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不愧是春申君嗎?
春申君一直被后世認為只四公子里,能力最強的一位。
但同時也被斥責有很多缺點,為人自負,門客最多,卻也最奢侈浮華,光是每人一塊的門客玉佩,羅殤就已經(jīng)深有體會。
而最致命的,就是他兵敗函谷關(guān),晚年的昏聵無能,識人不明,以及移花接木最終卻命喪李園之手這三件。
就連羅殤,也曾一度看輕過他。
但在魏知他們口中,羅殤卻認識了另一個春申君。
英明神武,安邦定國已經(jīng)不足以來形容他了,非要找一個說法,羅殤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主角,真正的主角。
戰(zhàn)國四公子中的另外三個,他們所被人記住的,更多的是他們的門客,而他們本身,似乎更近似被順帶提及。
而在春申君的故事中,只有他自己,戰(zhàn)天戰(zhàn)地的唯有那一個背影,就連講述的魏知他們,都覺得這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即便他們同樣都在那個故事里。
即便是在史書中,留下姓名的門客,也只有朱英和李園,一個是最后的勸誡者,而另一個則是最后的送葬者。
如果說這個時代的主角是秦始皇,那他必然就是上一個時代的主角,作為四公子中唯一一個不是王室血脈的存在,卻得到了來自楚考考列王最大的信賴和支持,在楚國最虛弱的時候,他撐起了一個國家,將它送回到最后的輝煌。
而他和秦始皇的區(qū)別,只在于嬴政屬于那種皇皇正道的王者,而他則是那種用身體背負著整個王朝前行的英雄。
天亮了,羅殤卻覺得自己還沒清醒,這一個夜晚,他聽了太多,想了太多,現(xiàn)在他已分辨不清,是歷史正確,還是魏知他們的回憶更真實。
歷史啊,當歷史和現(xiàn)實發(fā)生了分歧,羅殤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親身去重新認知一下這個春申君,而現(xiàn)在,他有這個時間,也有這個機會。
“有人來了。”
迷蒙的晨霧剛剛消散,所有守在河邊的人就都醒了過來,平靜安然的等待著百越人的出現(xiàn)。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踏著晨霧出現(xiàn)的不是百越的士兵,也不是密密麻麻的尸群,而是一個無害的中年儒士,身著中原服飾,即便面對著如此多舉劍待發(fā)的俠客,依舊從容淡定的將自己的名帖遞給了守在最前方的人。
“什么情況?”人群中不可抑制的響起了一些聲音,羅殤也好奇的向前眺望了兩下,他們這邊魏知兩個人已經(jīng)靠了過去,和其他幾個人圍在一起,似乎在認真的商討。
而守護在羅殤身邊的任翮卻更加的警惕起來,兩道眉毛都快擰到一塊了,他們都覺得這可能是百越聲東擊西的策略,但一扭頭,魏知和邵羲就跑了,將保護羅殤這個任務扔給了他。
看了一眼在旁邊裝死人的御風子,任翮嘆了口氣,還好,有御風子在,只要后路不被包,他們總能帶著羅殤逃走的。
不過魏知他們也并沒有談論多久,便四散開來,留下兩個人看著中年人,其他人都回到了各自的隊友身邊。
“百越的使臣,來邀請我們?nèi)グ僭降臓I地商談戰(zhàn)與和的問題?!蔽褐嫔惶玫南蚱渌它c了點頭,就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來人的意圖。
說直觀點,就是百越并不想和羅殤他們硬拼,打算通過談判決定。
對羅殤他們這群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但在百越有絕對優(yōu)勢的時候,來這么一個舉動,實在詭異的過分,魏知他們更害怕這是百越的陰謀,反而一時間猶豫了起來。
“百越人?”羅殤驚訝了一下,不過這個著眼點有些偏題,他還真沒想到這個中年人是百越人,他想象里的百越人應該是和更相近于少數(shù)民族的,就像百越少年那樣,而不是一個純正的中原人。
