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
李冬冬見周青跟大黑一起走了過來的時候,本來忍住的淚珠兒又開始滾落了下來。
雖然忍著沒去擁抱周青,但看上去楚楚可憐,讓周青看著張虎子心里無端的升起幾分怒火。
他跟張虎子有可以說是很熟悉,當初他死纏著李月茹,周青狠狠的跟他打了一架,他才算是放棄了對李月茹的糾纏,如今看李冬冬的樣子,就知道這張虎子本性難移。
“喲,我當是誰,是你個孫子!”張虎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周青。
周青性格蔫蔫的,但那次打架的時候把張虎子這么壯實的身板都給弄慫了,所以他對周青的印象可以說是很深刻很深刻。
“張虎子,我上次說你是法盲,你還真是法盲,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管你他媽什么事,老子跟未來媳婦親熱下怎么了?知趣的趕緊給我滾,我當今天你沒來過!”張虎子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周青早就是壓著火的,見此也沒理會張虎子,走到李冬冬身邊問:“冬冬,沒事吧!”
李冬冬眼睛還有些紅潤,此時周青過來更是讓她一陣心酸,咬著嘴唇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咱們一起回去吧,別跟無賴一般見識!”
周青點了點頭,拉著李冬冬就走。
張虎子看兩人一起牽著手,心里下意識的就一陣火氣,不由罵道:“你媽的,什么玩意啊,老子的事情要你管!哪遠給老子滾哪去。”
周青想停住腳步,但被李冬冬硬拽著而且眼神哀求的看著他,讓他不要跟張虎子發(fā)生沖突。
不過有些事不是忍就能過去的,張虎子見周青不敢停住,心里更是肆無忌憚。
“以后別讓我在其它地方見你,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
大黑搖著尾巴跟著周青,張虎子沒什么攻擊的姿態(tài),大黑也就無所謂,乍然見自家主人停住了腳步,大黑不由抬起shuo大的頭顱看著周青。
“大黑,他要打斷你的狗腿!”周青回頭指了指張虎子。
大黑沉悶的低聲吼了一聲,然后箭一樣就朝張虎子竄了過去。
“媽!”
張虎子被這只突然狂奔而來的狗給嚇了一大跳,慌忙跳起腳就抱住了一棵樹往上爬,體型雖然壯,但爬樹竟然利索的緊。
大黑奔騰的時候有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豺狼都要退避,更何況是天生怕這個的人。
“汪汪汪!”大黑在樹下急的團團轉(zhuǎn),幾個竄起都夠不著張虎子。
“我艸,一只死畜生,有種來咬我。 睆埢⒆釉谧诹藰滂旧细杏X安穩(wěn)了很多,見大黑夠不著自己,頓時就得意了起來。
李冬冬被這一幕也弄得破涕而笑,打了周青一下道:“你別鬧出什么事了,他家里橫的緊!”
“張虎子,你今天就住在樹上吧。大黑你在這等著,我先回去送東冬冬回家!”周青對大黑打了個手勢,然后帶著李冬冬往山下走。
雖然避過了張虎子,但路上的李冬冬有些興致缺缺,刻意放慢了腳步。
周青不解的看著她道:“咋了啊!”
“我想跟你多呆會!”李冬冬環(huán)著他手臂看著他傻笑。
周青撓了撓頭對李冬冬說:“冬冬,還是先回去跟石頭叔說說剛才的事,這樣石頭叔就不會把你嫁給張虎子了!”
“我不想回去,我爸根本就不考慮我的想法,我過幾天還出去打工去,他再逼我跟張虎子訂婚我就不回來了!”李冬冬有些慪氣道。
“這么著也好,張虎子一定不能嫁!”
“你是我什么人啊,關心我做什么?”李冬冬低聲道。
周青被問的張口結舌,結巴道:“我,我不是你什么人碰到這種事情心里也不舒服的,反正你不能嫁給張虎子這人渣!”
