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他以為,這個男人至少還是一個好皇帝,可以治理好南越江山,可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
為了一個女人,他就如此不顧一切,連江山也放棄了嗎?
可是夜墨軒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話,只是讓御林軍將他們押入天牢,這個過程中,慕落歆始終冷眼旁觀,什么話都沒有說。
這個男人演的很好,所有人都被她騙了,她幾乎也陷入了他的局里。
要不是她一直清醒的知道這一切,知道他的計劃,恐怕現(xiàn)在也跟他們一樣被蒙在鼓里吧。
反正,他們不會丟了性命就是。
“阿璃,你沒事了吧?”,殿內(nèi)安靜下來夜墨軒攬著她入懷,看著她脖頸上的血痕,心中一痛:“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br/>
他滿臉愧疚之色,引得慕落歆微微一笑。
“我沒事,還好你及時趕來了,如果還有下一次,一定要早一點,要不然你見不到我了,會后悔的”,她仿佛話中有話,夜墨軒一愣。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他再也不舍得,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了。
慕落歆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的話,淡淡笑了,真的不會有下一次了嗎?
在這深宮里,她從來就不敢奢望自己能夠活的有多清白,有多安靜,不受侵染,但是她也希望,這些黑暗不是他帶給她的。
第二天圣旨便下來了,說婁毅騰,陶玉舒幾人,因為刺殺皇后,犯了重罪,三日后問斬。
這個消息一出,瞬間天下嘩然。
當(dāng)然,作為深受臣民尊重的兩人遭到這樣的待遇,臣子們還有百姓自然是不依的,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了慕落歆。
妖女禍國,敗壞朝綱。
民間傳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宮中也是流言蜚語一片,慕落歆都待在明華宮中,充耳不聞,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三天,夜墨軒依然獨寵她一人,似是要坐實了這個傳言。
牢房里散發(fā)著一種濃濃的怪味,是雨后的潮濕加上已經(jīng)干涸的血的味道。整個空間十分昏暗,只有兩邊幾盞油封閃著微弱的光。被風(fēng)一吹,就滅了兩盞。這里常年不見天日,連空氣都是渾濁的。一個正常人待著一會兒也受不了。關(guān)在這里的人,可能一輩子也出不去了。
原來,這里不光是潮濕和血的味道,還有一種死亡的氣息。
婁毅騰和陶玉舒關(guān)在一間牢房里,兩人一起飲酒,一起度過最后一個夜晚。
“來,陶大人,我們干了這杯,明日共赴黃泉”,婁毅騰拿起酒杯與陶玉舒對飲:“這一次是老夫害了你?!?br/>
他有些愧疚,是自己思慮不周,根本想不到那個女人竟然這么難對付,也想不到皇上現(xiàn)在變得如此昏庸。
看來這一次,他們是活不了了。
“婁將軍別這么說,將軍忠君報國,一直是我敬佩的人”,馳騁疆場,報效國家,是他一直的愿望。
對于婁毅騰這樣的名將,他自然是敬佩的。
兩人始終都是忠君愛國的人,倒是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意。
“陶大人,老夫一直很好奇,為何你一直不愿娶妻呢?”,陶玉舒年少有為,按理說應(yīng)該有不少的女子喜歡才對啊。
陶玉舒聞言沉默下來,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一個人”,他笑笑,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憶,這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笑容。
“哦?不知是哪家姑娘?!?br/>
“她叫陳玥璃”,他悠遠的聲音帶著一絲哀傷,讓人不忍。
他一直在等的那個人,如今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生死相隔,最可悲不過如此了吧。
聽到他的話,婁毅騰狠狠一震,睜大了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