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時候真的好少好少,她一只手就能數(shù)過來。請使用訪問本站。舒愨鵡琻
盡管只是很淺很淺的一個笑,已足夠迷惑住小丫頭的心神了。
冰山美男固然很酷很帥,但微笑的時候會更有魅力嘛,多有親切感呀!
她挺直背,大膽地用手心捧著他的臉,也只有她能隨便觸碰這個生性冰冷,同時有潔癖的男人了。
“容離,以后多笑笑,好嗎?”
他微微一怔,眸光深邃。
他從小是個天才,很多東西幾乎是一學(xué)就會,但微笑這種事,他真的很難辦到。
至于原因么,應(yīng)該和他的性格以及成長環(huán)境有關(guān)。
容家的男人似乎天生基因里就帶著冷漠,而容離更甚,打小跟誰都不親,也從來不依賴任何人。
也正是他小小年紀(jì)表現(xiàn)出來的獨立與冷靜,深得容書年的賞識,肯定了他接班人的身份,將他作為容家新一任家主來栽培。
經(jīng)歷過各種近乎苛刻的訓(xùn)練,他的才能毋庸置疑,但同時,他的性子是越發(fā)冷血、狂傲。
他十五歲時就進入環(huán)宇,短短三年后,他十八歲,許多人尚且處在無憂無慮的青春期,對未來一片迷茫的時候,他已從容書年手里全權(quán)接管龐大的環(huán)宇集團,穩(wěn)坐總裁的位置,用他的實力,讓所有質(zhì)疑他的人乖乖閉上嘴,唯他馬首是瞻!
年紀(jì)輕輕便鋒芒展露,他無疑是成功的。
可無論取得如何大的成就,他始終找不到開心的感覺。
笑,更是不可能的。
然而現(xiàn)在,僅僅因為她一句話,一個簡單的表情,他竟然會覺得莫大的滿足!
他會笑了。
而她就是他微笑的唯一理由。
見他光盯著她看,漆黑的鳳眸如幽深寒潭,她看不出一絲一毫他的所想,溫馨又重復(fù)了遍,“容離,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以后別總是冷著臉好不好?”
從前在她眼里,他是強大的,冰冷倨傲,是站在最高處的王者,睥睨天下。
然而除夕那晚見到他孤獨的一面后,忽然間她很心疼他,高處不勝寒,或許處在那個位置上,并非她所想象的那般輕松自在。
呼風(fēng)喚雨的榮耀背后,是無人看到的孤寂。
他總是把心思藏得極好,喜怒不形于色,你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朋友總共就那么幾個,而且有的在國外,有的時常滿世界跑,一年到頭能聚在一起的次數(shù)其實挺少的。
在他那兒住了幾個月,他的私生活連她都覺得太過單調(diào),尤其是最開始那段時間,他給她的印象更像個擁有精密大腦,冷冰冰的完美機器人。
冰冷得令她畏懼!
久而久之,隨著了解漸深,害怕變成了心疼。
她希望容離能開心一點,希望他的孤單能少一點,希望他能多笑笑,希望他的世界里,陽光明媚,而非茫茫白雪。
呼吸似乎沉了幾分,容離目光灼灼地凝著她,指腹在她細膩如凝脂的臉頰摩挲,聲音很輕很柔,“想看到我笑嗎?”
她重重點頭,“就像剛剛那樣?!?br/>
“知道我為什么笑嗎?”
她紅著臉蛋,軟軟地說:“因為我嗎?”
有點自戀吧!
狹長鳳眸里倒映出她嬌俏的小女人風(fēng)情,容離說:“是?!?br/>
“我有講什么好笑的話嗎?”
“沒有?!?br/>
“那你為什么笑呢?”
他眼里閃爍著寵溺,“因為你傻?!?br/>
是的,她太傻,傻得令他不知要如何寵她才好了。
她嬌嗔一句“討厭”,拿小拳頭在他肩上捶了下,然后她看到他唇角再度彎起的弧度,心情跟著變好。
水樣的明眸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她的魂魄輕易地被男人流露出的微笑勾走了,溫馨湊近他,在他唇角親了親,鬼使神差地說:“容離,以后多笑給我看?!?br/>
鳳眸中亮起某種光芒,他捏她柔韌的細腰,“當(dāng)我賣笑的?”
溫馨怕癢,在他懷里小豬崽樣扭了兩下,“笑一笑十年少嘛,容離,我希望你每天有好心情,我想看你微笑的樣子。”
他挑眉,“真的?”
“真的真的?!彼?xí)慣連著重復(fù)一遍表示她的真心。
容離拉著她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沉聲對她說:“如果你想要每天看到我笑,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只可以看著我,只可以想著我,相信我,依賴我,你能做到嗎?”
一系列的幾個要求,符合他容離一貫的霸道作風(fēng)。
溫馨聽得有點愣愣的,“這樣……這樣就行了嗎?”
她能對他有這么大的影響嗎?
“是。”容離望進她清澈的眼底,“溫馨,只有你能讓我真的開心?!?br/>
只有她的明媚能夠照進他黑暗的世界。
只有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份量何其重,心跳驀地加速,她怔怔望著他風(fēng)華絕代的面容,手指將他昂貴的襯衣抓得起皺。
溫馨覺得,再多的甜言蜜語,亦比不過這一句簡單的心聲。
眼睛里倏地起了水霧,讓她看不清他的臉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她難以置信,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容離微瞇起眼,捏著她的下巴就在她軟嫩可口的嫩唇上咬了一口。
“疼呢!”她嗔怪道,“干嘛又咬我啦!”
容離寵溺地斥道:“剛剛才告訴你要相信我,這么快就忘了?”
她舔舔被他咬疼的嘴巴,使勁眨了眨濕漉漉的眸子,終于能夠確信一切是真實的。
她很想高興,很想笑,眼里的水卻作對似的往外流,于是她又哭又笑,那模樣,傻得可愛。
容離幫她抹掉淚珠,輕嘆,“怎么哭了?”
“沒……”她哽咽著,搖搖頭,手臂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藏在他的肩窩,眼淚全流在他脖頸上,“我是開心,很開心,容離,以后我會讓你每天都開心的?!?br/>
她太激動,說話有些無厘頭,總之要表達的就是她會做到他的那些要求,讓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展露歡笑。
黑眸里閃爍著點點光芒,將她抱緊,容離拍拍她的腦袋瓜,柔聲道:“我知道了,傻丫頭,不許哭了?!?br/>
她的眼淚,真是多!
從機場到她家,頂多二十分鐘的車程。
分別,往往最是惆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