李冬冬忽然抱住了周青,閉上了眼睛。
周青心里一動,瞧她鮮艷欲滴的嘴唇就想親上去,不過心有顧忌,遲遲沒有動靜。
“傻子啊,有便宜不占還等什么?又不要你負責!”李冬冬羞怒道,她都這么不要臉的放低自己了他還猶豫。
“冬……冬冬,我只是感覺這么對你不公平,我心里內(nèi)疚的慌!”周青雖然心里很想,但還是連連擺手。
“有啥不公平的,我喜歡你這樣行了嗎?”
……
周青先是將李冬冬送了回去,就等在門口。
果然沒一會李石頭就匆匆跑了出來。
“周青啊,你也不怕惹事,虎子家里權勢在咱們這片這么大!”
李石頭是聽李冬冬委屈的說了一下山上發(fā)生的事才跑出來的。雖然也沒想到張虎子敢這么大膽,但李石頭其實不大生氣,這樣正說明張虎子是喜歡自己女兒的。張虎子他爹張雷早就見過李冬冬,跟李石頭兩人都達成了共識,李石頭心里已經(jīng)拿張虎子當成了女婿。
周青看李石頭樣子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沒理會李石頭,悶不做聲的就帶著李石頭往山上走。
別人或許都怕張雷家,但周青沒有怕的理由。他孤家寡人一個,而且還是這片唯一一個說得過去的醫(yī)生,張虎子真要過分,可能得考慮一下周圍村民的想法。
一路上李石頭一直都催促周青快點走,但周青始終不緊不慢,有些話不說出來憋得慌。
“石頭叔,你真打算把冬冬嫁給張虎子那種人嗎?”周青問道。
李石頭看了周青一眼道:“虎子家是咱們這片家境最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擠破頭了想嫁過去。再說虎子也就性格楞點橫點,年輕人誰還沒個銳氣!”
周青頓時無言以對。
“周青啊,叔跟你說。這女人嫁人,只要找個能不受鄰居欺負的婆家就是萬幸了,咱們農(nóng)村孩子還能求什么?”李石頭見周青不滿意,不由語重心長。
周青也不答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考慮,站在各自的角度上怎么說都是自己覺著有理,李石頭是鬼迷心竅了。
一路無話的走到山上的時候,張虎子正折了一根樹枝在撩撥嚇唬大黑。
“畜生,給爺爺叫一個再!”張虎子罵罵咧咧,但是不敢下去。屁股蹲樹上都開始疼了起來,讓他又氣又怒。
大黑懶洋洋的搖了搖尾巴,很是不屑樹上咋咋呼呼的人,看到周青的時候狗眼才亮了起來,撒歡就朝周青跑了過去。
張虎子一見李石頭來了,忙大喊道:“石頭叔,你幫我拴著那死狗,讓我先下去!”
李石頭對他多少還是有些怒氣的,畢竟讓冬冬受了這么大委屈。不過看他嚇的不輕,也就對周青道:“你看著大黑,萬一咬到人了怎么辦?”
周青心想咬死這家伙才好,一個辱人未遂的玩意,怎么這罪名在李石頭眼里咋就沒什么?
“愛下不下,有本事就一直呆樹上!”周青懶得在呆這兒,他一看到張虎子就想起李冬冬淚眼模糊的恐慌樣子。
“走了大黑!”周青招了招手,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他把李石頭也帶到了地兒,剩下的就李石頭自己看著辦。
“我cao你ma的周青,你給老子等著,我饒不了你!”張虎子一見周青拍拍屁股就走,想著自己被咯的生疼的屁股,恨不得殺了周青。要不是大黑在周青身邊,張虎子保準現(xiàn)在跳下來跟周青干起來了!
