shù)起特大涉黑人命案件，肯定是死刑，讓卓癸能不能把姜老二交給警方。卓癸想起聶宇，同意了。他忍著滴血的心，四處找了找，在廚房找到一把剪刀，就那么把姜老二的舌頭生生鉸斷，再斷了兩根腳筋，渡去法力，維持姜老二的生命。找來繩子，他把這個雜碎幫得結(jié)結(jié)實實，把錄音機放在腳邊，離去。

    姜老二口不能言，但可以寫，有了錄音材料，證據(jù)收集就很簡單了。卓癸打車來到劉全的店，讓劉全開車送自己去巫縣。接下來，他要去結(jié)果一個女人的性命，這個女人，就是當初拐走毛毛的人，高家的鄰居，陶春燕。

    喊劉全送他，是因為劉全在這件事是出了大力的。

    “這里有兩萬，你自己留一點就行，其他的多分點給辦事的人，知道不！”

    劉全喜笑顏開，連聲答應。

    到了巫縣已經(jīng)是下午了，劉全留在高速路口等他，他打車去到高毛毛家里。之前楊旭把相關資料都發(fā)給了聶宇，他知道這里。但是到了才發(fā)現(xiàn)，此處已經(jīng)煥然一新，是一新的電梯公寓。又給楊旭打去電話，查到了陶春燕住址，還是在這個小區(qū)，二十三樓c號。

    卓癸無意破壞門禁系統(tǒng)，等了近二十分鐘才進入單元，電梯上了二十三樓。一層七戶，住得夠密集的。

    他進到消防通道，點燃一根煙，鎖魂張開，監(jiān)視著這一家，家里兩個人，陶春燕和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

    “開學還早，多住幾天唄。”

    “約了同學去爬山呢，走了媽媽，晚上九點的飛機，再不走就趕不上了?！?br/>
    “哎，小心點，大學生戀愛都作不得準，學習要緊，現(xiàn)在社會競爭這么激烈......”

    “說什么呢，約的不是男同學！倒是你，趕緊找一個靠譜的唄，嘻嘻……”

    小姑娘開門離去，陶春燕回屋看電視。

    卓癸坐了整整半個小時，感覺內(nèi)心很亂！終于嘆了口氣，滅掉第五根煙，上去敲門。

    “誰？”

    “樓下的，你家廚房漏水?！?br/>
    門稀開一條縫，有鏈鎖。

    “樓下的？沒見過你?。　?br/>
    “啪嗒”，鏈鎖斷裂，卓癸推門而入轉(zhuǎn)身關好房門。

    “你……你干什么！”

    卓癸搖搖頭，把槍摸出來提在手上，“來坐下，說說你當初為什么要這樣對待高毛毛?！?br/>
    陶春燕一臉死灰，癱倒在地上。

    卓癸沒有動手，神色一直很平靜，從陶春燕的話里得知了完整的真相。陶春燕最后哭著說道：“姜老二說了是一戶很好的人家！我……我……要不是小孩的爸爸媽媽長期打罵小孩，我也不會下決心干這種事！請相信我，你去調(diào)查吧，周圍鄰居都知道這件事，對他兩口子實在看不下去。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一個人拉扯女兒，也不容易啊，這些年，我捐了很多錢給那些孤兒做善事……求求你放了我吧……”

    卓癸沒料到人和事是這樣的人和事，他很難受，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你知不知道孩子病了，姜老二把他丟棄在荒地，就那么死去......”

    “??！天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姜老二根本沒跟我說過，只是說了句過得很好！我也不敢問！天?。鑶鑶鑶?.....造孽啊……我該死！我該死啊……”

    卓癸的話，讓陶春燕陷入痛不欲生的懺悔中，確實，發(fā)自真心。但，孩子已經(jīng)死了，連帶父母一起死去，懺悔能換回什么？

    “這件事……你打算給個什么樣的交待？”卓癸有氣無力地問道。

    “嗚嗚嗚嗚，我去自首……不，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又思考了好一陣，卓癸再給楊旭打去電話，要到了巫縣警察局一位認識的警官的電話。

    “喂，劉警官你好，我是楊旭的朋友……”

    趕回慶州，天已經(jīng)擦黑，卓癸給聶宇打去電話，得知聶宇剛到鄰省，正要住一夜再轉(zhuǎn)車去那個地址。卓癸恍然，楊旭捏造的身份證還沒拿來，是以聶宇沒有坐火車和飛機，趕長途汽車去的。

    他回了家，和毛毛玩耍一陣，還沒有從這件案子中平復心情，眉頭鎖得厲害。

    媽的，荒唐的人生，總是讓人有這樣那樣的不痛快！

    意志消沉了三天，他才回過勁。他去水縣楊旭那里，把聶宇的身份證拿到手，也拿到了楊旭給他卓癸做的一張假身份證。高毛毛的案子，他把大概情況給楊旭說了，楊旭也為毛毛的遭遇難過。

    最后楊旭跟卓癸說，歐陽靜的媽媽打了很多次電話了，想請卓癸吃飯。但卓癸不為所動，表示自己還在追蹤另一伙拐帶販子，等過段時間吧。

    這么一說他才想起聶宇已經(jīng)兩天沒電話回來了。他沒當著楊旭的面打電話，趕回慶州才打了過去，關機。

    又等了一天，還是關機，卓癸心中一沉，明白聶宇出了狀況！他把兩女喊到副食店，把情況說了，說自己今天要過去找楊旭。張妍非常擔心，死活要跟著一起，卓癸挨不過，在倪可欣的勸說下同意了。

    此時，店外走來一個人，朝店里東張西望，卓癸走出去問道：“有事？”

    來人是個中年男人，貌丑，指了指立在門外的牌子，小心地問道：“你們......能捉鬼不？”

    卓癸來了興致，笑道：“什么鬼？”

    中年男人一聽有戲，神秘道：“什么鬼我也說不清楚，不過真的是鬼！死了兩個人了！我來文殊院拜菩薩，看見你這塊牌子……

    “說重點！”

    “好好，你先別急......”

    此時卓癸的手機響起，劉全打來的。

    “卓哥！救我！”

    卓癸對中年男人說道：“你先坐一會兒，我接個電話。”走開兩步對電話那頭的劉全說道：“救你媽啊，好好說！”

    “卓哥，我被人綁了，喊你拿二十萬來贖人！哎呀……別打別打......卓哥嗚嗚嗚嗚......”一陣雜音，電話似乎被搶走，一個沙啞的女聲響起，“你就是他說的卓哥？哼哼，不錯，帶二十萬到城西農(nóng)貿(mào)市場來，光明分割肉的老板會領你過來。呵呵，盡管報警試試！”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