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正在講臺上講課。
許織夕撐著下巴,沉重的眼皮一直在向下耷拉。
連續(xù)幾天熬夜趕論文,已經(jīng)讓她的精神不堪重負(fù),好在論文已經(jīng)趕完,今天的課程上完,她也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眼看著視野越來越模糊,講臺上的教授滔滔不絕的講課聲音也漸漸消失。
最終,許織夕還是不堪重負(fù)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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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下,感謝您的賜福?!?br/>
慈愛溫柔的老人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許織夕目送著她走到大殿門口,最后她的身影消失在漸沉的暮色里。
許織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對著身旁的侍女道:“這是最后一個人了吧?”
“是的,圣女?!?br/>
侍女穿著白色長袍,面容秀麗溫和,棕色的長發(fā)被帽檐遮擋在里面,只露出一截發(fā)尾。
許織夕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白色長袍,撫平衣袖處的褶皺,淡金色的紋路在其上綿延。白金色的發(fā)絲傾灑在她的肩背之上,她端著肅穆高傲的清冷姿態(tài),淡淡的光在她紫眸中流轉(zhuǎn)。
走過來的其他金紋白袍的神官,對著她頷首行禮道:“圣女殿下?!?br/>
許織夕同樣頷首回之,神情矜傲,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這副姿態(tài)在許織夕單獨回到房間后,徹底卸下。
她真的很累。
每天裝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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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了,許織夕已經(jīng)基本上適應(yīng)了這里。
這是一個完全架空的世界,是西方史詩中的傳奇世界。
這里由神明統(tǒng)治,所有人都信仰神明。
只是,這個世界被一分為二,分為光、暗兩個國度。
向往希望的人,信仰光明主神。
而追求死亡的人,則是信仰深淵死神。
許織夕穿成了是光明神的圣女。
圣女,是神在人間的使者。她負(fù)責(zé)代替神,主持人間之事,向人類賜福?;蛘?,代替人類與神明溝通,向神明祈禱。
圣女的祈禱一定會到達(dá)神明,神會降下神跡,給予他的信徒以恩澤。
最初始的圣女是由神明親自挑選,擁有最純粹的信仰。
后來,則是由上一屆選出她的接班人。
每一屆的圣女,都是擁有最純粹的信仰。
當(dāng)然,許織夕除外。
她一個半路上崗的半吊子圣女,除了會裝模作樣神神叨叨之外,啥也不會。
至于信仰,作為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fēng)里的三好少年,就算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穿越這般離奇的事情,讓她一時對神明信仰得深沉,也做不到。
幸好,除了初始圣女以外,后面的圣女的再也沒有祈禱神明成功讓他降下神跡,她們的工作也就是當(dāng)個神殿吉祥物,每天和那些人說些漂亮話賜福啥的。
許織夕舒服地仰躺在溫泉池里。
雖然這圣女的工作枯燥乏味,但是有一說一,做圣女真的是一件舒服享受的事。
擁有最富有的神殿,錦衣玉食,還擁有除了神明以外的最高地位,就連人間的王室都要尊重她。
而且還擁有一副健康美麗的身體。
這對一個從小到大都是病秧子體質(zhì),甚至還因為趕論文過度勞累猝死的許織夕來說,實在是十分美妙。
“神明……神明是什么東西?”
“來了都得給本圣女提鞋……”
少女雙頰暈紅,眸中水潤晶亮,她拿起手邊的酒杯,把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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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神殿。
神明垂眸,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盞水鏡,水鏡中映出少女得意矜傲的模樣。
白色羽翼的天使上前道:“神明大人,這個圣女已經(jīng)對您沒有信仰了,還如此狂傲自大,應(yīng)該換一個了?!?br/>
神明神情冷淡,垂眸向水鏡中的少女,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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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織夕剛剛起床,就驚聞一個噩耗。
她需要代表光明國和深淵國的圣女交談會晤。
許織夕不明白,既然都割裂成一明一暗兩個國了,怎么還要“友好交流”?不應(yīng)該是老死不相往來嗎?
上一屆兩個圣女會晤的地點是在光明國度。
所以,這一次許織夕得驅(qū)車趕往深淵國度。
她表面溫和清貴、一派從容,實則內(nèi)心叫苦連天,穿上金紋白袍的圣女服裝,就被侍女扶上馬車。
在馬車上顛簸三天,終于趕到了深淵國度的地界,被深淵國度的神官迎著進(jìn)了神殿。
許織夕也成功和另一個圣女見上面。
第一次見面,她便被晃了神。
深淵死神的圣女是一個清冷矜傲的美人,銀發(fā)金瞳,眉眼清艷,薄唇殷紅,只是臉部線條略顯凌厲,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意味。
身量極高,甚至比尋常的男性都要高上幾分。
許織夕站在她面前只到她的肩膀處,必須仰著頭看她,氣勢瞬間落下了一截。
“你好呀,我是格瑞西亞。”
格瑞西亞是原主的名字。
清冷美人的微微垂下眼睫,華麗的聲線吝嗇地只吐出幾個音節(jié):“克麗絲?!?br/>
好冷傲……和許織夕裝出來的高貴冷漠全然不同。
許織夕繃緊脊背,力求讓自己不落下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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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目前界限分明,但是邊境偶有沖突不斷,我曾建議深淵國的人間帝王……”美人清冷的聲線在她耳邊緩緩流淌,許織夕的思緒漸漸飄飛,目光中只有美人形狀優(yōu)美的殷紅薄唇。
“所以,我希望光明國也要利用人間皇室的力量,否則最后都會兩敗俱傷?!?br/>
“格瑞西亞,你怎么看?”
少女神情呆滯。
她又耐著性子再問了一遍。
但是少女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她無奈,只好伸手捏住少女柔軟的臉頰,強迫她望向自己,“格瑞西亞,你怎么看?”
許織夕這才從神游天外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對著那雙清艷凌冽的眼眸,怔怔道:“我覺得你說的都對,我們就這樣做?!?br/>
少女眸光水潤,紫色的眼眸猶如葡萄一般晶瑩剔透。
但是,她明顯對治理秩序方面一竅不通。
所以,一個既不信仰神明又對人間之事一竅不通的圣女,是如何被上一屆圣女選中的?
她得仔細(xì)觀察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