周青臉色一變,停住了腳步!他這輩子就不能聽到別人罵他父母,雖然他都不知道父母長什么樣子。
瞅著旁邊有根棍子,周青撿了起來忽然轉(zhuǎn)身就朝張虎子跑了過去。
李石頭都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周青一下子把張虎子從樹上給戳了下來。
張虎子摔的七葷八素,周青騎上去照著張虎子的臉上卯足了勁就打。
“我讓你滿嘴噴糞……”
“啊啊。。
張虎子還沒緩過勁,只能本能的護著臉,殺豬一樣慘叫個不停,哪兒有絲毫還手能力。
李石頭嚇了一跳,沒想到周青臨走了又這么激動的回來了,見打了起來,慌忙就去拉周青。
“滾開!”一手將李石頭給甩出老遠,李石頭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了腳跟。
周青這會紅了眼,新仇舊恨一并涌了上來,一拳拳死揍。
他脾氣一直都很好,但正因為好發(fā)起脾氣才會格外的沒理智。這張虎子之前調(diào)xi李月茹,今天又要qifu李冬冬,周青早就忍足了。
李石頭可嚇死了,也顧不上什么就又重新去拉周青。
張虎子要在青石村出了事他可怎么跟張雷交代。
周青喘著氣,臨被拉起來的時候又踹了幾腳,這才氣喘吁吁的站在了一旁,心里火氣下去了不少。
看了看自己拳頭,慌亂中也不知道打在了哪兒,已經(jīng)鮮血淋淋了。
“虎子,沒事吧!”李石頭慌忙就扶住了張虎子,張虎子現(xiàn)在滿臉是血,看上去著實嚇人。
張虎子被揍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找不到東西南北,見眼前影子,下意識就一拳揮了出去。
“你敢打我!”
李石頭慌忙閃開他一拳,見周青一旁站著看,急聲道:“周青,你快來給看看啊,萬一出事了咋辦!”
“死不了,只是鼻子流血了!”周青此時一點心情也沒有,轉(zhuǎn)頭就下了山。
呆在藥鋪里的周青洗了洗手,又洗了洗臉。給手上破了的地兒貼了創(chuàng)可貼,緩了口氣。
張虎子挨了這頓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他也顧不上了,這些年他也沒沖動過幾次,今天就沖動了,不后悔!
下午周青也沒心情再去李月茹哪兒了,怕李月茹知道后擔心,心里煩亂下也就悶頭在家里拿著銀針對著人偶刺個不停。
五指間可以同時夾住四根銀針同時刺進四個相鄰的穴位。
一下又一下的反復刺進拔出,然后換左手。
他師傅之前兩雙手一起可以同時下針十根,他目前最多只能下針八根。
轉(zhuǎn)眼間天色就暗了下來,周青本來以為張虎子下山后會來找他報仇,沒想到現(xiàn)在還沒一點消息。
肚子咕咕了兩下,周青有些坐不住了,正要隨手泡面的時候李月茹走了進來。
“青蛋子,去我家吃飯吧!”
李月茹進屋就看到周青準備泡面,不由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泡面不能多吃,成天就知道偷懶!”
周青看到李月茹心情一松,笑著上前抓住了李月茹的手道:“月茹姐,今天學生有沒有惹你生氣!”
李月茹的手很軟,柔若無骨的,周青握在手中就不舍得松開。而且離得近了周青能聞到李月茹身上很好聞的那種香味,不是香水味,是她良好的生活習慣染上的香味,周青每次聞了都恨不得抱著李月茹好好親熱一番。
“哎呀,你手怎么了?”李月茹看到了周青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手。
“沒事,隨意刮了一下!”周青縮回了手。
“門鎖上,跟我走吧,今天我媽做了紅燒肉!”李月茹聽他這么說也沒多想,示意周青關上門。
周青剛跟李月茹走出去兩步,忽然將回頭牽住了大黑。
“帶大黑干什么啊?”李月茹奇怪問道。
“沒事,就是突然有點不舍得它!”周青也不好解釋,只能搪塞著應付。
他卻是怕萬一張虎子來尋仇,看自己不在傷了大黑,將它帶在身邊多少會放心一點。
“傻樣!”李月茹笑著說了一句,露出滿口碎玉一樣整齊的白牙。
周青心里有些煩心事,也就只陪著笑了笑。李月茹還不知道他打了李虎子,那么村民大多應該都是不知道的,這不符合李虎子的個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