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稍稍亮,曾晚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了起來,生物鐘作祟的緣故,或者說更多的是心里上的壓力,她往往連個懶覺也睡不了。
拖著疲乏不堪的身子,她摸索著去了盥洗室,燈一開,曾晚惝恍,鏡子里她的臉色比死人還差,她掀起水龍頭,冷水撲面,讓自己極速清醒起來。
扯下掛在一旁的毛巾,她寥寥幾下抹了把臉,發(fā)梢還滴著水珠。
毛巾握在手里,她雙臂撐在水池上,閉眼回憶著昨晚的事情,眉頭緊皺。
一口氣憋到底,“誒……”
斷片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曾晚搓了把毛巾,重新掛了起來。路過客廳,天空破曉,她眼睛微微瞇起,走向與客廳連通的陽臺。
她彎腰趴在陽臺的欄桿上,向遠處眺望,日出四灑的訓練基地生機盎然。
曾晚眸光掠過老的訓練場,腦海里浮現(xiàn)出零星碎片。一個男人的臉,在她面前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臉上……
陸程和!
她一哆嗦,都差點沒站穩(wěn)。
曾晚站直,敲著自己的腦袋瓜子,她昨晚見陸程和了?她昨晚怎么會見陸程和?她不是跟小艾在一起喝酒的嗎?
曾晚快步?jīng)_去曲欣艾的房間,“小艾小艾小艾——”
曲欣艾彈了起來,驚魂甫定:“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曾晚指著門口:“我昨晚是不是……”
曲欣艾打了個哈欠,壞笑:“是什么呀?”
曾晚又收回手,指了下自己和曲欣艾,“我昨晚在和你喝酒,對嗎?”
“對呀?!?br/>
“沒別人?”
“喝酒的時候沒別人?!?br/>
曾晚眨眨眼睛:“那喝完酒呢?我怎么回來的?你……應該不能扛我回來?!?br/>
“你……”曲欣艾一口氣憋得老長,“當然是陸醫(yī)生抱回來的呀。”
“噗——我操!”曾晚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刀,“你說什么?”
“你是陸醫(yī)生抱回來的呀?!鼻腊诖采媳葎潉幼?,“這樣,這樣,這樣,把你抱在懷里回來的?!?br/>
“啥玩意兒???”曾晚不敢相信。
曲欣艾嘟囔:“明明你們在我前面走的,結果比我晚回來誒……你們去干嘛了?”
曾晚拂起自己的劉海,他們去干嘛了,她怎么知道他們去干嘛了!沒印象??!
“我靜靜啊……我想想啊……”曾晚來回踱步,焦躁的很。
她和陸程和……好像……她的媽呀……
曲欣艾笑問:“晚姐,想起來了?”
曾晚擺手,磕巴:“沒,沒,沒有,什么也沒想起來,你趕快洗洗?!?br/>
話畢,迅速跑了。
“晚姐,晚姐~”曲欣艾拍被子叫著。
曾晚跑回自己房間,“砰”的把門關上,背貼著門被,深呼吸數(shù)次,懊惱不已,“曾晚啊曾晚,你沒長腦子腦子腦子。”
啊啊啊——她是不是親陸程和了?還特么是她自己不要臉死命賴上去的。
“?!笔謾C短信的聲音。
曾晚拉著臉走去床頭柜,彎腰拿起手機,是陸程和的短信。
【神經(jīng)病陸程和:記得你的承諾。】
曾晚“嘶”了一聲,壞事了,她承諾什么了?完全不記得。
不會是結婚,交往之類的吧,那她肯定賴掉。
曾晚沒打算回,短信又來了。
【神經(jīng)病陸程和:不記得了?】
曾晚扁嘴,陸程和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么?
【神經(jīng)病陸程和:右手反手防守,第一位無死角的運動員。】
啊……原來說了這個啊……
曾晚腦海里依稀閃過些畫面,那是她的心里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怕別人說她空有夢想沒有能力。
曾晚猶豫半晌,沒有回信。
她覺得這樣對她和陸程和都好。
“?!倍绦庞謥砹?。
【神經(jīng)病陸程和:我知道你在看,別裝傻?!?br/>
哼……曾晚內心冷應。
【神經(jīng)病陸程和:去上班了,晚上會給你打電話?!?br/>
曾晚這下坐不住了,回:【你別得寸進尺?。。〔粶蚀颍。?!】
【神經(jīng)病陸程和:我說了算?!?br/>
曾晚冷笑,媽的,拉黑。
【神經(jīng)病陸程和:你要是把我拉黑,我會讓你天天見到我?!?br/>
曾晚:嗯???真是她肚里的蛔蟲???日你個仙人板板哦?。。?br/>
【神經(jīng)病陸程和:開車,勿回?!?br/>
曾晚撓頭,“噫——氣死個人!”
