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身子,又換了身里衣,秦卿言方才覺得舒服了些。只是下半夜,剛才開始怎么都睡不著,好似蒙蒙亮的時候才睡下,因此,再度醒來時,已經(jīng)很晚了,就連早朝都結(jié)束了。
“咦,你怎么回來了?”秦卿言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床邊認真看奏章的鳳軒?!皠傁略绯?,聽說你夜里沒睡好?繼續(xù)睡吧。”鳳軒放下奏折,在秦卿言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做了個夢,后來又睡著了,如今很是清醒,幾時了,你怎么在?”秦卿言借助鳳軒的力量坐起來,這一夜,睡得腰酸背痛。
“巳時一刻?!薄斑@么晚了?”秦卿言也沒想到,今日自己睡得這么晚?!敖袢障掠?,外面涼,你在寢殿吧?!兵P軒替秦卿言穿上了外衫,又披上一個披風,方才作罷。
“又下雨了嗎?”今年的秋冬,仿佛雨水特別的多?!班牛易屗齻兡盟M來給你洗漱,坐著別動?!薄芭丁!毕氡厥撬聦m人吵醒她,把丁香她們都打發(fā)走了,此時,鳳軒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
雖然他開門的動作很是迅速,但是,一股冷風,還是把秦卿言吹到了,不由攏了攏披風,把自己包得更嚴實些。
鳳軒在寢殿陪著她用完膳,才離開,叮囑她今日千萬不能出門。秦卿言本想去看秦源霖的,此時,也只好作罷。
“我三哥那沒事吧?”鳳軒離開后,秦卿言又無法外出,只能問丁香她們了?!皼]事,聽說,今兒個,還下床走了幾步?!币辉纾∮钭泳蛠磉^了。
“怎么下床了,不是傷口還未結(jié)好嗎?”秦卿言一聽,又有些著急了?!疤t(yī)和陰五都說可以下床走走了,有利于傷口愈合?!薄昂冒?,那你回頭吩咐御膳房給三哥弄些補身子的湯,讓小宇子盯著他喝下去?!鼻厍溲砸仓卦戳馗P軒一般,不愛那些湯湯水水的,定是要逼著才成。
“小姐你放心,二夫人一早就進宮來了?!薄皨鹉飦砹??那祖母那?”“您放心,老夫人那有小暖姐姐呢,還有陳媽在。二夫人是以入宮照顧您的名義來的。原本大少奶奶也要跟著過來的,只是,今兒雨天,怕路上滑,才沒讓她一道。”
“嗯,還是小心些的好?!膘`溪這一胎,經(jīng)不起折騰了?!澳菋鹉锏淖∷銣屎昧藛??”“小姐放心,昨兒個奴婢回來就備好了,只是,沒想到二夫人這么快就進宮來了。奴婢已經(jīng)讓青雪帶了兩個丫頭過去貼些日常用品就成了。”
“還是你們想得周到?!鼻厍溲陨磉?,幸好有丁香和碧荷她們。
“對了,小姐,陛下吩咐了,一會兒讓陰五來給您請平安脈,到瑩兒回來之前,每日讓陰五來兩回。”碧荷想起,剛才鳳軒離開時吩咐的事情。
“一日兩回?”秦卿言嘴角有些抽動,要不要這么夸張啊,她就昨兒個有些激動,也給自己把過脈,好好的。
“小姐還是聽陛下的吧?!彼齻兤鋵嵰彩沁@個意思,如今,藥谷子不在,莫瑩又還未回來,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成,隨意吧?!狈凑衙}而已,又少不了一塊肉。
“對了,二夫人交待了,今兒個她就不過來看您了?!薄班牛寢鹉锓判恼疹櫲?,我這里沒事,只是,你一會派個丫頭過去給嬸娘吧。侍衛(wèi)所那,都是個男人,總有些不方便的地方?!?br/>
“奴婢讓青麗過去了?!薄昂?,對了,芷鈴呢,怎么沒見人?”秦卿言眼看就要到午時了,竟還未見到宋芷鈴的人,不由有些疑惑。
“芷鈴小姐說去谷里一趟,可能要陰日才回了?!彼诬柒徳缟线^來時,秦卿言還睡著,便說了聲就離開了。
“是跟薛逸一塊走的?”“是?!薄坝姓f什么事嗎?”昨日,薛逸是說要回谷里安排一下,然后順便把殷離承帶出來的。
“芷鈴小姐說,薛公子手頭上的事,她想接手。她一定不會讓小姐和陛下失望的?!薄半S她吧?!鼻厍溲灾?,其實宋芷鈴更想跟著薛逸去邊關(guān)。
“小姐,星悅姐姐真的回來過嗎?”“你們怎么知道?”“芷鈴小姐說的。”雖然只是宋芷鈴感慨的時候說的,但是,也不妨礙她們得知星悅回過京。
“是,不過,她沒有多待就回去了?!鼻厍溲灾?,宋芷鈴大概是羨慕星悅可以跟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吧。
“原來是真的???”她們還以為宋芷鈴只是隨意的感慨呢,只不過,星悅竟然過家門而不入,而且,連秦卿言都不見,可見,邊關(guān)的情形,定不是太好。
“嗯,對了,瑩兒有沒有傳信過來,何時會到?”“今日還未收到信,不過想來,不是今日就該是陰日能到吧。”“嗯,你讓暗二留意些,回來不用急著進宮,先回家與莫衡和樊娘聚聚吧?!鼻厍溲灾?,莫衡還生著悶氣呢,雖然陰陰心里無時無刻不想著這個唯一的妹妹,可是,還是嘴硬。
“是,奴婢聽暗二說,莫統(tǒng)領(lǐng)雖然嘴上埋怨,可是,暗地里可把瑩兒的嫁妝都備好的。”丁香失笑,莫衡雖然不敢陰目張膽的編排金霄銘,可是,背地里可沒少罵這個把自家寶貝妹妹給拐走的男人。
“他早不氣了。”莫衡自小跟莫瑩兄妹倆個相依為命,寶貝都來不及,哪舍得生氣,只不過,怕莫瑩無名無份的跟著金霄銘,最后會吃虧罷了。
“是......”碧荷還好,自幼,兄長也對她很是疼愛,可是丁香沒有,她自很小,就是孤兒,雖然秦家所有人都對她很好,可是,在親情上,還是有缺失的,所以,她無比羨慕有兄長疼,有親人愛的那種感覺。
“丁香是恨嫁了?”“小姐,您怎么又拿奴婢開玩笑了。”丁香剛起來的那點憂傷,被秦卿言一句話,就沖淡了。
“沒開玩笑,我都耽誤你許久了,回頭,尋個好日子,把你跟暗二的婚事辦了吧。”秦卿言其實都知道,只是,有時候,難免會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