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給我回去!”
陳放低吼著,一只眼睛漸漸的變回了原本的樣子,體內(nèi)的金雷就好像不要錢一樣涌向了四周。
那金色閃電直接將趙笛的身軀淹沒,而陳放卻根本來不及顧趙笛,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腦袋。
這是兩個靈魂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戰(zhàn)爭。
陳放知道,如果不講這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給壓制,那自己的身體,恐怕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漫長的拉鋸戰(zhàn)就此打響,誰都不愿意放棄對身體的控制權,他的左半身冒著滾滾黑霧,右半身綻放著沖天的金雷。
最終,金雷慢慢的占據(jù)了上風,那黑霧頑強的抵擋著金雷,無奈金雷好像如同無窮無盡不知疲憊一般,黑霧最終還是敗了,嗚咽一聲,縮回了陳放的體內(nèi)。
陳放的眼睛漸漸變回了原本的樣子,豆大的汗珠掛在他的額頭,他望向了那趙笛的尸體,不知道為什么,趙笛的尸體只是被燒焦,并不是跟那些被金雷觸碰到的東西一樣變成碎屑,更令人驚愕的,就是他那件完好無損的白色衣袍。
那白色衣袍就好像是沒有收到?jīng)_擊一般,潔白無瑕的擺放在地上,而趙笛裸露在衣物外的肉體,早已燒的黑焦。
只見趙笛的血肉開始瘋狂的自我治愈,最后,一個完好無損的人的模樣出現(xiàn)在了陳放面前。
陳放穿著粗氣,看著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的趙笛。
最后,趙笛居然突然對著天空伸出了手臂,那本來已經(jīng)燒的黑焦的皮肉現(xiàn)在變得白澤無比,他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此時陳放才看清了他原本的樣子。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潔白長袍,留著齊腰的長發(fā),頭頂扎著一個道館道士的發(fā)簪,一對劍眉英氣逼人,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后,還懸浮著一把白色長劍。
這種樣子,像極了道士。
不是大家常見的道士,而是傳說中的修道之人。
他渾身散發(fā)著一股不占凡事的氣息,那件潔白無瑕的白色長袍,甚至連一顆塵土都沒有黏上,而陳放此時突然注意到,趙笛的嘴上還殘留著一個根本沒有愈合的牙印。
陳放雖然剛才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但他對自己的記憶一清二楚,心里一陣惡心,想要嘔吐,可是卻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都吐不出來。
趙笛仿佛也是感覺到了不自然,突然摸向了自己嘴邊,手上傳來的觸感,是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臉上的牙印并沒有消散。
“嘔?!?br/>
趙笛突然對著地面吐了一口。
“你是誰?”陳放看趙笛吐完,開口問道。
“趙笛?!?br/>
“你在這里干什么?”
趙笛突然一陣厭惡煩悶,腳底動了動,但卻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瞬間停下了想殺掉陳放的念頭。
陳放自然是注意到了趙笛的動作,心里突然警惕了起來,能將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一掌給打的氣息錯亂,雖然他還處在嬰兒期,但卻已經(jīng)懂得在陳放失去防備的時候用黑劍刺向陳放來解除陳放對自己的束縛。
這種智慧,顯然不是平常怪物能擁有的。
“道士?”陳放皺著眉開口道。
趙笛突然張開嘴,露出了兩顆鋒利的尖牙,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牙齒,他接著微笑著說道:“你看我像道士嗎?神?!?br/>
陳放的眉頭皺的更深,這個人一眼就看了出來自己是造神工程的杰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姓趙名笛。”趙笛臉上依舊掛著微笑。
“你在這里干什么?”
“花好月圓,來采蘑菇,你信嗎?!?br/>
“說人話!”陳放抬起手召喚黑劍,但黑劍就好像是死了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這把黑劍,在被那黃袍法師鍛造的時候,注入了靈智,在陳放看來,這把劍,在他眼里,就像是神器一般。
他心底一涼,失去了武器,他就像一個失去了利爪的餓狼,只能用自己鋒利的獠牙來進攻。
“不如同行?”趙笛依舊笑著,只不過,陳放看到的卻是,那微笑中藏著的危險。
他一時間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剛才一副要動手的模樣,現(xiàn)在卻要跟著自己一起走?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你確定要跟著我?”
“恩?!?br/>
“那好,那就同行。”陳放點了點頭,他很確定,如果不答應趙笛,他很可能會在下一秒對著自己動手。
以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強行跟面前這個實力深不見底的人交手,怕是要吃大虧,還不如以后再找機會擺脫他。
……
幾日后。
陳放和趙笛走在一座廢棄的城市中,夕陽將他們的影子越拉越長,兩人各有各的心思,幾乎連一句交談都沒有。
最令人奇怪的是,兩人走在城市里,居然連一只怪物都沒有出現(xiàn)。
這詭異的一幕,如同重擊一般狠狠敲在陳放的心頭,不用想也知道,這很可能是趙笛的原因。
遠處的高樓上,一個男子站在頂端,趴在那早已經(jīng)生銹的護欄上,抽著煙,兩只如同鷹一樣的眼睛如同看獵物一般的眼神盯著那遠處同行的二人。
他將煙踩滅,轉(zhuǎn)身離去。
暗處的獵手,馬上就要如同毒蛇一般出擊。
就在此時,趙笛突然回頭,看向了那原本那男子站著的高樓頂端,嘴角掛著他標志性的微笑,露出了他那鋒利的尖牙。