曾晚攥著手機發(fā)呆,想扔又舍不得扔,那可是她的錢,隨后大吼一聲:“曲欣艾——”
“有有有!”曲欣艾耷拉著拖鞋,刷著牙就蹦噠過來了。
“昨晚是不是你把陸程和招來的?”
“姐姐姐。”曲欣艾雙手伸在身前擋著,“我,我,我就那么不小心說漏了嘴?!?br/>
“曲欣艾——”
“啊啊啊——親姐——”
“你個辣雞!大辣雞!”
“救命啊——”
*
吃完早餐,曾晚和曲欣艾一同去了體育館,教練和其他人還沒來,她倆今天起太早,給鬧騰的喲。
曲欣艾拍拍自己的臉,委屈道:“晚姐,你剛才捏的我臉疼。”
曾晚瞥她一眼,慢悠悠地喝水,“臉疼啊,臉疼就對了,讓你長個教訓?!?br/>
“我又不是故意說漏嘴的……”
“行啦,寶貝兒啊?!痹泶钭∷募?,“下次再說漏嘴,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br/>
“哼……”
“你還哼?”
“嚶……”QAQ
曾晚又捏了把曲欣艾肥嘟嘟的臉蛋,這才作罷。
昨晚那茬兒過去,她估摸著陸程和不會馬上死心。不能拉黑名單,那他打電話她不接不就得了。
陸程和不放棄,一直這么纏著她,她指不定哪天堅持不下去就妥協(xié)了……
曾晚發(fā)現(xiàn)自己有這個念頭,忙甩甩頭:曾晚,醒醒!你醒醒?。∵B想都不要想!
人陸陸續(xù)續(xù)來了,曾晚和曲欣艾也從看臺上下來,大家集合,井然有序站成三隊,就等六個教練來。
沒一會兒,體育館門口依稀傳來談論聲,大家循聲望去,不止教練,還有一群人,而且不像是運動員。
曾晚見狀蹙眉。
主教練許建樹來到隊伍前頭站著,說:“今天隊內比賽,每個人都要上,七局四勝,單淘汰賽,勝者進入下一輪?!?br/>
大家面面相覷。
曾晚眼神黯了黯,本來是半個月后的比賽,現(xiàn)在提前了。
許建樹:“別墨跡了,趕快趕快,就16個人還磨磨嘰嘰的?!?br/>
隊員高怡站出來說話:“許教練,您分配唄,哪有我們自己搭著比賽的?!?br/>
許建樹嘖了一聲,點點頭:“也是,你們16個站成一排?!?br/>
大家照做。
許建樹指著:“第一個和第十六個一號球桌,第二個和第十五個二號球桌,就這么依次來。”
聽到指令,大家動作利索,兩兩一組趕緊站好位置。
許建樹嗓門大,繼續(xù)說:“裁判就是我今天請來的這幾個裁判員,他們都是有證的,你們都給我認真打,給我當成奧運會打,懂不?”
許建樹帶來的裁判員在每個球臺側方的位置坐下。
曲欣艾在第三組,她一直盯著第一組的曾晚看,她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尤其是看到曾晚剛才凝重的表情后。
許建樹:“好了!開始了!”
曲欣艾還愣著。許建樹在一旁瞧見了,說:“小曲,你就不用比了,腳還沒全好,別湊熱鬧了。高怡,你直接進下一輪。”
高怡和曲欣艾一組。
高怡聳肩:“行吧?!?br/>
許建樹向她招手:“小曲,來,坐這兒看比賽?!?br/>
曲欣艾點點頭,向教練走去。
曲欣艾掃了一眼,六個教練的表情都極其沉重,尤其是曾晚、瞿夏和張靚的教練胡國寧。
曲欣艾順著胡國寧的視線看去,在看曾晚而不是瞿夏和張靚。
曲欣艾不由得皺眉:晚姐……
體育館里擊打聲漸漸響了起來,“噠噠噠”,回響消散又重新卷起。
曾晚的對手是比她小三歲的隊員徐玉潔,徐玉潔身形在女隊員中是壯碩結實類的,所以打球力量極其大,尤其是正手。
沒一會兒,其他幾組的第一局比賽都已結束,早早繼續(xù)第二局。
唯獨曾晚這兒在僵持著,擊球聲比其他組大了好幾倍,持續(xù)的對拉讓其他幾組的人都不由得停下來觀看。
令人吃驚的是,徐玉潔的每一個搏殺力量球都被曾晚用右手反手的搓高給推了回來。力量球,只要接球員角度與力道的控制不佳,稍有不慎就會彈飛出去。
而曾晚……來回交叉步跑,搓高,交叉步,搓高,以此重復。
徐玉潔耐不住了,頻頻進攻都被軟力打回,焦躁的她愈發(fā)加重力道,“噠”的一扣。
出界!
11:9
出乎意料,曾晚拿下了第一局。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