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湯給你端來,喝完應該就能祛除你體內的陰氣了。”包扎完傷口,天伊緩緩起身,去廚房把做好的菜湯端了回來。
我捏著鼻子將湯一飲而盡。
“很難喝?”天伊皺著眉頭,不等我回答,接著說,“去照照鏡子吧?!?br/>
昨晚不知道喝的是什么,現(xiàn)在知道是血,當真有些難以下咽。
我搖頭苦笑,依言走到鏡子前。
僅一夜時間,身上那些黑斑一樣的神秘符文消失不見,皮膚色澤恢復如常,疑惑說,“你的血……是……”
就算是仙丹靈藥療傷還需要個過程,我想問,卻不知該從何處開口。
天伊耷拉腦袋,絲毫沒有想回答我的意思,反問道,“現(xiàn)在你沒事了,說說昨天是怎么回事吧。”
哦。
我心里嘆息,沒有再提,坐到桌邊緩緩將昨天在千秋公墓發(fā)生的事將給她聽。
“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這件事就麻煩了……”等我講完,天伊手指輕敲桌面,柳眉微蹙,陷入沉思,過了片刻沉聲道,“我希望你不要再管楊家的事……”
話到此處,她看著我扶著額頭無奈道,“不過看你這樣子是不會聽我的,那就只能把那人揪出來,用最短的時間將事情解決。”
“有必要這么著急嗎?”不知為何,我感覺她有些過于急切。
“很有必要?。。 碧煲琳酒饋?,手指點著我鄭重道,“這件事很可能會牽扯上南郡陳家?!?br/>
什么!
南郡陳家?
再次想起那屈辱的一幕,手指捏的吱吱作響。
“你先冷靜點?!碧煲寥崛鯚o骨的小手搭在我的手上,“現(xiàn)在你還未修幽冥氣,算不得真正的風水師,要小心行事。”
呼呼。
我深吸口氣,見她滿臉擔憂,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那你說怎么辦?”
她仿佛下定某種決心道,“你不是一個人,我會幫你!”
“好!”不需要說太多,盡在不言中。
我拿出手機,正想給秦明軒打個電話,入眼三百多條信息,晃的眼睛生疼。
將手機舉到天伊面前,無奈道,“你是想上天嗎?”
全都是她發(fā)的,還盡是些廢話……
天伊看了一眼,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我是看天黑了,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借口,嗯,很合理!
我搖了搖頭,撥通秦明軒號碼。
不一會電話接通,那邊傳來秦明軒急切的聲音,“臥槽,偉哥,我倆可能真的心有靈犀,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我不耐煩的打斷道,“說重點!”
要是不打斷他,還不知道他能說到什么時候。
“哦,楊承安瘋了!”秦明軒急聲說,“你還是趕緊來看看吧……”
我沒等他說完,掛斷電話,找了見長袖外套,拉著天伊的手不由分說的朝外走去。
昨天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這一宿過去,楊承安怎么就會瘋了呢?
“出什么事了?”正想著,天伊聲如蚊吶的說,“你能不能先把我松開?!?br/>
我回過神,趕緊松開她,攔了輛車直奔市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快步上到三樓,剛拐過樓梯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度讓我以為走錯了地方。
病房前擠滿了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嘈雜無比。
“這里是醫(yī)院,請保持安靜!安靜!”護士小姐姐急得滿頭大汗,在維持秩序。
楊嘉怡在一旁往本上寫著什么,秦明軒跟在她后面當起了護花使者。
遠遠看去,就跟化裝舞會似的。
“這都哪來的妖魔鬼怪……”我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愣著干嘛,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碧煲廖嬷鞆姳镄σ?,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推搡著我走了過去。
離到近前,見楊嘉怡走到一個人面前問,“大師,請問您怎么稱呼?我這邊需要做一個統(tǒng)計?!?br/>
大師?
看對方穿著應該是……和尚吧?
我不太確定,印象中和尚應該是不近女色,可他身邊那騷姿弄首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然而接下來和尚的舉動卻徹底打消了我的疑慮,他在身旁女人身上捏了一把,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
楊嘉怡竟然認真的將他說的話一一記在本上。
還有旁邊那個道士,賊眉鼠眼,五岳歪斜,三停不勻,一看就是貧賤短壽的面相,不是什么好人,和仙風道骨相差甚遠。
一眼掃去,看著這群牛鬼蛇神,我頭皮發(fā)麻,更想不明白,楊承安這是要唱哪出戲。
我無語,自顧自朝病房走去。
這時,身后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咯咯,再看一會兒唄,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沒好氣的說,“這一群騙子有什么好看的!”
也許聲音大了些,話音剛落,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眾人齊刷刷的朝我看來。
“陳偉,你怎么來了?”楊嘉怡尷尬的笑了下,然后臉色不善的看向了秦明軒,嬌叱道,“你說的?”
秦明軒有點慌了,連連擺手。
“你這小娃子是哪來的?”
“楊小姐,此人印堂發(fā)黑,決不能讓他進去,否則楊先生怕是要有血光之災?!?br/>
“就是、就是……”
那假和尚和假道士先后開口,一群人紛紛應和。
楊嘉怡正左右為難,忽然見到從我身后鉆出來的天伊,愣了一瞬,然后在我倆臉上來回掃視,似乎明白了什么,強顏歡笑道,“天伊,你怎么來了?”
“這事有點復雜,有時間再說。”天伊笑了下,擼起袖子朝我晃了晃拳頭。
我一愣,心中了然,點了點頭,“下手輕……”
話未說完,她已經(jīng)竄了出去。
嬌小的身軀在人群中穿梭而過,哀嚎聲接連響起。
不到片刻,躺了一地的人,她站在中間,朝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秦明軒、楊嘉怡和護士小姐姐如雕像般的動也不動。
“古武……”自到此時,我才知道她有多強,久久回不過來神。
“呀!原來你知道啊?!碧煲帘谋奶幕氐轿疑磉?,眨了眨眼睛道,“那以后……”
“你說的算!”我咽了咽口水,趕緊走進病房,心里想著,以后要是沒什么事的話,還是盡量別惹她。
不過,有這么個靠譜的保鏢,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