不過想起百越的歷史,羅殤反倒有些理解。
百越只是一個概括性的稱呼,但在其中卻有很多的分類,而百越最巔峰的時候,便是越王勾踐時期,臥薪嘗膽所帶來的不只是滅掉了一個吳國,同時也奠定了越國在春秋最后一位霸主的地位。
只是在越國被楚國覆滅之后,越國的遺民流散東南,才造就了現(xiàn)在百越的情形,所以在百越中出現(xiàn)這樣一個極像中原人的百越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嗯?!睂α_殤的疑問,魏知只是點了點頭就應付了過去,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注的重點不是這個,也只有羅殤這種人才會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關(guān)注這些。
“所以為了防備百越的陷阱,只能從我們中選幾位代表去參加談判。”
“而我們這邊推薦的……”魏知和邵羲對視了一眼,便對著御風子點了點頭:“麻煩道長了?!?br/>
御風子似乎早有所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我早就料到了,除了我也沒有人有這個資格了,哈哈哈?!?br/>
“這么厲害?你是怎么猜到的?”羅殤驚奇的看著御風子,現(xiàn)在他越發(fā)的覺得這老頭有神棍的潛質(zhì)了。
“那當然是因為老道我的地位最高,資格最老了?!庇L子倒是舔著臉自豪了一番,而聽他這么說,其他人的臉都黑了一圈。
“別聽他瞎說?!比昔缦蛄_殤解釋到:“之所有選他,完全是因為我們這里沒人比他跑的更快了,而且有道家的夢蝶之遁,他可以乘機將所有人安全的帶回來?!?br/>
“哈哈哈,不說,不說,老道去也?!庇L子哈哈笑著便跨步走了出去。
看著御風子的背影,魏知摸著下巴:“不過別說,我們這里還真沒人能在輩分上比的過他,好像就連現(xiàn)在道家天人二宗的掌門都要稱他一聲師叔吧?!?br/>
“道家除了一個閉門不出的北冥子,也沒人能壓的住他了?!比昔缈嘀?,真要討論這個,他們連天人二宗的掌門都差了一輩,算下來,他們比御風子更要小了兩輩。
“他這輩分……有點高??!”羅殤額角不覺流下了兩滴汗,現(xiàn)在天人二宗的掌門應該是赤松子和逍遙子,曉夢都還不知道在哪里,這么算,他不是要逆天了。
“他的實力有多高?”羅殤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看御風子了,道家可都是強人,而作為逍遙子的師叔,御風子看起來是很無害,別又是一個扮豬吃虎的奇葩。
“有多高?”邵羲想了想:“我們這里,應該也就魏知能和他打個平手吧。”
羅殤立刻對魏知亮起了星星眼,不過邵羲緊接著一句話就打破了羅殤的幻想:“在門客里,應該連一千都排不上吧?!?br/>
羅殤腳下一滑,差點摔了:“門客里都是這么厲害嗎?”
雖然這么問,但羅殤已經(jīng)確定是自己想岔了,一千,這個數(shù)字怎么算,也不可能和自己的猜測擦到邊了,那只能是自己高估了御風子的實力。
魏知微微一笑,已經(jīng)大致猜到了羅殤的想法:“比實力,老道確實比不上道家現(xiàn)在的兩位掌門,就連長老都比不上?!?br/>
“不過比起速度,整個道家都無人能比的過他,從被收入道家,他就別出一致的專注道家御風之術(shù),就連道號都是以起命名,連同修逍遙游的北冥子都拿他沒辦法?!?br/>
羅殤對著魏知挑起了大拇指:“有個性,我喜歡?!蹦茏鋈俗龅竭@地步,御風子也是一個人才了,而更主要的,羅殤發(fā)現(xiàn)自己的輕功似乎有可以更新的目標了。
而除此之外,羅殤發(fā)現(xiàn)自己以后要是有機會去道家,完全可以借御風子的名號橫行霸道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