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人
歲月不知凡幾,時光匆匆而過,眨眼間十四年過去,當(dāng)年的嬰兒,變成了如今的白發(fā)少年,而當(dāng)年的灰發(fā)老頭,早已長眠于厚土之中。
廬山夏日多雨,日光卻不隱半分,天上細(xì)雨,如絲飄落,雨后微風(fēng)吹動,一股清爽涼意迎面而來,白發(fā)少年自山林中走出,背后竹簍上,綠影晃動,是一些山中草藥,將這些草藥賣給村東老先生處,可以換一些日常所需,倒也算值得。
天上一縷金光飛過,白發(fā)少年抬頭看了看,面上微笑開來,彎腰拜了拜,挺身繼續(xù)走路。
廬山有多高,沒人知道,正因為沒人知道,才會有傳說廬山頂峰住著神仙,這傳說,村里人深信不疑,天上時不時飛過的神光便是最好的證明。
廬山下的村子叫做后王村,聽這名字,會讓人覺得還有其它的村莊,其實,廬山下只有這么一個村子。
村后的一條土路,坑洼斜波,泥濘灘澤,但這并不能阻止獵人們?nèi)ド街胁东C,來去的路上,誰也不會在意這個白頭小子,他自己也習(xí)慣了這樣。
村東的老先生是一個醫(yī)師,年輕時在外見過世面,上了年歲之后,回到村中養(yǎng)老,喜歡一些稀奇花草,無事便出入村中竄訪,也常常給村中一些病痛之人開方贈藥,人們都很敬重他,走到哪里,都稱呼他一聲“黃老先生”。
白發(fā)少年背著竹簍走入黃老先生的院子里,看到兩個老頭正在樹下閑聊喝茶,其中一個穿灰衣長袍的,他認(rèn)識,是村長,而另一個白衣白發(fā)的老人,便是黃老先生,黃元。
老村長捋著胡子笑道:
“呦!是小灰發(fā)…不,應(yīng)該喚‘白古’,黃老先生,你的藥草有著落了?!?br/>
黃元并沒有笑什么,起身迎上白古,幫著白古解下竹簍,一邊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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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幾時上的山?”
“卯時。”
白古灰白的臉上露出微笑,將粘泥的手縮在身后,看著黃元。
黃元也不再多問,手里握著一株紅綠藥草聞了聞,嘆到:
“都是靈草?。∧氵@孩子不知在哪里挖的,這株野生枸杞都有五十年的壽命了……”
將竹樓中的草藥一一看過,黃元從院中抓了一只母雞遞給白古,示意他抱住,老母雞很溫順,沒有一絲掙脫之態(tài),白古轉(zhuǎn)身走出院子,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黃元招手還欲說什么,奈何白古是聽不到了。
“兩年了,這孩子每隔幾日便來我這里一次,帶來的藥草都是上了年份的靈草,我總覺得虧欠他很多,可他也不多說一言,每次拿了東西就走……”
黃元微微搖頭,拿白古沒轍。
老村長對于這個白頭小子,也是沒有辦法,作為村長,總是需要承擔(dān)一些責(zé)任的,心中很可憐白古,奈何無從下手管教,那孩子太過孤僻,從不與人說話,想到此處,嘆息一聲:
“唉!老灰頭生前瘋言瘋語,邋遢慣了,人緣很差,他這孫子受其害,直到現(xiàn)在,村里人大多也都是排斥他,同齡孩子們也一起欺負(fù)他,依黃老先生看,這事該怎么辦?”
黃元邊撥攏草藥,邊心中思索,半晌,眼中精光閃動,與老村長對視,道:
“我膝下無子,這醫(yī)術(shù)怕無人繼承,觀他心性不惡,不若將他收為干孫,習(xí)我醫(yī)道,他日也能在這世間存活下去,你當(dāng)如何?”
老村長手捋胡須,微微點頭,覺得這法子不錯,笑到:“此法可行,哈哈哈!”
……
白古抱著母雞走在村中,迎面圍來三個與他差不多年齡的孩子,為首微胖的少年指著白古,兇狠的說:
“小灰頭,這是偷誰家的雞了?”
“這是黃爺爺送的?!卑坠诺皖^繼續(xù)前行,不準(zhǔn)備理會那幾個人,以前這種事也經(jīng)常發(fā)生,這些人也就嘲笑戲弄他一會罷了。
“站住,沒讓你走,黃爺爺平白無故送你雞干什么,老灰頭活著的時候,隔三差五的偷東西,你怕是學(xué)了不少,趕緊交出來!”
三個少年圍住白古,欲要奪這只老母雞,白古慢慢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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